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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史密斯夫妇pa 史密斯夫妇 ...

  •   存在一定借鉴电影经典剧情。

      “安哥早上好!”

      “安哥,红姐找你。”

      一个没什么工作的早晨,安焕照例来公司打卡,一一回应问候。

      推开落红办公室,只见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正翘着手涂指甲油,余光瞟到有人进来,立马正襟危坐:“安,早上好。”

      安焕对她这副模样见怪不怪:“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落红操作了几下电脑,指给他看:“无言最近要去×国出任务,太华那边最近人手紧,所以他这次是一个人去的,是你干掉他的好机会。”

      太华是安焕的对家杀手组织天琛,纪律严苛,接委托的要求极高。

      相比之下,天琛则相对松散,接委托随意。

      而无言则是安焕的死对头,相杀四五年,就像是和他杠上了,经常来截胡破坏他的任务,当然安焕也不是好惹的主,也反其道而行之。

      安焕点点头:“那我明天出发,详请发我邮箱。”

      落红答应着:“好,说起来,你跟你老公最近怎么样。”

      “还行,尚可,不劳您挂念。”安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安焕有一位结婚五年的丈夫,叫解銮。

      他们是五年前在东南亚认识的,当时安焕正伪装在酒吧中,伺机解决任务目标,结果一来二去和解銮看对眼,两人干柴烈火,闪婚了。

      当然,解銮只是一名普通的企业白领,安焕不可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职业,于是就对他称自己是出版社的编辑。

      并未像那些一时兴起的闪婚爱人一样,他们的感情长跑五年也丝毫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坚固。

      安焕推开家门,照常下班的解銮率先到家,正在厨房做晚饭。

      “哥,我回来了,”

      解銮探出头来,“正好,吃饭吧。”

      两人坐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焕,我明天要去H市开个会,顺便参加个同学聚会,四五天才能回来。”解銮夹了一筷子苦瓜给爱人,安焕一向不变吃这些,但他最近有些上火,要吃些降火的。

      安焕撇着嘴,一脸苦大愁深地吃了下去:“正好,我要去谈个版权,也要出差几天。”

      解銮点点头,等二人吃完,起身收拾碗筷。

      安焕有着一职业特别是顶尖杀手的职业病,下意识地揣测身边的每一个人,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爱人太完美了,完美地不真实。

      刚结婚的时候,他太想拥有一段正常的感情,从不过问解銮的工作。

      自己则是倾尽全力去塑造一个普通的编辑形象,编了无数个谎言去讲述他的“职业趣事”。

      他不能让解銮知道,爱人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杀手,背负无数性命,手上沾满了鲜血,从记事起,就接受杀手培训。

      后来感情稳定了,他也曾调查过解銮的公司,没有任何的破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合伙企业

      自那以后,他就放弃了侦察,只是偶尔有些错觉。

      解銮的习惯是吃完饭看一会儿报纸,什么报都有,经济报,娱乐报等等。

      安焕掩上书房的门,面无表情地移动书架上书的位置。

      很快,书呈一种特殊的排列方式,下一秒,第二层的书退回墙中,取而代之弹出的是武器陈列柜。

      安焕脸色冰冷,随意地拿一起一把蝴蝶刀转着。

      熟悉的冷兵器让他进入沉思状态。

      安焕根据落红截胡的委托信息,在脑中构思简洁的行动方案、。突然没注意被刀划了一道小口子,他无所谓地抽了一张纸巾擦去血,用碘酒处理了一下。

      他把蝴蝶刀放回武器柜,让书柜回归之前的顺序。

      想到之前被无言截胡的任务,他就恨不得把这人揍进icu。

      不对,直接杀了算了。

      两人早早地洗澡完窝在床上。

      与冷血本性不同的是,他喜欢看无厘头的搞笑片式综艺,而不是与杀手相关的影片。

      人总不能无时无刻都在加班,更何况那些所谓悬疑的电影在他看来无比弱智。

      安焕端着平板默默地看着,那些看似荒诞的剧情和在身边的爱人总能让他用短暂地忘记无止尽的杀戮,就好像一个正常人的日常生活一般。

      解銮似乎在和人聊天,时不时看一下他的平板,和他讨论着剧情。

      时间悄然流逝,解銮中途接了个电话,嘴角泛着笑意,答应着电话那头。

      解銮挂了电话,伸手把平板摁掉。

      “爸妈研究暂时结束了,喊我们月底回老家吃个饭。”

      安焕关掉床头的灯:“真的吗,我有两年没见到他们了,很想他们。”

      解銮的父母是某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做项目的时候基本联系不上人。

      解銮一如既往地温和笑着,眼底充满爱意。

      安焕环上解意的腰,“晚安。”

      -

      “我已到达指定地点。”安焕按下耳扣,回复搭挡。

      他的搭档是一名精通情报和黑客技术的女孩,两人合作了两年多,还算默契。

      “目标在你的九点钟方向。”盛琪观察着晚会的监控。

      “收到,看到了。”安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整理好自己待应生的假面。

      安焕不打算帮无言击杀目标,他可没这么好心。

      他要利用这个目标,引蛇出洞,就算杀不死也要把他揍一顿。

      任务目标是本次假面晚会的主办方,安焕来到他身旁与他耳语:“先生,格德夫人邀请您去会客室小坐一会。”

      主办方是一个好色尤是人妻的油头大叔,闻言顿时明白了,笑言满面地朝会客室走。

      “……,这人可真变态。”这次任务不算难,盛棋无趣地吐槽道。

      “有些人就好这口。”

      “啧,他要是知道你是人夫,会不会把你也办了。”

      “嘁。”安焕冷笑一声、不屑于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身为天琛的二把手,他有这个资本。

      安焕从另外一条道路抢先到达了会客室。

      “有人朝这边来了,不只是大叔,还有一个侍应生。”

      “不,他进了旁边的会客室。”

      盛琪手上不停,调取了隔壁的监控;“坏了?怎么可能。”

      安焕没有回复她,心中确定了那就是无言。

      主办方进入了会客室,“奇怪,格德夫人呢。”

      下一秒,他的眉心中弹,骤然倒下。

      安焕一直藏在小茶水间里,正好可以望见阳台。

      “这两间的阳台的隔门被打开了!”盛琪大喊道。

      “啧,烦死了。”安焕出色的眼力撤到了那抹衣角,立马冲出去。

      那人似乎很放松,没有料到有人会追上来。

      安焕藏在衣袖里的匕首露锋芒!

      无言反应的也很快,躲开致命一击后,迅速拨出腰间的小刀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一呼一吸之间已交手数招。

      安焕在避开小刀时,顺手划了解銮小臂一道不浅的口子。

      下一秒,让安焕没有想到的是,无言选择直接破开了他的兔子假面!

      安焕反应迅速,在无言看清他的脸之前,猛转身,返回之前那问会客室,按之前已经布置好的绳索滑下,离开了晚会现场。

      无言还站在原地,在Fire转身前,他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红色瞳孔。

      是他的爱人,前两天还在床上和他耳鬓厮磨的安焕。

      解銮没有追上去,按照之前的计划逃离了晚会。

      -

      “该死的,无言把我面具破开了,但是我反应快,应该没看清我的脸。”安焕坐在医护室等医生姐姐给他处理淤青。

      盛琪也在旁边应和:“我看那无言也够变态的,哪儿不能打,非要划拉假面,他是不是馋你身子很久了。”

      “…你少看那些奇怪文学。”

      “安,过来一下。”落红敲了下医护室的门。

      “根据这个监控画面,和这个侍应生的行动轨迹,我们推测这就是无言。”

      落江点了点电脑屏幕,“这个监控不在晚会监控体系内,是隔壁的,所以没有被处理掉。”

      安焕眯了眯眼,神色变得严肃,他一声不吭地坐下来,自己又将那人的行动轨迹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人在后花园短暂地摘下过面具。

      “解銮…怎么是你。”安焕的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怒到了极点,“怎么?认识?”

      “我老公。”他轻身拿起外套就往基地门口走。

      落江的表情十分精彩,比起无言居然有几分姿色,还是无言居然是安焕丈夫来得刺激。

      “夫妻俩别吵架打起来哈,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

      安焕一句话也没说,甩了基地的门就往家赶。

      开车回家的路上,安焕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抓马剧场。

      无言,不,解銮这些年来一直打乱自己的委托,几次仅是在高地用狙击就让他险些陷入死地,自己也曾数次和他交手、甚至让解銮差点死了。

      这些年来无言在他心里的形象和那个在家完美温柔的解銮交融在一起。

      安焕烦躁地干了一下方向盘。

      不管了,无论解銮有没有认出自己,先回家再说。

      他自己都是谎言的集合体,现在心里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情感,没资格去评价解銮。

      安焕在下车前将匕首藏在腰间,打开了家门,若无其事道:“哥,我回来了。”

      解銮照常来门口接他,拿过行李箱,和他短暂地接了个吻。

      算了,不管这人以什么初衷和自己经婚,至少婚内对他真的很好,安烦自爆自弃地想。

      解銮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起来非常丰盛。

      这是断头饭还是散伙饭吗。

      他在饭桌前坐下,就听见解銮在厨房喊他:“阿焕过来一下,”

      安焕过去看了一下,就看见醋瓶和刀架即将倒下。

      他职业病发作,手快就冲过去扶正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编辑会作出的快速反应。

      安焕反应很快,反手挑起水果刀直指解銮。

      刀光上映着解銮不变的表情。

      “你故意的?”

      “嗯。”解銮并不惧怕下一秒就会戳穿他喉管的水果刀。

      这一声答应不仅是对刚刚“意外”的回应,也是对他认出来Fire是安焕的回应。

      “什么时候,结婚前?”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想让安焕放下水果刀。

      安焕:“别动,再动你就死。”

      “好,没有,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Fire是你。”

      安焕对这个回应不置可否,继续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你别这么紧绷。”

      安焕现在看他万年不变温和的嘴脸也觉得不顺眼起来:“回答我。”

      “因为我爱你。”解銮的声音近不可闻,手快速地缩住安焕的手腕,施力让他松开匕首。

      安焕的表情彻底冷下来,另外一只手朝解銮砸去,腿撞上解銮的小腿。

      解銮松开钳制安焕的手,向后避让,两人前所未有地默契转身。

      安焕快步上楼,来到主卧拉开衣柜里的保险箱,拿出其中的手枪。

      这边解銮去到书房,挪开地上的小柜子,摁下旁边相同的墙壁,下一刻,墙壁旋转,呈现出,一个精巧的武器柜。

      他随意地拿出一把手枪和一把□□。

      非必要,他还是不想伤到安焕,毕竟就像那句俗话“一夜夫妻百日思“,哪怕昨天那人还划

      了自己一口子。

      安焕缓步下楼,看到解銮仍在书房,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事物,他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他爱解銮,无可厚非,他无法对自己的爱人下死手。

      但,从小培养的杀手素养与本能不断地提醒,必须杀了这个人,这人曾经差点让自己死了,还会把自己更多信息交给太华。

      你无法保证他真的爱你,他会利用你的爱杀了你。

      业界对“无言”的评价大多是完美的“伪装者”,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但任务在没有安焕干扰的情况下,成功率几乎百分百。

      一山不容二虎,Fire和无言的对立是必然。

      他无声地叹口气,头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小家。

      在自己想清楚之前,不能看见解銮,否则自己的心理防线就会全部崩塌。

      -

      “喂,红姐、宿舍给我排一间。”

      电话那头戏谑的声音传来:“真打起来了?早就说了了你们当个炮友就好,年少的心动算个屁啊。”

      “没,我还没想好,先住宿舍一段时间吧。”

      落红的语气变得严肃:“站在天琛的立场上,我希望你不要犹豫,一旦他将你的信息给太华,会

      “但站在你多年好友的立场上,我希望你幸福。”

      “嗯,最迟明天,我给你一个最优解。”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又叹了口气:“如果解变是真的爱你就好了,爸妈知道有人陪着你也会放,下心的

      安焕没回复,挂断了电话,他正站在基地的天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从小来到这,每当有什么不顺的事情就会来这,但,自从和解銮结婚后,他已经记不清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了,好久好久以前了吧。

      以前每当他站在天台,俯视下面匆匆行人,都会觉得这些温暖的人间烟火与他无,默默地呆了一会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个任务,他的手布满了鲜血,他手下的幽魂会在他死以后让他万劫不复。

      是解銮,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温柔地和他说:“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解銮是他与这世间的绳索,唯一的羁绊。

      可是,这该死的世界、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面前。

      无言,就是解銮。

      他也曾消极地想过,是不是他们互不揭穿,也能将风平浪静。

      够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身下了楼,去落红安排的宿舍。

      [哥:你去哪了。]

      [哥:回我,不然我会担心]

      [安安:和你有什么关系,再发消息过来就拉黑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离婚的事。

      [哥:“明天晚上七点,小花园见,我们需要谈谈]

      [安安:嗯。]

      解銮提前了半小时到小花园,他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无意识地晃动,思绪飘园了六年前。

      那是他刚入行的时候,业务能力还不熟练,有一次也是某商业大字开的假面舞会,他差点暴露,对家的狙击抢红点在他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衣男子带他顺利逃脱,解决了危机。

      他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样,那人也带着假面,但眼型极其锐利,下撇的眼尾让那人看起来冷冷的,黑色的瞳眸深不可测,去查这人,也没有任何结果。

      后来,一遇到安焕,看着他那双眼,立马就想到了那人,哪怕安焕的眼睛是红色的,也挂着笑,表情与那人毫不沾边。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得到这个人

      再到后来,他也尝试过去调查安焕编辑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不可能是同行。

      以至于那场偶遇就像一根刺横插在他的心脏上,当他对安焕好的时候,那根刺就跳出来提醒他。

      你真的爱的是他吗。

      当他知道Fire就是安焕,所有的心结都自动解开了。

      这六年来,他爱的就是安焕。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载着黑色鸭舌帽,全身黑的男子走过来。

      看到解銮竟然坐在秋千上,忍不住冷笑一声。

      “无言,你说你的仇家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荡秋千,会不会后悔花大价钱买你的人头。”

      解銮一怔,随即笑道:“不会。”

      “我的仇家不就在这吗,你会吗。”

      安焕“嘁”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里解銮第一次和真正性格的安焕正式对话,不禁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Fire在业内还有另一个称呼「人形兵器」。

      既说明了他的实力强悍,也说明了他的冷酷无情,十分恰当。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解銮抬眸望向他,眼里清澈无比:“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安焕打断:“怎么保证,你可是盛名已久,把我都骗了五年。”

      “承让,你不也是么。”

      解銮将匕首放在安焕手心:”我要是有一句谎言,你可以立刻杀了我,我不会反抗。”

      安焕不作声,默许了。

      “当年我确实不知道你是Fire,但一见钟情大概是假的。”

      “六年前有一个人在H国救了我一命,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后来我尝式去找到他,无迹于是。”

      “后来我觉得你和他很像,就刻意接近你。”

      安焕弯腰靠近解銮,拎着他的领子:“你把我碱喊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当了五年的傻逼替身吗,那我可太失败。”他自嘲地笑了笑,猛得松开,转身想离开。

      “不,”解銮叫住他:“那只是我们认识的契机,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更何况,我敢肯定,救我的那人就是你。”

      “够了,解銮,你觉得你配说爱我吗。”安焕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大吼。

      “我六年前确实去H国出了一次大型任务,救了一个人,可那又如何?”

      “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陷入死地,无言,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我不想管任务以外的事,打乱你的任务只是我的报复、我们就算扯平了。”

      安焕深呼吸:“我的爱人只有解銮,与无言无关”

      他闭了闭眼,让情绪在眼流淌,下一秒睁开时又恢复波澜不惊,“解銮,就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

      “我们都没有错,你我在这场可笑的婚姻都是虚假的。”

      “哥,我爱你,我们离婚吧。”

      解銮沉默许久,“好。”

      “我不会把你的任何信息透露给太华。”

      “我也不会,先走了,时间我会发给你。”

      在昏暗的路灯下,解銮在他转身前看到了他泛红的眼尾。

      安焕腹诽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娇气了,明明在任务中骨折也面不改色。

      可是他真的好痛,要喘不过气了。

      突然,熟悉的气息包上来,由不得他拒绝,就陷入了温柔的怀抱。

      眼泪骤然顺着脸落下,滴那双环抱着他的手上。

      那人还是这么温柔:“别哭,我们小焕最厉害了。”

      解銮拭去他的眼泪、埋入他的脖颈间,蹭了几下,嗅着曾经万般熟悉的气息。

      “好了,走吧。”解銮松开他,目送着安焕快步离开,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他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那座小屋,就像每一次任务结束后悄无声息地回家,只是这次,床上不再有熟睡的爱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这段充满谎言,荒谬的戏剧终于落幕。

      -

      “安,你下班了吗,来基地一趟。”落红打来电话。

      安焕这边和校对人员确定细节“快了,马上来。”

      安焕真正地成为了一名出版社编辑,偶尔带带几个网文作者,任务也不怎么接了,几乎是放弃以前刀尖舔血的生活,成了一个奔波职场的普通人。

      不停歇十年杀手生涯,也足以偿还养父母的养育之恩,至少天琛现在已经能正常运行,不缺他一人。

      “红姐什么事。”安焕敲了敲门,走进落红的办公室。

      “前段时间业内爆出了大新闻,喏,”落红调出图片给安焕看,“你前夫哥要退一线结婚了。”

      安焕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落红,手里蝴蝶刀轻得飞快:”是我隐退太久变天了吗,你们什么时候会传这种桃色情报了、无言结婚关我什么事。”

      “你看看你,我说两句就急了,在生活把你压榨的。”落红自讨没趣地收起电脑,“好吧,其实是太华那边联系我,商讨合作事宜。”

      “嗯,所以到底喊我干什么。”安焕漫不经心地轻刀。

      “这次是大项目,你不在的这两年,无言没再截胡,我们的合作项目不少,没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而这次,联手是为了把弗兰德剿了,这个组织不大,倒是蛮贱的,天天搅浑水,扰得大家不安宁,干脆我们两家联手把他们一窝端了。”

      安焕不耐烦地想走,落红连忙拉住他的衣角,“焕,你等等,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见高层,谈合作事宜。”

      安焕沉默了片刻,无语地发问:“你看我这个退休的老年人像会谈判的样子吗。”

      落江连忙点头:“不会也没事,我会啊,你陪我就好。”

      “随便你吧。”安焕还真不是很想见他那个“前夫哥”。

      “这家酒店是天琛老大手下的,不会暴露我们。”二人稍微乔装了一下就去了。

      安焕把他标志性红瞳遮了,戴了个美瞳,穿得随意,反正如果解銮真的在,那就更不用装了,一个合格的前夫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在进包厢门前,他从门缝中瞟到了里面坐的人,一个是解銮,还有一个是......

      解銮他爸。

      天杀的,解銮之前怎么和他说的,他爸不是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吗,怎么,科研人员爆改大杀手组织老大?

      安焕的脸变得更冷了,转身想走,被落红拉住了。

      “你前夫哥在我知道,没事的,姐帮你hold住场,不慌。”

      被落红拉进去时,他想,要不然把这人杀了算了。

      开门的瞬间,解銮看过来,有些诧异但还是没出声。

      落红走在前面,和两人打着招呼:“二位晚上好。”

      “物花小姐晚上好。”说话的是解銮的父亲,解新。

      物花是落红的代号,安焕曾经吐槽过她这代号真是有够明显的。

      解新跟解銮长得不太像,性格却如出一辙,正装打扮的样子确实很像一个温尔儒雅的教授

      解新:“这位是…小焕?”

      他诧异地看向解要,解銮低声向他解释:“这是Fire。”

      到底是历尽风浪的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马上恢复表情。

      落红挑眉:“二位认识?”

      安焕点点头:“叔叔,好久不见,我是Fire。

      犹豫了一秒,破罐子破摔:“无言,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解銮还是那副老好人温和的样子:“好久不见。”

      落红特地把解銮对面的位置留给他,他也能明白落红的用心,当年天琛刚稳固地位,容不得半点损失。

      落红一直对当初自己向安焕施压的事情怀有愧疚,因此在安焕提出隐退时也没有拒绝,他已经还了落家的情。

      现在想补偿他一点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们不可能了,毕竟当初自己的话说得那么狠。

      安焕没什么兴趣听他们合作的事情,联合行动也与他无关,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编辑,无所谓地默默吃菜。

      其实他一向没有口腹之欲,喜欢的就那几样,还说不上特别喜欢,但今天的菜格外合他的胃口,就多吃了几口。

      一种可能闪过他的脑海,会不会是解銮点的菜。

      与此同时,一个更诡异的想法闪过,他一向视落红为自己的亲姐姐般。

      那这场面,岂不是亲家相见?

      够了,人果然不能太闲,他郁闷地又往嘴里塞了口糖醋排骨。

      全程没分给解銮一个眼神。

      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饭菜还合胃口吗。”

      果然,安焕淡淡地点头:“你点的吗,谢谢。”

      他笑笑,没说什么,继续听那二人的说话,时不时发表一句自己的见解。

      落红和解銮聊得还挺投机,不过安焕知道这女人和自己一样,死装。

      身为落家的独生女,落红很有落家人的特点,总是上一秒笑脸盈盈的,一个下一秒,子弹就穿透你的心脏。

      如果不是安焕天生性格冷淡,恐怕也会变得像落红那样的人,不过安焕倒是会伪装,比如骗过了解銮五年。

      安焕也见过解新几面,在离婚前,解銮还说要家里小聚一下。

      都是熟人,安焕也懒得装了,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他就帮手下的几个小作者改改文。

      中途落红去了趟卫生间,走之前还给他使眼色,不是,这满屋子杀手,做给谁看呢。

      剩三人坐着,安焕抢先解释:“物花是我姐姐,不是亲的。”

      “啊,难怪,她今天会带你来,”解新道,“小焕,不,Fire,我听说你很久没出任务了,这次联合行动也不参加。”

      “嗯,累了,休息一段时间,有您和无言在,物花也会坐阵,没什么问题,”安焕笑了笑,表现的不卑不亢。

      “说起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抱歉啊小焕,”解新切换自如,又成了以前那个温和关心他的长辈,“刚开始小銮去扰乱你任务的决定是我下的,情势所迫,对于你们的婚姻,我很抱歉。”

      安焕这下是真想跑了,解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索性也摆出官方微笑:“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能理解,既然天琛和太华已经联手了,以前那些事我当然没什么好计较的。”

      不就是官话吗,只谁你们解家人会了?

      恰好这时落红回来了,安焕这才逃过一劫,他看向一旁完美隐身的解銮,牙有点痒,之前不是挺会说的么,一套接着一套,这时候怎么不说了。

      回基地的路上,落红想起来,问道:“你和太华什么关系啊。”

      太华既是组织名也是解新的代号。

      安焕难得咬牙切齿:“我今天真不应该来、太华是无言他爸。”

      “我们见过几面,当时无言和我说他爸是研究员。”

      落红怔了一下,随即爆笑,拍上他的肩:“安,你的人生真是太抓马了。”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你不早说,那刚刚桌上我还谈个啥,他儿子都始乱终弃了,这次我们九,他们一怎么了。”

      安焕听不下去了:“你再造谣我就散情报说你养了八个男宠。”

      落红想了想:“那还是不行,我怕爸妈从坟里跳出来打我。”

      安焕继续回到出版社当一名普普通通的编辑。

      这天,社里到KTV开庆功会,都是年轻人,安焕也推脱不开,只好去了。

      看着他们玩酒桌游戏,安焕一个窝在角落不说话,任由大脑放空。

      突然,他的余光瞟到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干什么,他不动声色,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那个男同事小心地拆开一包白色粉末,抖进了一杯酒里。

      真是无聊,他觉得旁边人是瞎么,安焕没说话,想着学会把这人打一顿再把酒倒了好了。

      没等安焕动身,那人却先找上门来了,拿着那杯被下药了的酒给他,“小安,我们出去聊聊?”

      安焕撇了他一眼,淡定地接过酒杯,跟他出去,也好,要是在包厢里打起来,会闹得很不好看。

      两人站在包厢旁的小阳台上,男同事先出了声:“小安,其实我……”

      安焕打断他:“抱歉,我结婚了。”

      男同事:“怎么会?我从来没听你提过。”

      安焕消耗着不多的耐心:“不喜欢谈这些私事,工作比较重要。”

      他看似失落地低下头:“那好吧,陪我喝一杯酒总可以吧。”

      安焕“啧”了一声,直接把酒泼到那人的脸上,抓住他的手腕翻折,伴随着“咔嚓”一声,安焕往他小腹踹了一脚,最后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砸,瞬间头破血流。

      不顾那人的惨叫,安焕慢条斯理地把酒杯砸在地上,“你死不了,这里是监控死角,也告不了我,要怪就怪你那色心,我给过你机会了,都说了我结婚了。”

      说罢,安焕就进屋了,总会有人发现他,把他送医院。

      目睹一切的解銮,从暗处走出,蹲在那人面前

      “安焕不喜欢杀人,可我无所谓。”

      他眼都不眨一下,刀扎进了那人的大腿,猛得拔出来,放任血涌出。

      “这么想上他,不如你自己来尝尝?”解銮从他的裤兜拿出剩下的白粉,掰开他的嘴倒进去。

      做完这些,解銮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恢复成服务生着急忙慌地去打120。

      安焕现在住在出版社旁边小区的公寓里,离KTV不算远。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冷清的很,只剩一些24h便利店和匆匆而过的行人。

      从KTV出来时,他就注意到有人在跟着他,而且一定是业务能力很强的同行,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看到是谁。

      他“啧”了一声,在一个拐角快速转身,随意道:“再跟着就没意思了,我都隐退这么久了,有事可以直说。”

      空气凝滞了片刻,从阴影下走出了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

      从那天重逢时,安焕就发现解銮变了,倒不如说,没了自己,这才是“无言”该有的样子。

      比如说,他今天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自己平时会穿的,冷冷的感觉。

      等等,安焕眯了眯眼,昏暗的路灯下,他这前夫哥穿的衣服明明是他的!

      安焕脸上的表情崩不住了,一脸匪夷所思地问:“解銮,你成变态了吗,非得穿我的衣服,没钱了可以找解新给你找点任务做。”

      两人身形差不多,理论确实可以互穿衣服,解銮有件白衬衫版型特别好看,他就经常抢过来在家里穿着晃悠。

      解銮没回答,转移了话题:“今天刚做完任务,路过碰到你了,就想顺便选你回家。”

      “解銮,你看我像傻子吗,”安焕冷笑,“有什么目的,说吧,我早就不管天琛了。”

      解銮叹息了一声,“今天是你生日。”

      安焕一怔,其实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所谓的生日是落家捡他回去的那天。还有一个特殊含义,是他们领证那天。

      如果两年前他们没有离婚,现在也正逢七周年,也会经历“七年之痒”。

      安焕突然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朝家走去,没再拦着他跟着。

      路途并不算长,安焕却想了很多,当初离婚是因为两人说的十句没一句是真的,五年就像一场笑话,充满谎言。

      他从始至终没觉得解銮做错了什么,那天晚上是一时上头说的气话,他们俩都没有资格说爱,他们都只想着维护这段本就没有根基,岌岌可危的婚姻罢了。

      两年过去,安焕自己的心性也变了很多,长时间脱离血腥,融入人间烟火,也见过日复一日吵架的怨侣,他开始疑惑,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会天天吵架,过不下去了也不肯分开,职业需要,他也看过很多小说,为什么一方无论怎么作,折磨,两人还能有情,最后有一个完美的团圆结局。

      所有的问题在两钲或重逢时,有了答案。

      因为充满了爱的羁绊是砍不断的。

      会勤勤恳恳地修复那些细小的裂痕,直至裂痕太大,无法弥补。

      两情相悦的人总会在一起,这辈子没有,还有下辈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已经半退出天琛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几乎

      与他无关,横在他们中间的天堑早就崩塌。

      其实,在这两年,他一直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但并不具攻击性,本来他最讨厌被人看见,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去管,反而会觉得安心。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解銮。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他撇了眼身后,解銮还在。

      “别站着了,进来吧。”

      那人定了会,似乎有些惊讶,还是进了门。

      安焕的家不算大,自己一个人住刚刚好,他给解銮倒了杯水,和他对坐。

      他注意解銮好像有点焉焉的,精神不振,接着就发现,解銮小腹旁的黑色布料颜色似乎更深一些。

      安焕瞬间就明白了,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从卧室拿出医疗箱,扔在他旁边:“自己弄,我去洗澡。”

      “好,”

      无由得,安焕觉得自己像是捡回了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等他洗完澡,解銮已经处理好伤口并且把水喝了。

      安焕从来不是拖拖拉拉的,他果断,甚至可以说的上独裁,在这方面,前搭档盛琪深有感触,老是不按她安排的方案走。

      他直接摊牌:“这两年,其实你一直有在我身边吧。”

      解銮也毫不意外,像早就料到他能猜到,凑到安焕面前,语气是始终不变的舒缓:“你可以随时把我揪出来。”

      安焕甚至能闻到药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他突然笑了一下,食指横在解銮近在咫尺的唇上,语气暖昧,“因为我爱你啊,哥哥。”

      随即又拉开了距离,恢复了之前淡淡的语气:“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爱你。”

      他们太了解对方了,解銮听出来他的潜台词。

      这一次,他们前所未有地坦诚。

      第二天早晨,安焕抬手关掉闹钟,上司在微信群通知今天放假。

      忽略掉诡异的感觉,他打开工作群,同事们正在说昨天被他教训的人。

      [A真是有够惨的,主管说他头都破了一个洞,大腿被刺了一刀,特别深,还吞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差点救不回来了]

      安焕发觉到不对劲,正准备问,就有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他头也不回:“A的后续你出手了?”

      “嗯。”

      “啊…所以你昨天压根就没出任务,一直在KTV,那你那伤哪来的,别告诉我A捅的,这种可能比落红包养八个男宠的可能还小。”

      解銮没回应,自己一个人倒是笑得不停。

      安焕避开伤口,给了他一个肘击,“真是疯子。”

      解銮终于停下,表情还是温和,但这一次,与每一个同床共枕的早晨不同,安焕能看清他的眼底,那是藏不住的无尽爱意。

      “是啊,我是疯子,阿焕,你也不承多让。”

      安焕也忍不住,嘴角勾起。

      还好,他们还在一起,没有错过。

      后记

      “安,六点钟方向。”盛琪不停地切换着监控,安排道。

      “收到。”安焕放倒迎面而来的弗兰德人。

      正当他准备往那边去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这边,“解銮指了指身后,“太华的人刚刚套到了暗道地图,”

      两人全然不顾盛琪。

      盛琪的怨气快要让她穿过耳扣杀了他们,她幽幽道:“安,再被你拉来当搭挡真是我搞拉郎和邪教最大的报应。”

      安焕轻笑。

      解銮拉着他,小心地带他穿过暗道,护着他,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根本不需要。

      行走过程中,项链不小心掉出来了一次,安焕嫌它麻烦,收进了拉缝口袋。

      项链上串着一枚普通的素圈戒指。

      解銮见状,笑得温柔,也学他把项链放进了口袋。

      那是一枚大同小异的戒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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