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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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一脸怨气的站在门口，后又在楚煊的怒瞪下开了门，最后摔门而出。
－－“哐当”
门被暴力关闭。
楚煊：“……”
简煜满脸不解：“？”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此时此刻，沉默声震耳欲聋。
……
最后不管怎么说，在楚煊那不会，这很疼的无理撒娇下，简煜只好点头答应他留下。
落地窗迎着月光反射出人的形体，少年的背影清瘦，腰线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嗯，知道了，那就先挂了吧。”
简煜站在阳台栏杆处打着电话，他一手扶在栏杆顶端，纯白的漆面是一段模糊的bassline，手指意外擦过，简煜抬手轻捻两下，却发现不留痕迹。
迎面不时吹来几阵凉风，他的鼻尖被吹得通红。
他呼出一口气，盯着擦过bassline的手指，脑中不由浮现出书桌上秘密隐藏的音乐音符，两者相结合，是一段完整的贝斯线。
简煜以前有了解过有关音乐之类的一些东西，虽很久不在触碰，但多少还是记得一些。
又是音乐符号……但整间屋子却没有东西可以证实音乐真正存在过，那这些是不小心留下的还是什么？
一个不爱学习、脾气忽高忽低的校霸，家中却无意间出现这么多有关音乐的痕迹……简煜有些捉摸不透，明明自己可以看清别人的内心，而这位却是个例外。
在外是傲娇的浪子，热情好动，纯情阳光，出手阔绰，热爱一切自由的交际花，在家中却表现的异常平静，虽偶尔拌嘴，但表情……平淡。
原因到底是什么？
挂了电话，简煜回头就见楚煊单手撑床，沿床边坐着，长腿相互交叠，手里握着手机，轻皱眉头，同刚来瞧见那副模样一般。
“嗯？都已经说好了？”楚煊余光瞥见落地窗被手推开，简煜进来时带着来一阵风，在吹进来之前被简煜关上了屏障，停留在阳台。
楚煊侧过头去看他,又问：“阿姨她怎么说？”
简煜将手机揣进口袋，回他：“别给人家添麻烦。”
闻言，楚煊低声笑了笑，道：“阿姨讲话还挺幽默的，但是呢，还不知道是你麻烦我，还是我麻烦你呢？”
简煜：“……”
“别来麻烦我。”
楚煊顺着他的话应下去：“好好好，听你的，不麻烦你。”
“你晚上想吃些什么？”楚煊招招手，示意过去他那里，“麻婆豆腐是不是会好一点，或者是辣子鸡丁呢？晚上可以吃太辣的吗？”
“煜煜可以吃辣吗？”
简煜想了想，回道：“能吃一点儿。”
“那你有什么忌口吗？比如对什么过敏之类的……”
简·很少吃晚饭·煜沉默了半晌，随后他开口道：“太辣的不吃，太淡的不吃，太咸的不吃，太甜的不吃。”
楚煊微笑着点头：“还有别的吗？”
简煜心虚：“……没了。”
这傻子真的要找一道不甜不辣不咸不淡的东西吗？
简煜似乎对他产生了一个新的看法，他似乎挺执着的，不要命的执着。
楚煊在外卖APP上翻找，不是爆辣，就是齁甜，他抬眼偏向简煜，问：“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简煜没有多想，条件发射的脱口而出道：“方便面。”
楚煊眯起眼：“？”
这就是你口中不甜不辣不咸不淡的美味？
“习惯性回答的，你别放在心上。”简煜话刚落，房间安静了一瞬，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随即解释道，“你看着点吧，麻婆豆腐就算了吧，我黄豆过敏。”
楚煊心说，难怪这么瘦。
随后他点点头：“嗯，行。”
黄豆过敏啊，还挺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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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餐桌上。
四人纷纷落座。
楚煊：“？”
他疑惑：“祁御你还没走啊？”
祁御陪着楚林下楼：“我现在不是在你眼前。”
“……”
楚煊点了几份清淡的食物，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他给对面楚林碗里夹了几筷子青菜，说：“多吃点菜吧。”
楚林：“我又不是小孩。”
“嗯。”楚煊将红焖羊肉往简煜那边推了推，反驳道，“我没说你是小孩儿，所以你吃吧。”
楚林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的小动作，心说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是吧？
“这个好吃。”祁御夹起菜打算给楚林，中途却被楚煊一筷子拍掉了。
--“啪嗒”
一片污渍。
楚煊：“他不喜欢吃别人嘴里的东西。”
祁御：“……”我还没吃。
熟悉的一幕。
楚林迷茫的去看他，轻声喊他：“……哥？”
楚煊转头看他：“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楚林偏头去看楚煊身旁的简煜，就见他小口小口的埋头吃饭，但唯独没有夹菜，他抬抬下巴，楚煊移开视线，落在了简煜身上。
三个人的目光久久不走。
简煜神经条跳了一下，抬头，对上视线，随后又默默地低下头。
楚林：“哥，你点外卖点人家雷点上了吧。”
楚煊皱眉。
沉默中，简煜出声打破了宁静，他道：“我减肥。”
更沉默了。
……
饭后，楚煊便进了浴室冲澡。
映入眼帘的是氤氲的水汽，扑鼻而来的淡淡清香，半开半闭的屏风上搭着浴巾，摆着木质贝斯香薰的方桌旁是一瓶男士沐浴露。
楚煊全身浸没在浴缸中，左手搭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传谏来的匿名消息。
他呼出一口气，在手机上缓缓打字，问：[你是谁？]
对面似乎就等着他回答，因此回的很快。
[匿名消息：你把我忘了，我们可是你的好朋友啊，楚煊怎么变得这么无情了，我们可是会很心痛的。]
我们？对面不只是一个人。楚煊转手赠给他一个删除拉黑一条龙。
神经病……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此时的简煜正和楚林待在一起，气氛异常安静，沉默的空气中充满着尴尬的味道，令人窒息。
话题像是一颗敏感的地雷，任何一个触及它的人都会感受到电流般的震撼，不经意的眼神交流，如同两把刀刃相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楚林率先打破宁静，他哈哈下了两下，问：“要……看电视吗？我会员包年的。”
简煜婉拒，低声询问：“我能和你聊聊楚煊吗？”
楚林歪着头：“……聊我哥？”
简煜点头。
他问：“你哥很喜欢听歌吗？”
楚林想了想，回：“应该没有吧，他之前吐槽说现在的歌都太没水准了，跟屎一样，我记得他当时还模仿的唱了两句。”
“那他喜欢音乐吗？”要不然怎么会注重目前的音乐发展。
楚林：“没听他提起过，不过我妈妈是位音乐家，我哥偶尔会旁听。”
母亲是音乐家，那凭空出现的音符似乎有了佐证，也难怪他会吐槽，原来是从小到大听的都太高级了。简煜忽然想到那首调子舒缓的歌曲，心想那不会是阿姨唱的吧。
“……”
简煜：“可以让我听听阿姨的歌声吗？”
……
楚煊从浴室走了出来，他抓了抓那漂的银灰头发，未擦落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滑下去，浅棕色的眼睛半眯着，全身只裹着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简煜五分钟前上了楼，他与楚林加了联系方式，聊天页面到楚林发来的一段音频为止。
他踌躇了一会儿，点开了音频，是一段钢琴独奏，节奏舒缓，旋律优美，乍一听和那首曲子的伴奏相似。
再往后，是贝斯同钢琴的音色相撞，快速旋转，节奏跳跃，低沉伴随着欢快娓娓道来，抓耳到极致，毫不沉闷。
隐隐约约，是低缓的笑声。
贝斯的合奏，同钢琴高度保持在同一频道，贝斯快节奏的slap成了单调曲子中的点睛之笔，一场酣畅淋漓、打破以往传统音乐限制的规格合奏着。
势均力敌的对抗。
简煜关了手机，寻思着楚煊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会出来，他本打算出去转转，刚站起身，就瞥见了楚煊从白雾中走出。
他忽的想起那段贝斯线，而音频中的笑声似于楚煊相同。
合奏的人是楚煊？
简煜没有动弹，目光一半，隐藏在发影之中，藏匿于幽暗灯光下的双眸，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时刻准备破笼而出。
“你喜欢音乐吗？”
“嗯？”楚煊一愣，停住了脚步。
面对简煜陌生犀利的目光，楚煊露出一抹笑，他语调闲散，意味深长的不答反问：“我一个理科生，干嘛要对音乐感兴趣？”
“你不是不喜欢听歌吗？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简煜抬脚绕过他，在快要进入浴室时，说：“没事，就想了解了解你。”
说完，他进了浴室。
楚煊轻笑了一声，转头盯着那扇紧闭着的浴室门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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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外，楚煊已经换好了睡衣。
他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就摊手坐在床边，随后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浴室门。
偶尔会发呆，匿名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这么了解我？还是说他们小团体只是在道听途说，但为什么这么清楚？
烦！妈的……
不大一会儿，浴室门被推开，简煜的头发只擦得半干，身后萦绕着朦胧的水雾。他身上穿着楚煊给他的衣服。
只是那衣服领口有些大，锁骨被大片暴露在空气中，衣服长度刚好落在他的大腿处，白皙的皮肤就这样映入楚煊眼里。
“我睡哪里？”简煜抓着前侧的衣服领口。
楚煊拍了拍床，回他：“睡这儿。”
简煜：“那你睡哪？”
楚煊：“我和你一起睡。”
简煜怔了一会儿，说：“那我去一楼睡沙发吧。”
楚煊被气笑了：“？”
这是嫌弃我，还是害羞了？
楚煊轻描淡写道：“沙发烂了。”
简煜：“……”
他问：“刚才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
“嗯……就你刚去洗操的时候，家里突然跑来一只大老鼠，所以被咬烂的。”楚煊义正言辞的说。
简煜：“……”你怎么不骗我说是米老鼠。
最后，两人一起出现在床上。
“你真卑鄙。”
楚煊选择性耳朵不好使，他问：“嗯？你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简煜侧过身，有重复了一遍：“卑鄙。”
北鼻？baby？
楚煊傻笑。
“我能不能抱着你睡？”楚煊起身挪了挪位置，解释说，“我冷。”
“……”
简煜阖上眼，没有回他。
楚煊撑起脑袋，翻身去看简煜的表情，他问：“你这是默认了。”
简煜装死不吭声。
楚煊专注着望着他的背部，目光向下，最终停留在搭着被子的腰间，一双长腿笔直交叠摆放，懒洋洋的垂着。
手覆在他腰间，没动静。
楚煊心说，睡着了？
楚煊将他扣过来松松环着，下巴抵在他肩头上，鼻息间充斥的全是他身上的气味，楚煊勾唇轻笑，眼神炙热如火，仿佛要将他燃烧。
迷迷糊糊中，怀里抱着的人似乎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他的手比大脑更快作出决定，收在少年腰间的双手搂紧。
怀里的人这才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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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煊有很大的起床气，一向厌烦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发出什么噪音，他刚眯起眼眯瞪一会儿打算继续睡去，这时屋外就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
这里又不是大马路，在小区里鸣什么笛啊？司机是新招来的是吗？楚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嘀！”
汽车再次鸣笛。
没办法，他也只好起来。
楚煊翻身做起来，他眯着眼去看窗外还没完全升起的太阳，突然就想知道现在几点。
他抹了一脸，又放下去撑床，一头柔软的头发磨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
楚煊揉了一把简煜的头发，随后去摸索手机，本就想看看时间，摸到手机后，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手机页面全是备注为“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发来的消息。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你知道我回家时在路上看到什么了吗？］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就我们高一去见的那个小孩，就挺傲的那个。］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我听说他是苏北天的儿子。］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我突然发现他和简煜长得好像，错觉吗？］
下面是他甩的好几张“回我消息”的表情包。
“挺傲的那个？”楚煊印象极为深刻，小声嘀咕着，“……苏诺。”
他面无表情：“……”
就算是现在，想到他的名字，还是会很尴尬。
［CX：你眼瞎。］
楚煊认为江宇不会醒很早，最起码要等到三个小时后会回复他，所以他关了手机扔床头。
但实际上他想错了，他刚把手机随意的丢到床上，手机就发出“叮铃-叮铃”的提示音。
楚煊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消息，反倒俯身去看了床上熟睡的人。
呼，还好，没被吵醒。楚煊松了口气，这才安下心去拿手机。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大六特六.jpg］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你仔细看看这哪里不像。］
下面是一张照片。
楚煊虽在以前见过苏诺，但那在高一寒假时，长相的记忆真的不多，不过他怼人还是挺脏的。
他好奇的点开了照片，心说到底能像到哪里。
图片上，清晰可见的是一位身穿白色短袖的少年，是少年的侧脸。
少年额前的碎发处于眉毛之中，眉毛很倔强的扬起，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厌恶，他瘪着嘴，不知是和谁站在一起。
［CX：这像吗？看傻子的眼神.jpd］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你不觉得眼睛很像吗？］
［CX：哦，你说眼型啊！］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昂。不然你以为呢.jpd］
楚煊再一次点开照片，这次着重的去看了眼睛，他回：［是有点像，但不多。］
江宇已经对他的回复没什么希望了，他爱咋说咋说吧。
［死舔狗但长得帅的帅哥：哦。撇嘴鄙视你.jpd］
之后，江宇又收到了来自“木木煊”的消息。
［木木煊：你不觉得我的眼睛和简煜的也很像吗？不必苏诺好吗！］
［宇宙大帅哥：你？像个屁.jpd］
之后两人也没在聊天，房间又变得寂静。
由于刚睡醒的缘故，他口有些干，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就打算下楼找水喝。
他刚走到二楼拐角处的楼梯阶上，就听到一楼客厅处传来游戏声。
他加快了脚步下楼，一转眼，就见沙发里窝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他弟楚林，还有他那位校草发小祁御。
楚煊轻声轻脚的走到沙发后面。
“你一晚都没回家，就一直在这儿和我弟打游戏？”他淡淡的抬着眼皮看祁御，问。
“你想多了。”祁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游戏的期间还腾出时间回答楚煊的问题，“不过我确实没回家。”
楚煊“哦”了一声，踱步走到冰箱前，他拿了两瓶饮料，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将一瓶冰饮推到了祁御面前。
“现在几点了？”楚煊喝了一口冰饮。
“你自己不会看表吗？”回他的是楚林鄙夷的语气。
楚煊被呛了下，水凉的有些渗牙：“我眼瞎总行吧。”
“祁御，几点了？”他又问了一遍。
祁御划了一下屏幕：“Six ten.”
楚煊：“说人话。”
“六点十一。”
说话间，时间溜走了一分钟。
楚煊点头：“哦，那还早。”
趁这会儿，楚煊也加入了打游戏的队伍。
等到临近七点钟时，简煜这才迷糊睁开眼。他的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似乎濒临绝望的边缘。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场梦，美噩夹杂。
时间重塑，场景翻天覆地地转换。
他梦见了自己五岁生日那天。
梦境的开端是美好的，五岁的他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玄关有人进来。
灯光是暗黄色的，很暖，照在他的脸上。
那时候的他一直盯着大门处。
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张奖状，是他参赛得来的奖品。小时候总想着将荣誉分享给家人。
刘姨东劝西劝的，就是劝不来。
小孩儿倔强的一直抓着，就是不肯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耳边传来的是无限放大的争吵声，连绵不断的，声嘶力竭的。
他拼命的寻找声源，但始终都是徒劳。
在他放弃寻找时，耳边的争吵声停止，紧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
再后来，他找不到任何人，他害怕、无助，蹲在地上等待着死亡。
眼前一片眩晕，从远处传来音乐声，张扬热烈，他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就见一片模糊中，一位少年弹着贝斯。
身材高挑，银色的贝斯在他的手里像是传达他心情的工具。手指轻轻触碰，面容确实一片模糊。
“海浪追随着节拍，冰淇淋融化在嘴边，心情随着音乐节奏，摇摆，旋转，变幻……
“和我一起感受这盛夏的时光
“义无反顾的逃亡，心中月光变样
“还是如此的倔强，只留我一人退让……
他沉溺于音乐之中。
梦到此，便戛然而止。
……
“嗯？你醒了？”
楚煊本想悄悄的来拿个手机，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简煜一脸疑惑的表情坐在床上，他还以为是他不小心把简煜吵醒了。
“嗯。”简煜刚睡醒，脑子里依然是那挥之不去的梦境，他声音有些虚弱，脸色惨白惨白的，就跟天花板一个色儿。
“晚上做噩梦了这么精神不振？”楚煊关心的问。
“算不上是什么噩梦。”简煜揉了揉眉心，下了床，“梦到了一个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
“我的衣服呢？”简煜缓了一会儿，灵魂从梦境中脱离，声音变得如往常一样冷。
“沾上水了，在外面挂着。”楚煊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衣服，是他高一时买来的，但没穿过几次就穿不上了。
他拿着衣服在简煜面前比了比，说，“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简煜：“……”
简煜：“谢了。”
楚煊高一时买来的衣服，穿着简煜身上正巧合身的，依旧是领口处有一点宽。
简约的灰白配色，稍微带着些红，字母设计的反光贴，银灰的。
“煜煜，我发现你真的什么衣服都能驾驭的了，那件丑死人的校服，穿在你身上有一种仙子下凡尘的感觉；还有那短袖……”
简煜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闭上嘴。
楚煊也是秒懂，立马合上嘴，不再吭声。
“夸得很好，下次就别再硬夸了。”简煜声音极其沉定，除了一些沙哑之外听不到任何起伏。
楚煊“哦”了一声，又说：“那我说的是事实呢！”
简煜转移话题：“我去洗脸。”
浴室内，简煜胡乱的洗了一把冷水脸。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依旧发现了音乐的痕迹，依然是贝斯。
木质贝斯香薰的外形与梦中的相似。
真是失心疯，看什么都像楚煊……
晚上。
高二三班新班级群里，目前暂定的班主任徐霞发布了一条全体消息。
［化学老师--徐霞：＠全体同学，从明天开始学生开始住校，请同学们带好住宿用的生活用品。切记，不要带违纪用品，譬如水壶，电锅等危害较大的物品。宿舍分为三种，单人寝，双人寝以及四人寝。依照各自生活习惯挑选宿舍。明天到学生会登记。］
也不知怎么的，因为住宿这事，高二三班同学们自主建的群聊“高二三班之没有老师群”彻底失去了控制。
起因是一位同学得知要住宿后，在群里吐槽：［这住宿楼为什么要整修的这么快，慢点能死吗，真一点不想住宿。］
下面群里一堆回复：［是的。］
夏尽骚了骚头发，回复：［我记得这住宿楼从咱们高一时开始修，到现在应该都有一年了……不过，我也不想住宿啊。哭脸.jpd］
［宇宙大帅哥：什么？这都一年了，我不在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早就住进去了。］
［学习使我妈快乐：那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快。］
［许弦月：确实哈。］
［许弦月：＠宇宙大帅哥，不过……这人谁来着？我怎么没他联系方式。狗头.jpd］
［宇宙大帅哥：什么嘛，你竟然把人家给忘了，没爱了是吧，六。
［云炫贤：他是江宇。］
江宇开始发骚：［原来班长还记得我呀，我真的好感动啊。呜呜呜.jpd］
［云炫贤：感动你个头啊，就你名字这么自恋，不用想就知道是你。还有一点，我不是你班长！］
江宇忽略掉云炫贤后面的一部分话。
［宇宙大帅哥：哎呀云云，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要不然怎么会不用想就是我呢。眨眼.jpd］
怎么还是和高一时一样臭不要脸。云炫贤隔着屏幕吐槽。
［云炫贤：有病。］
［宇宙大帅哥：我爱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许弦月：你俩这……有情况哦！说实话吧，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们……］
［宇宙大帅哥：＠云炫贤宝贝，明天等着我哦。 笔芯.jpd］
［云炫贤：拒收.jpd］
江宇趁这时改了群备注。
［江宇：现在还没。］
他回复的许弦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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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一中门口就聚集了从四面八方来的学生。皮箱的次啦声，鞋子的踏地声，以及人的喧闹声交杂在一起，重重叠叠，此起彼伏。
学生会的学长学姐早早的在此等候。
三个年级到校的时间点不同，没有将这里堵个水泄不通。
“你是哪个班的？”
“高二五班。”
“寝室选好了吗？”
“嗯，我和我朋友，双人寝。”
简煜是掐着点进校的，时间刚好七点整。
班里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大多的都去寝室了，剩下的基本是从宿舍回来的。
三分钟后，楚煊三人风风光光的进了班。
楚煊走到座位坐下，将书包一股脑的塞进桌兜里，问：“煜煜去过寝室了吗，你选的单人寝还是什么？”
简煜对楚煊喊他小名的行为已经麻木，反正他说了他也不改，所以他干脆直接屏蔽掉前两个字，回道：“没有，选的单人寝。”
“几号啊？要一起去吗？”楚煊声调依旧懒散。
简煜翻看了一下申请表：“505。”
楚煊：“好巧啊，我们两个是对门。”
“……”
云炫贤坐在位子收拾东西，动作故意放慢，似乎是在等着某人。
等到江宇来到班里，那儿已经不留多少人。
只有云炫贤还在，他东看看西瞅瞅，一会儿又皱着眉趴下去，拿着铅笔乱画，仿佛在迫切寻找谁的身影。
江宇来到云炫贤面前，慢悠悠、微笑着用手指扣了扣桌面，话中含笑道：“小贤，你这是在等我吗？”
云炫贤闻声，从桌上爬起来，单手托着脸，一脸的幽怨。
他向后撩了一下头发，眼神移向窗外，“只是不想一个人去而已。”
江宇伸手去摸他头发后扎着的半扎丸子，勉强止住笑意，眯着眼，语气玩味：“头发长长了？这小揪揪还怪可爱的。”
“自己扎的吗？”
云炫贤摇头，反问他：“你看我像是会的样子吗？”
江宇被他逗笑：“没事，我会。”
“走吧，既然不喜欢自己一个人，那我陪你去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