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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弥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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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愿的高烧发了很久,吃了大夫开的也不见好转。沐凌两日后才得知此事。
丑时,沐凌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苏子妙的药房里。苏子妙是沐鹤昔的正妻,出身于医学世家,其父乃是太医院之首,所以她的医术也是顶好的。
沐凌看着满柜子的药犯难了:
“这……这我得抓到什么时候去啊!?”但一想到事情是因他而起,也便无所谓了, “罢了罢了,谁叫我欠他的。”
沐凌在桌上翻出了一叠厚厚的药方从里面找出了有关于退烧的方子,接着就来到了那一整面墙的碗柜,一个一个找起来,手上还拿着称药的称。
“柴胡二两、干葛二两、白芷一两、桔梗二钱、羌活三钱、黄芩一钱、白芍二钱、甘草一钱、大枣五个,还有干姜一钱,好了!”
沐凌做完这些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星星像一颗颗散落的豆子,凌乱地撒在天上,半轮明月挂在上空。听雨街上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人都没有。初秋的夜晚虽然没有那么冷,但这么冷清的环境,沐凌还是没有多停留,加快脚步,往丞相府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沐凌来到了丞相府的后门,周围的屋子已经有人点起了灯,大街上的打更人也开始了工作。沐凌借着打更人敲锣发出的声响,踩着一旁的石头跃到了墙上,随后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顺利进入了丞相府。
他凭着前两日的记忆,一路躲过早起的婢女、小厮,来到了南愿屋子的窗边。他没敢走正门,从窗户翻了进去。屋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南愿躺在床上。沐凌走过去,把药放在南愿床头,又想到什么,去桌上抓了支笔在药包上写了几个字才满意。他看着南愿的睡容,鬼使神差地上前用手碰了一下南愿的额头,瞬间被烫得缩回了手。
“怎么还是这么烫?希望阿娘的药能起一点作用吧。”沐凌自言自语道。
过了不久,丞相府后门又闪过一道人影,淹没在月色中。
秋日的晨风带着新鲜泥土的芬芳拂过枝丫,微微泛黄的被吹落,又被重新刮起。太阳渐渐升起,一缕阳光伴着风斜照入厨房,灶台上被染上一层金黄。阳光洒入,洒在少年忙碌的身影上。
少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烟灰,一手叉腰,满脸自信地打开了锅盖,锅中却是一坨黑糊糊的东西。
“哎?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红豆粥是这样的吗?”
少年眨了眨眼,将锅中的“食物”装入瓷碗中。
“这是怎么了?咳咳……厨房……咳咳,厨房失火了?咳咳……阿凌,你怎么在这?”
“兄长,我在……我在给阿娘做早膳。”
“……”沐玄把沐凌拉出厨房,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你看看你,脸黑得和什么一样,知道的你在做早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厨房点了!”
“哎呀,不就是火没烧好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兄长,要不……你尝尝?”沐凌眨着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沐玄。
“你做的这是……”
“红豆粥啊!”
“……”
敢情不是你吃,你说这是加了水的草木灰我都信啊。
“阿凌,你是对娘有什么怨言吗?”
“没有啊,娘对我挺好的。”
“你确定?这粥吃下去……唉。”
“……兄长,我做的也没那么差吧。”沐小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把粥煮熟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一只小黄狗经过厨房,看到了二人,摇着尾巴朝他们走去。
“阿黄!来来来,尝尝我做的粥!”沐凌把碗放在地上,等着阿黄过来。
沐玄怜悯地看了眼阿黄。
阿黄走了过来,嗅了嗅碗里的东西,瞬间干呕了一下,然后快速跑开了。
“……”
“……”
沐凌把头转向沐玄:“兄长,我做的粥……真的有这么难吃吗?怎么连阿黄也嫌弃?”
看到这一幕的沐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拍了拍沐凌的肩膀:
“哈哈哈……年轻人啊,哈哈哈……要有自知之明啊,哈哈哈……”
“兄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粥就别给阿娘吃了。对了,祁公子在你院里,应该有事找你。”
“哦。”
沐凌去换了身衣裳,回到院中,一进门就看到祁阳站在那儿。
“子涵!”
祁阳转过身,看到了沐凌那一瘸一拐的腿,满脸的不可置信。
“阿……阿凌!你腿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前两天遇到刺客,被伤了。”
“刺客!?”
沐凌把昨日是如何放蛇咬南愿,如何去找草药,还有如何和刺客们对抗,绘声绘色地与祁阳描述了一遍,祁阳从头到尾都只有那副震惊的表情。
沐凌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
“……阿凌,你那日的经历可真是精彩啊。”
“那可不!”
“就是,你这有点像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己把自己坑了。”
沐凌送了祁阳一个白眼:“行了,你今日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沐凌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环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肩膀。
“其实也没什么,昨日听我爹说秋猎的时间已经确定了,就在下下个月中旬,为期十五天,我就是来问问你,你还和以前一样不去吗?”
沐凌略微思索了片刻,才道:
“去!怎么不去?在家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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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愿醒来已经是第三日的正午了。他撑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叫一下景然,一开口却发现声音特别哑,无奈之下,他只得敲了敲一旁的桌子。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就进来了:
“公子!太好了公子,你终于醒了!”景然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顺带还拿过了桌子上的茶壶,“公子,喝些水吧,今晨刚煮的。”
南愿点点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景然看着南愿那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心疼极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南愿的额头,随即埋怨道:“什么庸医呀?都吃了三天的药了,还没好!”
他还想说什么,实现被桌上的一包药吸引了。
“诶?我好像没有把药放在这里呀。”
南愿顺着井然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一包药,药上面好像还有字,他拿起药包,景然也凑了过去:
“柴葛解肌汤,独……独家秘方,仅此……一份。这字写的也太丑了吧。倒是这药好像开的和大夫不一样。”
“我这睡了多久,都发生了什么?”因为喝过了水,南愿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哑了。
“公子你可是睡了三天啊!那日公子把小公子送回来后又出去了,再后来就是沐公子把你送回来,说你练剑时被蛇咬了,还遭遇了刺客,沐公子来时,小腿还受了伤。”
“沐雨池?”南愿这才想起那日看到的模糊的身影。
“对,就是他。”
南苑又看了看药,了然:
“把药拿下去煎了吧。”
“啊?是,公子。”
沐凌给的药果然好用,南愿吃了不到两副,病便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