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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许是日夜奔忙赶路,再加上思虑深重,在这紧要关头,体质强悍的师父竟染上了风寒。
在我的记忆里,师父没怎么生过病。偶尔深秋时节变换之际,能听到她几声轻咳,其他时候甚少。
我倒是常常生病。生病时自己还没觉察到,往往会努力忽略身体突如其来的不明晕眩,仍旧咬着牙练剑。白天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到了夜里便冷汗涔涔,搂着师父的腰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每每师父摸我额头,表情总略有些无语。
“傻孩子,烧着了还没发觉。”
但她也不会怪我太过要强,她只提着灯把我背下山,再一户户去敲郎中的门。
到后来,镇里那几位郎中都认得我,我们赶集的时候,也常带些礼品去拜访,感激他们在深夜里的出手相救。他们见到我,都感慨说这孩子长到这么大真是不易,可真是要好好谢谢师父。
“那是自然。”我紧了紧牵着师父的手。
每逢此时,师父便偏过脸:“不拖我后腿就算不错了。”
她语调依旧清冷,面纱下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并不明显的弧度。
师父面冷心热,处处对我多有照拂。思及往事,我又觉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冷战实在太不懂事,端着药碗站在师父的帐前,顿了许久。
更深露重,师父的营帐里仍点着灯。我的影子投射在帐上,想她定能发觉。也不知站了多久,她终于松了口:“站外面做什么?进来罢。”
我掀起帘帐进去,师父坐在榻上掩拳咳了几声,我注意到她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露出窈窕婉约的曲线,发髻散乱。
我心头微微一动。她刚刚原是睡下了,不是故意让我在外面等。
我在她身边坐下来,将药碗递给她,道:“师父睡了怎么不灭灯?”
她眨了眨眼,接过药碗,沉稳的脸有了丝刚睡醒的怔忪:“混混沌沌就睡过去了。”
我方才试了下温,约莫已经不烫了。师父端碗一口气喝下,秀气的眉心却皱了起来。
“还烫吗?”我觉得有些奇怪。
见她不言语,我失笑:“那便是太苦了?”
原来师父还怕苦,说起来,师父对菜肴的喜好似乎确实偏甜。
师父在我心中一向是谪仙一样的人物,像是第一次发现她与普通人无异的点,我面上忍不住带了微笑,从袖里掏出一块蜜饯。
“从煲药那里拿的,我还想着师父用不上呢。”
“怕苦怎么了?”她顺手接过塞入口中,紧拧的眉头松开了些许,瞥了我一眼,“很好笑?”
若是放在平时,师父那一记眼刀确有威慑力。可惜她在病中,又加上刚醒没多久,我只看出了难以掩盖的羞恼和几分无奈。
我没见过师父这样女儿家的娇态,一时失了神,她却已然恢复了平时那副淡淡的模样。
“好了,你也快去歇息吧,明日便要领兵出征了,你该养好精神才是。”
领兵出征……是啊,那王氏率领的起义军人马已兵临城下,局势瞬息万变,夺位之争迫在眉睫。
到底谁是新朝之帝,便看这几日了。
我拿着药碗准备退出去,心头上的茫然却挥之不去。
从天光到此时,我仍有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我长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从未想过的重担压在了我的肩膀上,这让我猝不及防。
他们告诉我,我的家人平白无故蒙受了冤屈,我知自己当奋起复仇,然而我内心里仍有几分害怕,好似我站在那悬崖边,稍不留神,迎接我的便是万丈深渊。
我知道,那个小小的不成熟的我仍藏在内心深处,我色厉内荏,始终无法做到像师父那样强大。
“怎么了?”师父见我一副犹豫之色,问道。
“师父……非这样不可吗?”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师父明白。
经书上讲“忠君爱民”,可师父总是忽略前者,只告诉我君主应当如何爱民。
我问她,难道经书上讲的忠君不对么?师父说,对,也不对。
君王也有明智与昏庸之别,一国的根基却不在于谁称王称帝,而在于这国的子民。没有人,何来的国,没有国,又何来的王呢?所以爱民其实应当排在忠君之前。
我自小便把她的教导谨记于心,如今却轮到我去做恶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争给民众带来的只会是民不聊生,我们一路赶来,见到了无数饥寒交迫之景,百姓流离失所,露宿街头,数种凄然,让我不忍多观。
“阿宁,你觉得战争不好是不是?”师父淡淡地说,“可要真正解决民众目前所面临的问题,势必要换一位明君。我们行于历史之中,只能用力所能及的手段去处理事情,至于究竟是正是错,还要待后人评判了。你懂吗?”
我的衣袖攥紧又松开,师父的话语如同有一种抚平人心的魔力,我变得平静下来。
师父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你仍是不愿,那我会亲自替你去向他们说明。”
她话语里的“他们”,自然是我爹和彭将领他们。
虽然我已知晓我爹并非我的生身父亲,但我仍念他的养育之恩。他们这么多人为我家的事忙碌多年,我怎忍心只独身抽开呢?
师父看着我,我知道她没有说笑。她此言已是作出了极大让步,如果我真的不想,她必不会逼我——即使这会将她数年的坚持毁于一旦。
我的目光落到她单薄的身影上。师父甚少生病,也许不只是因为她体质强悍,更是因为这数年来,如果她倒下了,我便无人可依。
如今该轮到我去保护她了。
我理清思绪,最后眼神灼灼地看向她:“师父,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见我神色不似作伪,也没有强作情愿,她稍一颔首。
我不再纠缠,转身想离开,走到营帐前,又顿住了脚步。
我想起来一件事,忍不住回头问:“师父,那,我们之间的冷战是不是结束了?”
师父听了这话,奇异地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原来前些日子你在冷战,我还以为你叛逆期来了,想给你多点私人空间。”
“……”我噎住了,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冷战,而师父未有所觉。
“我和你闹冷战做什么?比不得阿宁,我哪有那么幼稚?”她似乎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招手让我过去。
我如遭蛊惑,听话地倒了回去。结果她伸手掐住了我的脸。
看着她的表情,我一下子生起气来,气到一半又有点无法继续,只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小时候也常被她捏脸,长大后倒是少了。为了证明我并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孩,我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看着师父,恶狠狠地伸出舌头。
舔了一下她掐住我脸的那只手。
舌苔处传来软腻的触感,如同品尝一块温玉。
做完这个举动后,我心惊胆战地看向她。结果她丝毫没有被我报复的半分伤心,悠哉悠哉地说:
“哟,阿宁属狗啊?”
看着她淡然的表情,我气不打一处来,紧绷的弦一下断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往她肩上一按,把她整个人压倒在床榻上。
师父生着病,比起平时柔弱了几分,再加上没有防备,轻飘飘地一推就倒。
她的手也松开了我的脸,只垂在我的衣襟前,停留在十分微妙的距离。那双眼睛一刻不眨地望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风强劲,呼啸而响,吹得那笼内的烛火熠动,影子被拉得极长,如同恶鬼摇曳舞动的黑手,引人坠入空空色狱。
终于,灯承受不住风的摧残,倏地灭了,帐内霎时陷入一片昏暗,徒留朦胧月光浅照。
在这片阴暗中,我听见自己狂跳的脉搏,震耳欲聋。在这片鼓槌的擂声中,我的阴暗也如同藤蔓一般蜿蜒生长,慢腾腾地爬上我们之间,吞噬尽所有光明的净念。距离拉得接近、更近,直到我的唇与她的几乎相触。
暧昧缱绻的气息在空中蔓延,我感受着那咫尺之间的热度,突然开口:“师父,你记不记得以前我问过你,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就觉得哪哪儿都好看,哪哪儿都喜欢?”
她不言语,我继续说:“师父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么?”
彼时是个平凡的春日,师父正指导我练完剑,我坐在廊前休息,冷不丁地问了她这个问题。
我当时太过年轻,还拥有足够的勇气,也不害怕失去。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和语调。
“也许那是我们阿宁的命定之缘吧。”师父浅笑,漫不经心地把剑收入剑鞘,慢条斯理的动作仿佛像对待猎物的收尾,“是谁让我们阿宁这么挂念?等拿下这河山,都是你囊中之物了。”
拿下江山?那对我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更何况……
我望着她,垂下了眼。
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她,我不想要江山,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人。
我第一次见到,便为之倾心,甘于拜倒在裙下,为她生、为她死的一人。
回忆到这里结束,眼前的现实是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似笑非笑,眸前的睫毛半掩住思绪,撩人心弦。
“阿宁,原来你爱我。”
……爱?
我的耳边如有轰鸣炸开。我爱敬师父,这我是自然知道的。可如此的气氛之下,她说的爱,是哪种?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后脑勺便被按下,撞入她的唇中。原本还是四片花瓣在相互厮磨,后来她的舌灵巧地撬开我的牙关,细细舐吻我,如同品尝一道美味佳肴。
她口腔里的热度滚烫,我开始还很生涩,后来渐渐占据了主动,如同久未遇见水源的旅人,疯了一样去吮吸那甘甜的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放开了她。
那件里衣的肩胛之处也被我揉得纷乱,她喘着气,呼吸粗重,胸口不断起伏。
最后自嘲似地一笑:
“没想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被自己养大的徒弟拱了。”
我撑在榻上的手倏地就握成了拳,想到了以前曾想问却从未问出口的问题,心头冒出一股难言的酸涩,声音也带了丝颤抖:
“师父以前,还曾有过别人么?”
她挑了挑眉,垂眸似是不想回答。我仍定定地看着她,她终于抬眼,窥见我的表情,居然笑出了声来:“这就哭啊,阿宁真是娇气包。”
“……”我不说话,继续含着泪看她。
“那倒没有。”她轻咳一声,偏过头去,红晕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艳如春花。
“敢这般冒犯我的,你是第一个。”
阿宁:我真的超A超勇好吗!
师父:明明是怂比爱哭娇气包……
阿宁:师父在说谁?完全不认识这样的人哎!
师父:==
但是没办法,自己养大的徒弟,就得宠着(摊手)
下一章应该就收尾了,然后再加个关于话本的小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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