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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零 故事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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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四月的雨总是淅淅沥沥,却异常寒冷刺骨,下了雨的雾天使街道的能见度更低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只能恍惚看间一个白衣男子独自行走,街道绵延而漫长,尽头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庙。
白衣男子缓慢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在马上要到尽头时,两侧的坊市躁动了起来。
“安焕,你怎敢还回来”“安二把我的命还给我!”“安二公子,我的眼睛用得可还舒服?”
坊市中爬出了许多具白骨,空无一物的脸上只有嘴在动。
男子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径直来到古庙前,在打开门的那一刹,白骨与声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刚才那副荒诞的图景只是一场幻象。
展现在男子面前的是无比壮丽的情景,庙里堆了一些佛像,光从屋顶的缝隙中透下来,照在了最高位的佛像上,很难说清那是什么佛,也与周围其他面带慈悲微笑的佛像格格不入,与其说是佛,倒不如说是哪儿搬来的“邪神”,面目狰狞,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
从那高堂之上忽然传来空而飘渺的声音:“安焕,这数年来你可知罪。”
安焕低声笑了一下,在空阔的庙中更为明显。
他喃喃道:“我知罪啊,我有什么罪呢,大概是当年没有把你亲手从高楼推下罢。”
安焕赤红的双眸泛起了寒光,嘴边仍噙着微笑,“所以,您猜猜我现在是来做什么的呢?”
没等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从剑鞘中拔出一把通体黑色的剑,剑身几乎没有花纹。
安焕迅速给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即向后挪了一步,踏着其余小佛像,向祂奔去。
很快来到了祂的面前,面对着面目可怖的祂,安焕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微笑,反手把剑刺了出去,剑带着劲风直刺祂的心脏,木头做的躯壳应声而碎。
祂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不再冰冷,反而带了些温度。
“罢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庙与街道在这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原,平原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块墓碑。
安焕敛上微笑,重新将剑收回剑鞘,快步走上去。
安焕轻车熟路穿过,来到一块墓碑前,上面有有束枯萎的雏菊。
“母亲,我回来了。”
安焕把剑卸下,放在墓碑前,额头贴着墓碑,没有继续说什么,顿时四周沉默下来,只剩雨涔涔下着。
半晌,安焕站了起来,没有再拿起剑,而是立于墓碑前,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深呼吸,像是内心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向后退了几步,手里迅速掐了个诀,口中念了几句。
脚下立马出现了一个阵,面前有一个深黯的通道,他迈出脚步,正准备踏进去时,想到什么,又掐了个诀。
墓碑的右下角出现了一小段白色的符号,在硕大的墓碑上并不显眼。
做完这些,安焕才重新迈起脚步,踏入通道之中,那一瞬,通道关闭,除了放于墓碑上的那把剑和枯萎的雏菊,平原上宛如并没有人来过,依然隐于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