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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禅山 紧急插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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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銮浑身是血跪坐在雪中,把周围一片的雪染成了鲜红,莞尔面对着疾步而来的安焕,面色苍白,薄唇毫无血色,但神色却无丧气,就像,强撑着一口等着安焕的到来。
安焕飞奔到解銮面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抱着他。解銮也无法看见他的脸,但隐隐能听见哽咽之声。
他轻叹一声,手微抬,回抱住安焕,头搭在他的肩上,“别哭,我还没死呢,”解銮顿了一下,“不过也快了,最后与你说几句话吧,”他无奈一笑。
“你别有心理负担,我进禅山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禅山不需要你进,我不是说过禅山的形势很不对,别孤身一人进去吗,你走了,我自己如何管方舟,我做不到,没有你我做不到,”安焕声音里已藏不住崩溃,抱得愈发紧。
“我们今天就别吵架了,”解銮松开他,见他面上落了几行清泪,本想替他拭去,想到自己手上全是血,便轻轻抚上他的脸,“我说过,你可以,也很厉害,没有我你也可以做好一切事,忘了我吧,你接下来的人生已经不需要我了,你要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站在我身边看世界,不想笑就别撑着笑了,当然,我认为你笑起来更好看。”
解銮感觉到力气在飞速流逝,他知道已经无法再拖了,“我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回去吧安焕,你会当一个最好的方舟掌权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安焕感觉到什么,急促道:“别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要活着看着我当上首领。”他语无伦次说着一些话。
解銮嘴角仍扯着一点笑,强撑着将自己的天箓取出,把那两片琥珀色的晶片封入安焕体内。
安焕看着解銮那熟悉又陌生的黑眸,突然什么话的说不出来,所有的话哽在喉咙,放任泪流淌。
解銮还在笑着,突然,解銮的手垂了下去,倒进了安焕的怀里,安焕心中那根弦断了。
皑皑白雪中,两人相互依偎着,血染的雪亦犹一朵玫瑰,在他们身下绽放,娇艳欲滴。
安焕喃喃道:“我没有原谅你,我们才没有和好,我会在方舟留一个位置给你,等你回来和我说清楚。”
漫天白雪,他羁绊最深的亲人倒在了雪后初霁的时候,倒在了这极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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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焕带着解銮的尸体回了珷玦大陆,这儿还是荒芜一片,与二人离去时别无二致。
他来到极昼城的安家墓地,把解銮葬到这里,为他简单立了个墓碑。
安焕只给他刻了名字上去,没有人能评价他,他如此想着,头靠着冰冷的墓,过往一切犹如走马灯闪过。
他和解銮从小一起长大,走马灯闪过的情景有小时的两小无猜,也有刚出永昼城时青涩欢快的历练。最终,停在他脑海里的是解銮得到传承时第一次与他相见。
想到这,安焕不禁笑起来,他笑当时二人的尴尬局面,也在笑当时自己的年少轻狂,“爱德华,你不能再留了”安焕喃喃道。
他直起身,最后抚摸了一下墓碑,便开通道回了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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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舟正处于浓稠夜色之中,安焕赤红的瞳眸尤为明显,脸上的血与赤目交相辉映。
他直奔爱德华的住处,爱德华正在美人榻上假寐,听到他来了,也不显焦急,缓言:“安,你来了,解銮已经死了吧。”
“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寒暄的了”安焕似笑非笑看着他,顺手拔出玄涅,一步步走向他。
“我不后悔。”爱德华突然道,直视着安焕那因泛起杀意而更加鲜红的瞳眸。
安焕嗤笑,未置可否,干脆利落地一剑刺穿了爱德华的胸膛,血沾满了剑,溅到了他脸上,与解銮的血些许重合,安焕“啧”了一声,随即将剑拔了出来,十分嫌弃地甩掉剑上的血,收剑入鞘。
他推开门,承星履草,群星璀璨。
鸡鸣日升之时,他会成为方舟的新一任首领,他定要成为最好的那位,哪怕没有解銮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