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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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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凌背着南愿在竹林里奔跑着,就在他快要出竹林时突然停下。他看向上方,问道: “各位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竹林上面并无什么回应。
“你们要是再不出来,等我出了这竹林,可就不好动手了。”
话音刚落,竹林上就跳下几个人来,他们身着黑衣,戴着银白色的面具手持双刀。
沐凌将南愿放在后方。
“对不住了,南愿,这剑你得借我一下了。”
说罢,他扬起手,衣袂翩飞,反手调转剑身,横在身前。他随意颠了颠剑的重量,笑得很邪气。沐凌活动了几下手腕,转身面朝那几名死士。他一手持剑,虽只有一人,但脸上的表情却如身后有百万雄师般有恃无恐。竹叶缓落,顿时风声鹤唳,空气都凝重起来。
为首的死士上前一步,扬声喊到:“我等要杀之人乃是南愿,公子若是识相,且速速离去,我等便不再追究。若你出去乱说话的话,我等也不会手下留情!”
沐凌不屑地笑了下,竹叶从他眼前飘落,那双桃花眼,多风流、多妩媚,竹林中光影散着。
“哼,我若是说……不呢?你们能奈我何?”
“那指望公子承得住后果了。”
一名死侍从侧面冲过来,手中一柄弯刀飞出,划破竹叶、风声,拐了个弯飞向沐凌。沐凌侧身反冲向死士,手起剑落,死士见势不妙,从他身旁而过,沐凌却未再追去,尖刀一转“噗嗤”一声,转而刺入另一名死士的心脏,温热的血溅在沐凌脸上。他侧了侧脸,眼中风流尽退,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握紧了剑:“我此生……最是恨尔等小人!”
此刻又一名死士绕到他身后,沐凌一脚踏出旋身持剑后斩,竹叶纷飞而下,一剑刺入死尸侧颈,鲜血喷涌而出。沐凌身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不似在杀人,倒像是在舞剑。
剩余的死士将武器对着他,几人同时冲来,沐凌在此间往南愿的位置一看,脸上血色倒流,只见一名死士已扬起手向南愿砍去。沐凌抬手先挡住了几人的攻势,便向南愿冲去,一记直踢,将死士手中的刀落到一旁,用手掐住死士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死士的脖子被扭断,摔在地上。
沐凌站在南愿身前,丝毫不让,如林间的竹。不知为何,明明瘦弱了身躯,此时,却很有安全感。
南愿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模糊间他看到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在那身影前面是几个手拿武器的人。南愿心脏漏了一拍,眼前的人在护他?为何?
他看见那个身影用着极为狠厉的杀招杀着那些死士,他看见他受了伤,血流了下来,林中人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尘土飞扬,时不时还有刀剑的嗡鸣声。再看的最后一眼,是那个身影的正面对着他,南愿再次看到那双桃花眼,那个人竟然是……沐凌!
林中寒光四散,余下了三名死士,各个招式狠辣,沐凌一脚踩在一具尸体上,扬起剑,谁知那三人对视一眼,一人去杀南愿,两个来缠着他。沐凌看见了,他瞪大了双眼,就是这一刻的停留,他的腿上传来剧痛,一柄刀刺进了他的左小腿,滚烫的液体在不断流失。
不行!我不能让一个人因为我的玩笑而死,如果没有我,今天他应该能逃才对,不至……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今天我必须护住他!
沐凌不够顾痛,站起身,抄起地上掉落的刀,甩了过去,寒光乍现,要杀南愿的人立刻身首异处,小腿传来的剧痛使他单膝跪了下来,闷哼一声。沐凌用剑撑着自己的身子,抬眸看着走来的两人,眼中全是寒意,浑身是血的他像极了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沐凌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纸包,不紧不慢的用虎齿撕开:“二位,一定要杀他?”
两名死侍没有说话,还是举着刀。沐凌轻笑了一下,扬手一散,无数白色粉末散开,如雾般弥漫着。两名死士发觉不对,正要跑出去,就见沐凌不知何时拿起了剑,又站了起来,他笑着说:“再见~”
没一会儿,两人都倒了下来,沐凌也累得躺在地上,骂道:
“两个夯货,普通的糖粉而已。”
他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南愿边上,对他道:
“今日我害了你,你也害了我,就算扯平了。之后你不能再告我的黑状了,我也不每天揪着你不放了,我一个翩翩公子……”
沐凌低头看着自己浑身血污,衣衫破烂,实在不像一个翩翩公子“回去阿娘又要骂我了”沐凌想着。他看着南愿的衣服,眼珠转了转。他用南愿的衣服使劲擦着脸上,手上的血迹,顺带扯下一块布,包扎了自己的小腿。
美其名曰:要知感恩……
沐凌拖着受伤的身子,将南愿送回丞相府门口。
“有人吗?你们家公子出事了!来个人接一下啊!”沐凌站在丞相府门口,叫道。
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景然打开了门,看见浑身是血的沐凌背着南愿。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沐凌迎进府里。
“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家公子闲的,好端端去什么竹林,练什么剑。这不,被毒蛇咬了,又遇到了刺客。要不是我,你家公子可就要交代在那了。”
“呸呸呸,别乱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来,慢点。”沐凌把南愿背进屋里,景然扶着南愿,把他放在了床上。
“这位公子,您先在这看着,我去找大夫,”
“唉!等等……这我……唉。”
大夫很快来了,后面还跟着南夫人。
南夫人看着昏迷的南愿,十分心急:
“大夫,快看看愿儿怎么样了?”
大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手搭在南愿的脉上,说:
“中了蛇毒,好在及时处理了,又上了药,并未伤及肺腑。我去开服解毒药,再调理几天即可。”
“大夫,您再看看这位公子。”南夫人指着旁边的沐凌。
大夫走了过去,看了看沐凌的伤,皱起了眉:“公子这伤有些严重,得和我去包扎一下。”
“不用不用,我阿娘就是学医的,她会帮我的,不必劳烦。”沐凌连忙拒绝。
“好吧。”大夫看他这样,也没再强求。
“多谢大夫,景然,随大夫去抓药。”
“是,夫人。”说完,景然就和大夫出去了。
直到景然走了,南夫人才又把目光转向沐凌,对他行了个礼,沐凌吓到了,连忙去扶。
“夫人这是作甚?”
“多谢公子的搭救,才保了我儿一条性命,敢问公子是哪家的,改日必当登门道谢。”
沐凌想到南愿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不免有些心虚:
“举……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沐凌连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
南夫人忧子心切,便没再坚持,只让身边的婢女送沐凌出门。
南愿的毒虽然解了,可还是发了高烧。晚上,沐凌躺在床上,小腿上的伤已经上了药,被重新包扎了。他想着今日事情,总觉得对不起南愿,虽然他们已经两清了。
是夜,阮府书房内。
“嘭!”一个茶杯被砸了下来,滚烫的茶水溅在下面跪着的人的身上,可那人却没有躲开。
白天还靠在椅子上一脸胜券在握的男人此时眼里只有愤怒。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杀不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说着又抄起一本书砸了下去,书的一角砸在下面那人的额头上。
“夜七,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人?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主上恕罪,我没想到跟着南思遥的那人武功如此高强。”
“怎么,你还要怪我没跟你讲清楚吗?”
“夜七不敢。”
“一群饭桶,废物!我就是养条狗,做事都比你们好,下次要是再失手,就不必来见我了!”
“是。”夜七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平淡的样子,让阮思明看得很是心烦。
“滚滚滚!”他摆了摆手,随后坐下,揉起了眉心。
“夜七告退。”夜七躬身一拜,退出了书房。
他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月光皎洁,微风徐徐,吹乱了他的头发,月光照在他那清俊的面庞上,夜七抬眸望着那半轮明月,想得出神。
“夜七。”这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夜七向下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站在他身边,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她抬头望向夜七时,眼中似有满天星河般明亮。夜七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他蹲下,来轻声问:
“阮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呀?”
“我睡不着,一直在床上躺着,听到爹爹书房这里有声音就来看看。”阮娘回答道。突然她看到夜七额角上的伤,顿时急了, “夜七,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没事,是我没做好事,被你爹爹打了。”
“啊~你这么聪明也会做错事啊,我之前女工不好,被爹爹知道了,他也打我,还说如果我再做的不好,就不给我饭吃。”
夜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又转变为柔和:“那阮娘要好好学习,不让你爹爹抓到错处。”
阮娘点点头,用她那小手拉起夜七的手,说:“你这上得去擦点药。”说着,拉起夜七往她院子里走。
到了院门口,阮娘停下了脚,松开了拉着夜七的手:“你在这儿等着,我等会儿就来。”
“好。”夜七看着阮娘的背影,眼中温柔如水。
过了不久,阮娘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她走到夜七身边,示意他蹲下,夜七也很配合。阮娘用她那小手蘸取了点药膏涂抹在他伤口上,顿时,冰凉的触感流遍全身,夜七的心像是被谁抓了一下,痒痒的。
“这阵子伤口不能碰水,不然可就要破相了。”
夜七笑着,满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