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科恩的回忆 对科涅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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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第一次和科涅克说上话还是在某次审讯。
在那之前，科恩只有和他一起执行任务那一次见过面。
说实话，科恩不是很想见这个暂时从法国到日本来协助任务的同伴。
听说他原本的势力在英国，听说boss让他把自己经营出来的势力留给朗姆，听说他被要求去法国经营组织势力，听说他本来不想来日本协助任务，听说他擅长审讯，听说他是个疯子……
虽然科恩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是他现在和基安蒂相处的很好，执行任务也很顺利，组织待遇也不错……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一看就是变数的成员而打乱自己的生活。
但是，事与愿违。科涅克马上就要来日本执行任务了，听说还是琴酒亲自接的机——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掌管着法国组织势力的酒。
那天，他坐着基安蒂的车来到一个废弃工厂。工厂内堆满集装箱，四处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他和基安蒂在工厂中央的大灯下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集装箱，他毫不在意的坐下来，听着基安蒂不停抱怨组织不给她人头，只是默默的擦着木仓。
突然，背后传来琴酒的声音：“虽然都是垃圾，但至少有些是可回收垃圾。”
停下擦木仓的动作，转头看过去，工厂大门处一亮一灭的荧荧火星正在不停靠近。科恩知道那是琴酒的香烟燃起的火星。
直到琴酒和伏特加走到工厂的灯光下，科恩才看见落后他们几步、垂着头走过来的男人。
……不，不该叫男人。那身形，应该称之为少年才对。
在工厂刺目的灯光下，少年的红发上似乎映上一圈光环，随着抬头看向他们的动作，光环也随之柔柔的动。工厂里的尘埃浮动，科恩看过去时，少年的面容仿若因为空气中并不算多的尘埃而模糊不清，只有那双樱粉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这个人……他成年了吗？科恩默默的想到。
“管他可回收不可回收，不都是垃圾！既然是垃圾，那就可以被杀掉！每次都让我们在天台上抱着木仓、却不让我们按下板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血了！……”
基安蒂还在抱怨，但琴酒已经不再理会她了。余光撇见少年回头看向工厂大门，琴酒冷笑一声，说：“看来人都来齐了。”
话音落下，科恩才看见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哎呀呀，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呢~”随着女人轻柔优雅，似乎饱含情意的话语，贝尔摩德走到灯光下，金发似乎闪烁着光芒。“原谅我们是最后一个到的，毕竟女明星的行程实在太忙。”贝尔摩的撇了一眼基安蒂，说到。
“！”基安蒂想要指责贝尔摩德迟到的话就这么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好啦好啦，”眼看气氛不对，伏特加看了一眼大哥的脸色，连忙开口，“先讨论任务相关的事宜吧。”
“在讨论任务之前，”伏特加听见田纳西说，“不如先介绍一下这位。”
寻找田纳西的目光，伏特加看到他和大哥一起接机的那个法国来的少年。其他人的目光也忍不住随着这句话而转向少年——哪怕被在场所有人或是好奇，或是饱含恶意的目光盯着，少年也无动于衷。在收回看向大门的目光后，少年就一直低垂着眼眸。
“科涅克，掌管法国势力。”琴酒瞥了一眼貌似拘谨的少年，“这次是来协助任务的。”
“！”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神情都有细微的变化。那些加深的恶意，畏惧的目光，惊奇的神色……那些他们以为隐瞒的够好，琴酒或是看见或是没看见的表情信息——全都被少年收入眼底。
没人注意到少年轻扬又放下的嘴角。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科涅克，不了解其人，只好回想自己知道的关于科涅克酒的信息。
Cognac,法国干邑,Brangy的一种,有“所有科涅克都是白兰地，但不是所有白兰地都能叫科涅克。”这种万人之上的评价。
贝尔摩德有些恍惚。她也了解过有关科涅克的信息，但比起科恩，贝尔摩德作为boss器重的手下得到的消息比科恩更多。虽然同为掌管一方的酒，科涅克——这个年仅17岁的少年，从身份地位上来说，比朗姆和琴酒更高一等。
贝尔摩德苹果绿的眼眸转向少年，目光描摹着少年的身形，在心里默念他的代号。
就在这时，少年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苹果绿色的眼睛与樱粉色的眼睛隔着浮动的光芒相望。
贝尔摩德看见少年眼脸颤了颤，然后眉眼弯弯，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贝尔摩德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有失风度的匆忙移开视线。
Cognac……这个少年的形象和在她听到传闻后，想象出来的科涅克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据她了解到的可靠情报，这个少年曾经在英国继承了父族留给他的占据一方的黑手党，但因为少年的□□组织和在英国的朗姆实力相当，Boss担心他们针锋相对，会被别人得到渔翁之利，又见少年足够年轻，于是便想和少年谈起合作。
有什么答应的必要吗？当时听到消息的所有人这样想着。
黑衣组织树敌众多，被官方组织所厌恶，因此才会担心会有敌人抓准时机咬他一口……但年轻的黑手党boss就没有这种烦恼。在英国，他们和警方共同维护着社会的安稳。他们作为黑手党，插手那些警方不方便或者不愿意管的事情，因此哪怕他们的boss15岁就坐上了这个位置，也绝对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撞在枪口上。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不知是不是被黑衣组织boss抓住了把柄，年轻的黑手党boss同意了这次合作，并且自降身份似的，甘愿成为组织中的一瓶酒，还愿意把自己在英国的部分势力留给朗姆，去法国“白手起家”。
……这种故事很容易让人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组织boss以少年重视的事物或亲友作为把柄，以此要挟。所以少年甘愿放弃黑手党boss的身份，去法国替黑衣组织发展势力。
而在这个故事里的受害主角，他可以是重视情感心怀正义忿忿不平的，也可以是内心阴暗心怀怨恨忧郁沉闷的。但无论是哪种形象，反正眼前这个弯起眉眼朝自己微笑的少年，绝对不符合贝尔摩德心中对科涅克的设想。
……明明他可以拒绝的，不是吗？余光看见少年将头转回去，贝尔摩德忍不住回想起刚刚四目相对时，她看到的少年的眼睛——澄澈、干净、带着少年的朝气和狡黠……和她完全不同。贝尔摩德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身为英国黑手党boss还拥有着那样的眼神，但这不影响她担心少年在组织的生活。
平常的时候，贝尔摩德是没有这么多好奇心和多余的感情来担心别人的，但少年的眉眼是在和多年前他见过的一个女人太过相似，让她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
而另一边的酒名为科涅克的北川羽笙，正在回忆自己曾经在“未来”里看见过的金发女人。
……贝尔摩德?是这个名字吧？北川羽笙记得其他的酒们这么喊这个女人，也记得他曾经在“未来”中看见贝尔摩德放走了在火场中的一个名叫朱蒂的女孩儿。
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呢。北川羽笙这么想到。
到此为止，算是科恩与科涅克第一次见面了。后面商量任务相关的事宜时，科涅克就像隐身一般存在感极低，甚至于直到临走时伏特加为他拉开车门，科恩好像才看到那个人一样。
可明明是无论是发色还是长相都很艳丽夺目的少年啊……科恩也搞不懂为什么刚才自己没注意到他。
一整个任务方案下来，就连科恩也对琴酒说了声“好的”，但少科涅克……代号是琴酒帮忙介绍的，任务方案他没提出一点建议，就连最后询问是否接受安排的时候也只是点点头。
在那次任务中，科涅克分到的也是狙击——而对于狙击手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隐蔽。因此整场任务中，耳麦里除了贝尔摩德的调笑声，和琴酒下命令的声音，就没有别的人说过话了——田纳西向来沉默寡言，伏特加十分忠诚的听命于琴酒，狙击手们——包括科涅克，更是一句话也没说过。
因此科恩和田纳西在审讯室看到科涅克和琴酒伏特加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挺吃惊的。
少年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垮垮的扎起来，白色的发带缠绕着红色的发丝一同垂落，白净柔软的面颊上，樱粉色的眼睛直直的望过来时，有种不符合组织氛围的干净。
寻着少年的目光，伏特加看见刚刚来到了科恩和田纳西。
“哟，你们怎么来了？啊，我想起来了，来向大哥汇报狙击任务的是吧？”
“嗯。”这是田纳西回答的。毕竟他知道，以科恩的性格，不是特殊情况他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那你们需要等会儿了。”伏特加说，“组织刚抓到一个老鼠，现在正在审讯室里呢。大哥得看完审讯才有时间。”
两人看向组织里所有成员都不愿踏足的审讯室。透过单面玻璃，他们看到审讯室里开着一盏刺目的灯，灯直直的照射着一个垂着头的男人。琴酒正双手插兜，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
……等琴酒看完审讯?谁……
“谁审?”
田纳西的思绪突然被科恩打断。他惊奇的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高瘦男人，然后同样向伏特加投去疑惑的目光。
“还能有谁？这里不就我们几个人！”
没错。田纳西的目光悄然扫过周围的几个人。琴酒，伏特加，科恩，还有他自己。他和科恩是来汇报任务的……难不成是伏特加来审讯？
“当然是科涅克啦！”
在听清伏特加话中的内容后，田纳西猛的把目光钉在红发少年身上——他刚才明明观察了一遍身边的人，却竟然不自觉的把少年漏下了。如果他刚才陷于危险之中，而周围的这些人要来追杀他的话，那少年足以隐匿自身的存在感……将会把他置于死地！
伏特加好像说了什么，但田纳西一直存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科恩推了他一下，他才恍然发现少年拧开门把正要进去，琴酒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出去。”他听见少年说。
“……”
琴酒没说话，倒是科恩回了一句“好的。”
“走吧走吧。”伏特加一边催促，一边走向他们的方向，“以往审讯都无所谓有没有人看的。没想到科涅克的审讯过程居然要保密——真不愧是科涅克啊！”
田纳西没有吱声，科恩瞟了一眼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同伴，又收回目光。无论是禁止观看科涅克的审讯过程，还是等会儿向琴酒汇报任务情况，对他来说都只是无所谓的日常罢了。他没有那么多好奇心，感情也不丰富。
不过比起那时的冷漠淡然，现在他对科涅克的充满了友善——毕竟是愿意带他到游乐场执行任务，执行任务后还给他时间坐旋转木马，买棉花糖吃的人。
被科涅克发现他喜欢游乐园也是个意外——只不过是做某次任务时，经过一条大街——街旁就是刚开的多罗碧加乐园。
——看起来就很好玩的游乐园，还不时的传出人们的尖叫。他只不过站在车旁盯着游乐园看一会罢了，哪有像基安蒂说的“看了足足半个小时”那么夸张。
如果这副场景被琴酒看见的话，他大概会说：“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科恩”这种的话吧。
但他和基安蒂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次他们三个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科涅克就把任务地点定在多罗碧加乐园里，还在交易结束后，给他们留下充足的“休息的时间”，说是“过会儿再汇报任务进度也不迟”——两人又不傻，很干脆的接受科涅克的礼物，在乐园里疯玩儿起来。
科恩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能坐旋转木马和摩天轮，那么这些就都无所谓了。
科恩坐在窗前，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计划着下次游乐园玩哪些设施的基安蒂，继续低头擦木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科恩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