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成为一周CP》刚醒

25、第 25 章

　　黑暗中视觉被削弱，沈清越的视线慌张地移来移去，最终和穆珩四目相对。

　　穆珩炽热的目光像一道无形的刀刃，温柔而坚决地拨开沈清越的外壳，让他露出柔软的内里，袒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沈清越的手抓住床单，揉成一团后缓缓松开，他感受着床单的褶皱，心随着动作皱成一团。

　　“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嗓音因为紧张变得干涩，沈清越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用“一周CP”的任务来转移话题，实在太过生硬。

　　他头向上仰，想要躲避穆珩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到穆珩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极近，穆珩笑了一声，说：“巧克力。沈清越，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巧克力。”

　　沈清越舔了一下嘴唇，往后退，背抵上冰凉的栏杆。穆珩则往前进，床板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吱呀作响，沈清越放弃了，任由穆珩和他鼻尖相抵。

　　“别躲我。”穆珩在沈清越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化作一只手轻柔地揉捏沈清越的心脏，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我可以等你，但是你最好不要躲我。”

　　所有的情绪因穆珩的这一句话翻滚起来，掀起滔天巨浪，朝沈清越奔腾而来，让他整个人坠入水中。

　　沈清越猛地喘息，抓住穆珩衣服的一角，磕磕绊绊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躲着你？”

　　明知故问。

　　“如果我说实话，会吓到你吗？”

　　“我——”沈清越隐隐猜到了穆珩接下来要说的话，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仍扯着穆珩的衣角，眼前的这个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支撑他，在他落入水中的时候托起他。
　　沈清越知道，不能让穆珩等他太久。
　　“不会。”

　　“因为我喜欢你。”穆珩道，这句话被他说得极为温柔缱绻。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沈清越的大脑还是被穆珩的话语撞得一片混乱。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短暂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穆珩温柔地问：“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沈清越清醒了片刻，小声道：“不需要！”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承担一次穆珩的冲击了。

　　宿舍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沈清越发出急促的呼吸声，穆珩没有再更进一步，耐心地等待沈清越平稳呼吸。

　　手掌因长时间的支撑微微发麻，穆珩小心地换了个姿势，坐在沈清越的旁边。沈清越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带来毛茸茸的触感。
　　他等了一会，说：“是不是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沈清越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躲我？”穆珩慢慢地问，把每一个字咬得清晰而坚定。

　　胸腔传来震动，沈清越用手摸向自己的颈部，聚集在一块的情绪急需要一个宣泄口。说出那句话对沈清越而言太过羞涩，于是他朝旁边挪动几下，对着穆珩的耳朵比了个口型。

　　穆珩感觉有气息吹过耳畔，一股热源向他袭来，他意识到沈清越在朝他靠近。
　　下一秒，穆珩用食指抵住沈清越的嘴唇，那四个没说出口的字连带着勇气被沈清越一起吞回肚子里。

　　穆珩把手放下，垂在身侧。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以至于把沈清越逼得太紧。离“一周CP”结束还有两天，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让沈清越把情感和盘托出。

　　他想等沈清越想清楚之后，再告诉他答案。

　　穆珩问：“等第七天的时候再告诉我答案，可以吗？”

　　沈清越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可以。”
　　正好，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才能顺利地在穆珩面前把那四个字说出口。

　　穆珩问：“至于第五天的最后一个任务，沈清越，你有什么秘密吗？”说完这句话他笑了一下，这正是刚刚沈清越转移话题用的手段，没想到他竟然被沈清越同化了说话方式。

　　“我已经说过了。”
　　沈清越卷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尖，感受到滚烫的热意。
　　他快速地说：“你不用再说你的秘密了，刚刚你也已经说过了。”

　　如果穆珩再说出什么深情的话，他今晚绝对睡不着了。

　　第五天的任务全部完成，穆珩晃动了下手腕，表盘亮起，时间显示：00:13。他直起身，手撑住床铺，正打算下床，沈清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睡觉？”

　　宿舍大门在这个时间已经关上，穆珩像上次一样无处可去。沈清越心一横，往墙边蹭，给穆珩留出大半位置。他想了想，打开床头灯，把被子摊平，只盖了一半。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穆珩看到沈清越修长脖颈下的一截锁骨，从睡衣中露出的腰线。他暗自感叹沈清越的心大，任由一个刚刚表达隐晦爱意的人睡在身侧。

　　凌乱的床铺被穆珩整理好，他选择睡在床的另一头。如果和沈清越睡在同一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侧，穆珩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沈清越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之中翻来覆去，不停变换睡觉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着穆珩绵长的呼吸，心里嘀咕：为什么你能睡得着啊。

　　他小心翼翼地爬到床的另一头，床帘没有拉紧，几缕月光照在穆珩高挺的鼻梁上。

　　那四个字抵在沈清越的舌尖，他的手停在穆珩的嘴唇上方，想知道为什么这张嘴能坦率地表达心意。半响，沈清越的手腕酸软，他把手放下去，触碰穆珩腕部的手表。

　　表盘亮起，时间显示：3:48。

　　沈清越回到自己的枕边，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穆珩睁开双眼。

　　-
　　闹钟响声，沈清越不耐烦地把它关掉。五分钟之后，闹钟的声音再次刺激他的耳膜，沈清越睡眼惺忪，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夏凉被全部盖在他的身上，沈清越抬起头，床铺的另一边没有人影，害得他睡不着觉的穆珩已经离开了。

　　舍友推开宿舍门，看见床铺上的人影，提醒道：“沈清越，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快起来吧。”

　　“好。”沈清越掀开被子，余光瞥见穆珩留在床头的手表，问：“早晨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其他的人进出我们宿舍？”

　　舍友露出困惑的表情，思忖片刻，回答道：“没有，我听见许烨起床洗漱，就跟着起来了。怎么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问问。”
　　沈清越把手表放到桌子上，从柜子上拿起洗漱用品，转身向盥洗室走去。

　　他洗完脸后，对着镜子张开嘴唇，缓缓比了个“我喜欢你”的口型。
　　舌尖碰触上颚，沈清越像触电一样抿住嘴唇，看到镜中自己的脸颊浮上红色。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许烨凑近他说：“你没事儿吧沈清越，睡了快二十个小时睡糊涂了？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说话啊。”

　　“别管。”
　　沈清越拍掉许烨的手，迅速离开了盥洗室，许烨在他后面追着说：“沈清越，你给穆珩回消息了吗！”

　　宿舍门打开，穆珩正站在桌子前，修长的手指解开塑料袋，牛肉饼的香气飘散出来。

　　许烨见沈清越挡在宿舍门口，没有进去，拍了一下沈清越的肩膀，探出头，“沈清越，你有没有回穆珩的消息啊。诶，穆珩，你来我们宿舍了啊。”

　　穆珩转过头，向许烨点点头，说：“沈清越，来吃早饭。”

　　“羡慕了，有cp的人就是不一样，大清早特地来送早饭……”话没说完，许烨被沈清越用手肘撞了一下。

　　他看看穆珩，又看看沈清越，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摸了下鼻子，抓住椅子上的书包，一溜烟跑出了宿舍。
　　“闻着香味，我都饿了，先走一步！”

　　宿舍只剩下沈清越和穆珩两个人，沈清越走上前，就着穆珩的手咬了一口牛肉饼，饼皮酥脆，肉馅软嫩，浓郁的汁水在口中爆炸。

　　穆珩看着沈清越的模样，又忍不住逗他，说：“你昨晚凑近我干什么？”

　　“昨晚？”沈清越咽下一口牛肉饼，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手表，心虚地说：“我觉得你的手表很好看。”

　　“是么。”
　　穆珩拿起手表，扶起沈清越的手臂，将手表佩戴在沈清越的手腕上。

　　表带微凉，沈清越浑身一激灵。他感受到穆珩的指腹正按压他的皮肤，一阵酥麻感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沈清越没忍住，手腕一抖。

　　穆珩松开手，“你先带着，如果合你心意，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再送你一个。”

　　手表看起来不重，但扣在沈清越的手腕上时，仿佛有沉甸甸的重量，他摩挲着表盘，说：“好。”

　　上课时间将近，吃完牛肉饼之后，沈清越匆匆收拾好东西，和穆珩骑着自行车冲去教学楼。

　　等坐到倒数第三排的座位上，沈清越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把那四个字对着穆珩说出来，但当穆珩看着他，沈清越的语言能力仿佛丧失了。

　　身边座位一沉，他抬起头，心里想的人就在眼前。沈清越无措地问了句：“你不是一直坐在第一排吗？”

　　穆珩把书放到桌子上，说：“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沈清越的手猛地握紧，然后松开，空调的冷风从背后吹来，但吹不走他的热意。

　　老师讲了什么，沈清越听不太清楚。他的座位紧挨着窗户，风卷着蝉鸣送进他的耳朵，盖住了讲课的声音。

　　他机械地在纸上抄写着PPT上的内容，裸露在外的手肘偶尔会碰到穆珩的手指，他身体一顿，然后猛地收回手臂。

　　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穆珩：【你看到“一周CP”的任务吗？】

　　沈清越飞快地朝穆珩瞥了一眼，对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着笔，眼睛看着老师，一副专心听课的模样。

　　沈清越：【没看。】
　　穆珩：【第六天的任务是：和CP假装校园情侣过一天。】

　　“啪嗒。”

　　沈清越手中的笔掉落在地面，滚到穆珩的座位下面。他弯下腰，手往下伸。穆珩听到他发出的动静，比他动作更快，捡起笔，手指擦过沈清越的皮肤，把笔放到沈清越的掌心。

　　黑笔上残留着穆珩身上的木质香水味道，沈清越握紧了这支笔，继续给穆珩发微信。

　　沈清越：【怎么假装校园情侣？】
　　穆珩：【和我呆在一起就行。】

　　时间慢慢地走，沈清越看着穆珩的侧脸，删除掉聊天框里的“我们已经是情侣了。”

　　勇气如潮水，涨起又退去。沈清越相信穆珩更愿意他亲口说出来这句话，他悄悄比了个口型，舌尖搅动口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