《和死对头成为一周CP》刚醒

26、第 26 章

　　沈清越确实按照穆珩所说，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研讨室里的灯亮着，百叶窗遮住了窗外的树影，灯光照在黑色的桌面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穆珩正写着复变函数的作业，而沈清越趴在他的旁边。

　　穆珩每写完一道题，就奖励自己看一会儿沈清越。他放下笔，沈清越枕着手臂，呼吸绵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突然，沈清越整个身体抖了一下，他抬起眼，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始终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等他再次睁开眼，视野变得清晰，穆珩坐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看着他。

　　“你怎么坐到这儿来了？”沈清越问道，他明明记得睡觉前穆珩坐在他的对面，怎么刚睁开眼，穆珩来到了他的旁边。

　　穆珩坦诚道：“想看着你写作业。”

　　沈清越轻咳一声，抓起桌子上的帽子，戴在头上，遮掩住他的大半张脸。他拿过穆珩写了一半的作业，评价道：“就写了这几道题？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

　　“笔给你，你来写。”穆珩轻笑一声，从笔筒中找出一只黑笔，递给沈清越。

　　“算了。”沈清越挡住穆珩递过来的笔，手指敲打着桌面掩盖内心的紧张，他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问道：“坐在讨论室里写作业太无聊了，校园情侣就做这些事吗？”

　　穆珩向沈清越靠近，特意贴在沈清越的耳边说：“那你想干什么？”

　　暧昧的气息直往沈清越的耳朵里钻，他开始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沈清越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脑海中闪过情侣经常做的几件事，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不断向外散发热气。

　　穆珩看着沈清越这幅无措却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把桌子上的东西放进书包里，向上掀起沈清越的帽檐，注视着沈清越的双眼，说：“带你回家玩游戏，你去不去。”

　　“去。”

　　社团中心门前的花开了，混合着花香的冷风直往鼻子里钻，沈清越握住车把，跟着其他骑着自行车的同学在宽阔的道路中穿梭。

　　已是傍晚时分，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两个并排行走的身影。穆珩家的小区门口有不少遛着狗的大爷大妈，一只柴犬绕着他们俩走了一段路，被主人催促着，依依不舍地离他们而去。

　　暗红色的门打开，穆珩打开鞋柜，给沈清越找了一双拖鞋让他换上，“这双拖鞋是新买的，你看看合不合脚。”

　　沈清越穿上拖鞋在客厅里走了几圈，说：“可以。”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穆珩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中翻找，问：“玩什么游戏？”

　　“双人成行。”

　　穆珩回来时，手中拿着两个手柄，他将其中一个白色的递给沈清越，另一个黑色的放在沙发上，“想喝什么饮料？”

　　“喝橙汁就行，我自己去拿。”

　　沈清越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橙汁，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几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勇气又回来了。
　　穆珩站在他的旁边，取出一罐苏打水，对着沈清越手中的饮料瓶碰了一下，说：“干杯。”

　　钟表的分针转过一圈又一圈，沈清越心神不宁，玩游戏的过程中总是出错，而穆珩每次都会耐心地等他回过神来，和他重新开始。

　　又一次失败后，沈清越低声说了一句“上厕所”，将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烦躁地拨弄头发，他来穆珩的家不是来打游戏的，而是来……

　　“我喜欢你。”沈清越小声练习了一遍，效果让他不太满意，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声音颤抖，一点都不坚定。

　　他本想再练习一次，但穆珩敲响卫生间的门，打断了他的尝试。

　　门打开，穆珩的视线扫过沈清越的脸颊，仔细观察他表情的每一处变化，问：“我们换个游戏？”

　　“不用。”
　　沈清越绕过穆珩，回避着穆珩的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柄。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目光移到落地窗外。

　　又在躲我。
　　穆珩坐在他的身边，瞥了他一眼，开始新一局。

　　两三分钟后，沈清越再次失败，穆珩从他的手中拿走手柄，手指按在他的掌心，慢条斯理地说：“不玩游戏了，我们来聊聊天吧，沈清越。”

　　“昨天晚上，我问你为什么躲我，你想好答案了吗？”

　　穆珩本想再给沈清越多一点时间，可当心上人站在他的身边躲避他的目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荡然无存，他迫切地想从沈清越口中听到答案。
　　特别是在听到沈清越答应来到他的家后，他的心情更加急切，他很想问沈清越：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那四个字停留在舌尖，沈清越一想到要把“我喜欢你”说出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在心里不停给自己加油鼓劲。

　　然而这种沉默却被穆珩认为是逃避，他回想起沈清越躲避他目光的画面，心里一紧，烦躁感涌上心头，揽住沈清越的腰，将沈清越压倒在沙发上。

　　“你不喜欢这种行为，可以说出来，我想听你的声音，不要沉默。”

　　穆珩伸手摁住开关，只听见“啪”的一声，客厅陷入黑暗，只留下餐桌上方的一盏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钟表的指针动了一下，时针指向“12”。

　　穆珩轻轻搂着沈清越的腰，他用的力气很小，只要沈清越想挣脱，他就会松开手。

　　但沈清越没动，薄薄一层衣物阻挡不住身体的温度，他清晰感受到穆珩手掌的热意。
　　很奇怪，他明明穿着T恤，却觉得穆珩的手穿透了衣服，仿佛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沈清越。”
　　“第七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是命令CP做一件事情。”

　　“你别想让我干一些羞耻的事情。”沈清越深吸一口气，闷闷地回答。他虽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但身体紧绷，心脏在胸腔里飞快地跳动。

　　穆珩单手撑在沈清越的身侧，因为这句话冷静了一点，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如果沈清越听完他的话之后想逃跑，穆珩不会阻拦。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

　　心脏漏跳了一拍。沈清越积攒一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看着黑暗中穆珩的双眼，鼓足勇气，小声地说：“你已经是了。”

　　“什么？”

　　“听不见算了。”

　　说完这句话，沈清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别扭地转过，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烫得惊人。
　　幸好处在黑暗中，穆珩看不到他脸红的样子。

　　客厅恢复寂静，只能听见咚咚的心跳声，沈清越见穆珩没有回答他，还在反省是不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了。

　　他刚转过头，下巴被强硬地抬起，木质香水的味道更加浓郁，穆珩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嘴唇上，“什么叫做——我已经是了？”

　　“这你都不懂？”
　　沈清越没想到穆珩竟然这么迟钝，他本想晃晃脑袋散发蒸腾的热意，但穆珩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让他动弹不得。

　　“我确实不懂，”穆珩的声音变得很软，继续道：“沈清越，再说一遍。”

　　沈清越手指弯曲，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四肢酸软无力。他张开嘴，说出那句练习很多次的话。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穆珩的鼻尖轻轻蹭过沈清越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颈窝处。沈清越在穆珩身下，结结巴巴地说：“你还要这样抱着我吗？我被你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笑了一声，把沈清越放到自己的腿上，问道：“你现在喘不过来气，等会接/吻的时候怎么办。”

　　沈清越觉得自己更加喘不过气了。

　　穆珩继续逗他：“我可以吻/你吗？”
　　沈清越闭上眼，小声说：“可以。”

　　“确定可以吗？”穆珩的手暧/昧地贴在沈清越的腰部，往前一扯，让沈清越和自己距离更近。

　　“你亲不亲啊，”沈清越把手放在穆珩的肩膀处，说：“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墨迹。”

　　穆珩撩起沈清越的衣服下摆，一只手顺着腰部线条向后滑动。当穆珩的大拇指抵在他的腰窝处，沈清越呜咽了一声。

　　“这只是刚刚开始。”穆珩咬了一口沈清越的耳垂，另一只手从他的腹部缓慢往上移。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没有确定关系前，不要随便进别人的家？”
　　穆珩咬住沈清越的嘴唇。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