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沐久兮

8、杂耍

　　俗话说得好，无事一身轻。自从沐凌和南愿的误会解除之后，他又在府中过了几天清闲日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枪。只不过沐凌会突然想起南愿。
　　这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了，沐凌正在校场练枪。他将赤霄舞得行云流水，密不透风，动作干脆利落。练完后，他把赤霄插在一旁，坐在凳子上休息。他抿了口水，思绪不自觉又拉到了那一天，他看了看赤霄，想起了南愿那把剑。他想得出神，连后面什么时候出现了人都没察觉。
　　祁阳和凌峰悄悄地溜到沐凌身后，他们对视一眼，伸出了罪恶的手，然后一齐猛扑向沐凌。
　　“哈！！！！”
　　“啊！！！我靠！！你们俩干嘛呀！？我魂被吓出来了你们给我抓回来啊？！”
　　沐凌拍着胸口，缓着劲，顺便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俩。反观祁阳和凌峰，祁阳因为恶作剧成功，趴在凌峰肩上笑个不停，凌峰也捂着嘴笑。
　　“哈哈哈哈……阿凌，你怎么这么不禁吓啊？哎呦，不行，我肚子痛。”
　　沐凌灌了口水，没好气地说:“你真是闲的，说吧，找我什么事？”
　　凌峰清了清嗓子，勉强压下笑意:“沐兄，今日听雨街上有杂耍，我和子涵想找你一起去看看。”
　　“嗯，行，我去收拾一下，等我会。”
　　·
　　丞相府内，南青宫一蹦一跳地跑到南愿书房外。
　　“哥哥！今晚听雨街上有杂耍，能带我去吗？”
　　南青宫将头探入屋内，只见南愿和景然蹲在一堆书旁。
　　“哥哥？”
　　“抱歉青宫，现在不行，我还要收拾书呢。”南愿将几本旧书和竹简放在一边，准备一会儿搬到藏书阁中。
　　“公子，这里我来收拾就行了，您带小公子去吧。顺便买些新的回来。”
　　“辛苦你了。”南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带着南青宫出去了。
　　刚出丞相府，南青宫就摇着南愿的手:
　　“哥哥，我们能找上次那个大哥哥一起去吗？就是那天给我买糖葫芦的哥哥。”
　　南愿忽然就想到了那双桃花眼，想到了那个挡在他身前，护着他的身影。南愿想了一下，才道:
　　“好，走吧。”
　　“哥哥最好了！”
　　南青宫拉着南愿，兴奋地朝将军府走去。两人走到门口，就见沐凌三人从里面走出来。南青宫跑到沐凌跟前:
　　“大哥哥！”南青宫扑了上去，双手环住沐凌的腰，抬头看着他。
　　南愿看到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快什么。
　　“小青宫，怎么了？”沐凌蹲了下来，摸了摸南青宫的头。
　　南青宫眨了眨眼，心中诞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我哥哥想找你一起去看杂耍。”
　　南愿皱了皱眉，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沐凌把目光从南青宫身上移开，看向南愿，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戏谑:“哦~是南公子邀请的，这我怎么能拒绝呢？”说着，便站起身，走到南愿身边，伸手勾着南愿的脖子，“走吧，思遥哥哥~”
　　“不是……”
　　“不是什么啊，走啦！”说罢，便推着南愿，往街上走。
　　“我怎么感觉阿凌有些阴阳怪气？”祁阳搭着凌峰的肩膀。
　　“嗯，是有点。”
　　众人来到听雨街，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太阳被山遮住了半个身体，正发出最后一缕光芒。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各种小贩的摊位都支了起来，几个戏团班子也都在准备中。一眼望去，好不热闹。
　　沐凌许久没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了。他走在南愿身边，东望望，西瞧瞧，一双眼睛里亮闪闪的。南青宫走在他们前面，同样很激动，时不时转过身来和沐凌聊上几句。祁阳和凌峰则在一旁，打打闹闹，相互拌嘴。南愿看着这场景，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突然，祁阳在打闹时不小心撞到了沐凌。
　　沐凌一个不注意，重心不稳，向南愿那边倒去。
　　“小心！”南愿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沐凌的腰，扶住了他。
　　沐凌的腰很细，南愿很轻易地就用手臂环住了，但是这个动作着实有些暧昧，沐凌站直了身子，南愿也立马收回了手。气氛有些尴尬，沐凌清咳了两声:
　　“咳咳，那个，谢了。”
　　“没事。”南愿神色如常。
　　不对啊，他那么坦荡，为什么要害羞呢？沐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刚才的样子。
　　“哥哥！哥哥！”南青宫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
　　“那边的杂耍好像要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说着，他拉起南愿和沐凌的手跑向那里。
　　“唉！等等我们啊！”祁阳二人也跑了过去。
　　杂耍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挤到靠前一点的位置，可南青宫因为身子低，他使劲跳起来，也看不到前面。沐凌注意到了，他把南青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杂耍很快就开始了，只见有一个人走上前来，一手举着一个火把，一手拎着一坛酒。他捧起酒坛，含了一大口，然后走到前面稍微空旷的地方，手把火把举得很高。只听“呼”的一声，酒液被喷出，喷洒在火把上。火顺着酒往前拉了一大段，变成长长的火舌，炽热的火焰顿时使空气变得热了起来。
　　“好！！！”
　　众人皆鼓掌喝彩。南青宫骑在沐凌肩上，兴奋地扭来扭去，沐凌在下面扶着南青宫，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节目。南愿转头看到他们俩，嘴角不自觉扬了扬，轻轻笑了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随后，便退了出去。沐凌余光瞥见南愿出去，虽然心下疑惑，但也没跟过去。
　　第一个节目结束了，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下一个人上来了，那个人手上拿了柄长刀，刀刃十分锋利，反射出的森森光芒，让人心生寒意。
　　他向众人抱拳，便开始舞刀。身后的锣和鼓也开始了工作。他的招式凌厉，动作流畅，那一道道破空声，听得人心惊胆战，人们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忽然，鼓点变得密集且急促，舞刀者的动作也快了起来，每一脚都踩在鼓点上，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鼓声慢了下来，他的动作也停止了，保持着一个姿势。
　　“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再次快了起来，最后猛敲一下，。舞刀者也随着鼓声再次出招，最后定格在那。一曲终了，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不只是谁起的头，才开始响起掌声。
　　“好！”“好！”
　　“真是太精彩了！”饶是从小习武的沐凌也忍不住赞叹。
　　“是啊，这刀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子涵，你能不能先下来，你这样我很累的。”凌峰也赞叹道，顺带扒了扒靠在他身上的祁阳。
　　“我不！这里也没个坐的地方，站了那么久都要累死了，靠你身上能舒服点。”
　　说完，还很无赖地往凌峰身上贴，把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凌峰无奈地摇了摇头，由他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锣鼓声停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沐凌把南青宫放了下来，揉了揉肩。祁阳终于从凌峰身上起来了，他拍了拍凌峰的肩:
　　“辛苦你了哈！”
　　凌峰白了他一眼，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体。
　　“沐兄，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阿凌，我也先走了。”
　　凌峰和祁阳并肩离去。这时，沐凌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袖子，他低头一看，是南青宫，他用小手拽着他的袖子，抬头看着他:
　　“大哥哥，我哥哥呢？”
　　沐凌笑着握住南青宫的手:
　　“走！我们找哥哥去！”
　　说着，他拉着南青宫往南愿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