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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毒蛊花器 多学点没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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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人有些惊讶了,谢长云手下这四人在武功上各有擅长,庚鸣擅使刀,是四人里面武功最高的,始华擅鞭,桃红擅易容,而群青便是最擅轻功,便是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即便如此却依旧被发现了,还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或许是有群青大意所致,但也不可否认,仓闲闲的耳力远超常人。
谢长云打量着他,问道:“可有试过大约能听多远?”
仓闲闲摸了摸鼻尖,蹙眉想了想,摇头说道:“还真没注意过,只是自小睡不好觉,才发现自己比别人听的声儿多”
“试试?”谢长云说,见他点了点头,朝群青示意。
群青转身出门飞上屋顶,仓闲闲跟着走到门口,闭上眼睛。
“沙沙——欸,小心小心,别把东西摔碎了——这花儿真好看——”
“仔细听,我扔了——”
群青说完,手上的石子径直飞了出去,混着风声,下人的交谈声,落到了地上。
仓闲闲回头看向谢长云,说:“声儿太多了,我不太确定,约莫是门口往外十米左右吧”
群青旋身落下,两人回了位置,他佩服的看着仓闲闲,说:“厉害啊仓闲闲”,说着群青又转向谢长云道,“一颗小石子便能听个差不离的位置,若是安静的情况下,那他定然能听更远”
谢长云沉吟片刻,看向仓闲闲的眼睛,说,“可愿入我军中?”
群青桃红倒是不意外,在谢长云问仓闲闲要不要试一下的时候就大约猜想到了公子的意思,这样一双耳朵,用在军中作为探子再合适不过,于是几人一齐看向了那个一席布衣的小木匠。
仓闲闲也看向谢长云,心下百转,入军?他是喜欢听将军征战沙场的故事,可这不代表他有为国为民的满腔热血,他怕死,他若死在了战场上,岭疆的那些人怎么办?
见他久未答话,谢长云说:“罢了,你若不愿就算了”
仓闲闲摸了摸袖中的木质小人,说道:“在下就是一个小小的木匠,连刀剑也未曾拿过,况且我家中就我娘一个人了,我实在……”
“这有啥的”群青在一旁说,“现如今也没仗要打,你在军中慢慢跟着练呗,保准把你练会”
“傻子”仓闲闲没说话,桃红在一旁对着群青翻了个白眼。
谢长云笑了一些,也没多说此事,本就是临时起意,他不愿也无所谓了。
“对了”谢长云突然说起,“我曾听人提起岭疆有一种蛊,进入人体内可以立刻使人出现幻觉,可是确有其事?”
“有啊”
仓闲闲想也没想便肯定道:“小侯爷说的这个应该就是一种名叫花器的毒蛊,平日以血养着,进入人体后虽不致死,但瞬间就会使人神志不清,而后昏迷,不过,其实岭疆还有一种毒虫,也是可以立刻使人出现幻觉”
“啊?虫子?”桃红问。
仓闲闲点头,说:“其实江湖上用的多的也就是这个毒虫了,唯一作用不同的大约就是此种毒虫一旦附上人体,使人致幻后便会立刻死亡,花器最开始便是在此基础上培养出来的,虽说可以长久活在人体内,但是毕竟毒蛊珍贵,一般很少轻易使用”
谢长云了然点头。
“你们是觉得,呃,这次猫妖案,是有岭疆的人?”仓闲闲问道,“啊,所以群青查到我是岭疆人就把我绑了来……”。
“随口问问罢了”
谢长云静了片刻,还是说:“只是有些怀疑,不过这其中若是真有西南的手笔,怕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仓闲闲不懂其中的事情,也不知他口中的不简单是指的什么,遂也没开口,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
“那,可有什么法子试出来?”群青朝仓闲闲问道。
仓闲闲思索着点了点头,“有是有的”
“是什么”群青和桃红两人一同急声道,谢长云闻言也朝他看去。
仓闲闲忙摆了摆手,道:“我不晓得,只是听我朋友说过,但是他现在在西南,去信问怕是也得几个月了”
群青长叹一声,说:“早知道当初便去学学,老话说的好,多学点没坏处”
桃红笑了声,“这谁说的老话?”
仓闲闲也跟着笑了下,抬眼却看见谢长云看着自己,他愣了一下,谢长云也不料他看过来,垂眸作出无事的样子,食指不自觉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这时琉菊——谢长云院中的大丫鬟,从门外进来禀道:“公子,齐管家在外面,叫您去正厅一趟,大理寺卿过来了”
“陈翰?他过来做什么?”桃红说道。
“总归不是请我吃酒”谢长云看了眼仓闲闲,说:“你先回去”
“哦,好”仓闲闲点头。
几人一同起身出去,院外,齐管家先是朝谢长云行礼道:“公子,侯爷那边正在招呼陈大人,说是要找个什么人”,他说着,见到跟在谢长云身后的仓闲闲,诧异道:“这位小公子是公子的客人?倒是从未见过”
“嗯,呃,在下仓闲闲”仓闲闲犹豫了一下,暗自道我可不是你家公子的客人,我是今早被你家小侯爷抓来的嫌犯。
“齐忠,你送他出去,我先去正厅”谢长云吩咐道,又回头看了眼仓闲闲,轻笑道:“可别忘了去领银子”
齐忠应道:“是”
谢长云说完,仓闲闲跟着齐忠正打算离开,一个侍卫从前面疾步过来,喊道:“公子,公子”
是谢显身边的侍卫,待他行至面前,齐忠皱眉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侍卫忙躬身见礼,说:“公子,侯爷叫小人过来,说大理寺卿是要过来找一个叫什么仓闲闲的”
“仓闲闲?”
“我?”
两人齐声道,仓闲闲和谢长云对视一眼。
仓闲闲无奈说道:“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不过大理寺卿找我做什么?不会也是猫妖案吧?”
不是不会,是当然。
谢长云想着,只不过大理寺又为何会找到仓闲闲,这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了,但人都找上门了,那便先看看再说吧,于是说道:“走吧,先过去瞧瞧,别担心”
“好”仓闲闲应了声,他一路走着,打量着四周,心下感叹侯府不愧是侯府,还真是壮观,亭台拔地起,楼阁青松拂,还有遥遥采莲塘,池塘两边垂着柳条,再穿过翠竹弯成的门洞,地面上摆着各式奇花异草,而后又过长长的游廊,梨树桃树遍布,由此弯弯绕绕一大截路才到了管家口中的正厅。
门口的侍卫见到谢长云,喊了声小侯爷,里面的人闻声朝外看来,几人踏进正厅,厅内谢显坐于主位,陈翰则坐在下方,两人正交谈着,谢显见他们进门,瞥了眼走在谢长云身后的人,没作声。
陈翰起身与谢长云见礼,道:“此次过来乃是为着猫妖案,来的唐突,还望侯爷与小侯爷见谅”
“陈大人客气了”
两人客套了一番,谢长云只作出不知道他来侯府的目的,问道:“不知猫妖案与侯府有什么关系,还让陈大人过来一趟?”
“确有一事,下官今日查出了一些进展,这其中还与一个叫做仓闲闲的人有关,今晨下官派人去他家找,却是没找到人,又在大街上寻了寻,也是不见人影”陈翰打量着几人,接着道:“倒是有个在大理寺当差的,说这个叫仓闲闲的是他家的邻居,想起了正好在今日早上说在侯府门口见过他,也不知是与不是”
还真是正好,谢长云心想,陈翰没有直接问仓闲闲是不是在他侯府,而是说有人在侯府门口见过仓闲闲,这便是已然笃定仓闲闲就在这里,只等着他开口给人了。
谢显朝谢长云说道:“我方才也在与陈大人说着是不是认错了人,这个叫仓闲闲的是谁?还从未听你提起过”
谢长云笑着说是,“儿子也是回京后偶然认识的,与他还算是投缘,所以就偶有交往”,说着,谢长云朝侧后方的人招手,道:“就是他了”
仓闲闲向前朝谢显和陈翰各行了礼,又向陈翰问道:“不知陈大人找小人是有何事?”
陈翰看向他,这人方才一直站在这里,又与其他人不同,只着一身布衣,自己早该猜到他就是仓闲闲,然这人气质干净,不卑不亢,又一点也不像心中想的那般市井小人,还真没看出来就是他。
这般想着陈翰朝谢长云一揖手,说道:“这事有关猫妖案,恐怕还需要他跟下官去大理寺一趟了”
谢长云抬眼看他,说:“还请陈大人说说为何?”
“这……”陈翰摇了摇头,“事关案情,还请小侯爷恕罪”
谢长云收了笑,淡淡说道:“陈大人也是为了案子早日侦破,我等自当配合,但……不论为何事,不论是何人,这要拿人,也当给个说法才是,你今日一句与猫妖案有关便要将我友人拿去大理寺,恐怕不太合适”
谢长云这话说的不太客气,陈翰听了面色渐生不虞,他纵然身份不及,可查案却是奉的皇命,便道:“小侯爷,事关重大,何况皇上只命了下官查案,这案中的事便泄露不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小侯爷这位友人是清白的,下官自不会为难于他”
谢长云笑了声,也说:“陈大人若把话说清楚,本候也自当不会为难于你”
“这!”
陈翰气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