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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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声被徐徐升起的太阳晒干。
简煜盯着楚煊给他发的地址愣了半晌。
这个地方……我能进得去吗？他这是在耍我？
瑞景新城是A市最大的富人区，里面居住的人不是在A市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就是什么“超级富豪”……普通人你想进去，那就别白日做梦了。
你最好是认真的。
简煜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准备斗争，缓缓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随后手指附在发送键上端。
[简煜：你手滑发错地址了。]
他带有疑惑的又想了想，抬手将刚打好的字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哦。]
简煜没等楚煊回信，手机震了几下他也没有管，反而故意拖延时间，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后又换了身衣服，这才打算出发。
瑞景新城离这不远，打车三十来分钟就能到，但简煜并不很想担任他老师，于是他抬脚去了反方向。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说我没空，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了？他应该会信吧？
简煜边走边想，最后也没有想到楚煊会怎样表现。
他买了一袋面包打算冲当早餐，付完账，他脚步停留在收银前的小架子上，他问：“这个多少钱？”
回话的似乎是老板的儿子，声线清澈，是一个二年级学生。
他从小椅子上站起身，趴在收银台上偏头去看简煜指的东西，他眼睛亮了一下，说：“哥哥也喜欢吃糖吗？”
简煜没回话，冲他笑了笑。
“妈妈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小朋友张开嘴让简煜观望，又讪讪地说道，“你如果真的想吃的话，我可以送给哥哥。”
最后，简煜一手拿着面包，另一只手是小朋友硬塞给他的几颗大白兔，出现在了公交车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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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并未有多少人，唯一的几个是穿着二中校服的学生。他们大都是挎着书包，埋着头睡觉。
简煜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靠窗位置。
早晨的时候，车窗上难免会结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透过水雾只能模糊的看见窗外的事物，像是给眼睛开了某项特异功能。
或许是好奇心泛滥，或许是心中那一根弦的催促，简煜伸出手指，在层层薄雾中划上两个字母：CX
简煜对着字母笑了笑，虽然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但还是可以清楚看出，这与他在学校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有所不同。
在他下车之际，他伸手抹去了字母，车窗上留下了一大片水渍，水滴顺着玻璃滑落到台上，最后滴在地上，随即慢慢的被蒸发。
……
简煜在521车站下了车，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那件本意为修身的短袖穿在他身上显得尤为宽松。公交车在临走时掀起一阵微风，衣角便随风扬起了一些弧度。
他顺着行人道往瑞景新城走去。
行人道的两旁是一排排杨树，郁郁葱葱，太阳此时升往天空顶端，光线从树叶折射至地面，空气中的水汽减弱了不少，凉气几乎散尽。
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简煜单手拎着背包 ，细长的手指附在背包的宽肩带处，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心里盘算着自己该如何进去。
总不能矫情的给楚煊打电话，让他亲自出来迎接吧。
简煜想着想着，身体便出现在了城区门口。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沿路返回时，背包侧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骚动。
他低头一看，是楚煊打来的微信电话。
他想都没有想便接听了电话。
刺啦刺啦--
手机对面传来少年懒散，略有些许质问的声音，长长的尾音穿过长街，越过茂密树丛。
“你还没有到吗？你该不会是步行来的吧？你难道……还没出门？还是说你网约到黑车了？你回句话啊，我去那儿接你。”
简煜将手机伸出一段小臂的距离，面无表情地在路边听完了楚煊的自我猜想。最后在楚煊噤了声，一阵刺啦声再次传过来，他才将手机拉的近了些，贴在了自己耳朵边上。
他淡淡的开口，道““楚煊，你觉得我们像是同一类人吗？”
不知道楚煊将简煜说的话理解错了什么意思，话筒对面传出的语气中似乎有些迷茫，还带有开玩笑的意味，“嗯？我们不都是森林古猿进化来的吗？怎么，你火星人？”
简煜：“……”生物学的挺好。
“我不是人。”他冷漠的回道。
楚煊抿了一口水，问：“那是什么？”我的心上人。
简煜一阵无语从脑门踏过。
“我到了，出来接我。”话落，简煜考虑到楚煊可能会有的大少爷脾气，解释说，“我进不去。”
楚煊很听话的“哦”了一声，又抱怨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害的我以为你不打算来了。
简煜：“我说了。”
楚煊哀怨：“你没说。”
简煜抓着手机得手紧了紧，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道：“……那是你自己没有听出来我话的意思。”
楚煊拍拍胸膛，表示自己能屈能伸，还秉承着千万不能惹自己喜欢的人生气的原则，随机便改口道，“应该是吧,我情商低，听不懂人话。”
“你现在在哪个门，我去接你。”
楚煊总算是说了一句简煜愿意听的话了。
“我不知道。”简煜回他。
楚煊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问道：“那你知道你在哪条街上吗？”
简煜第一次觉得自己挺废的，他嘴角一抽，回道：“我没注意。”
听到回话，楚煊挑眉，迟疑半晌，心想这真的是我打听来的简煜吗？
他歪头，拖着尾音思考了下，斟字酌句道：“没事，那你给我形容一下周围的环境吧，这样我好知道你在哪里。”
简煜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有人盯着他看时，轻微皱了下眉，之后就见那人被吓跑了：“……”我？
他不以为意，突然想着逗一下楚煊，他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淡笑，语气不太正经，他说：“有树，有路，还有我。”
楚煊一听，微挑眉：“？”
楚煊：“能再具体点吗？”
“有一个正在保安亭里偷懒睡觉的保安。”简煜朝着保安亭里瞥了几眼，淡淡的问，“我能偷偷混进去吗？”
楚煊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在南门啊，那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
简煜“哦”了一声，抬手摁了挂断，正打算毫不顾虑的走进去，没一会儿，睡觉的那人睡饱了，闻声将他给拦住了。
保安趾高气昂：“你？干什么的？”
简煜左右看看，一脸沉默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保安见他还算听话，轻微点头，用着睡意泛滥的语气又问了一遍：“你是来这儿干什么的？”
简煜满脸的冷漠，又不失礼貌的给他露出一个微笑，说：“我是专职来修理东西的。”他嘴里的那东西便是楚煊。
骗我？
保安并不知情他心里所想，听完他的话，拖着脑袋似懂非懂的点头，摆手放他进去了。
之后一路上他走的到是顺畅。
简煜按照楚煊发的地址来到一栋别墅前，他关了手机，抬眼向里面望去。
楚煊正坐在外面台阶上抽烟。
一双长腿随意的踏在台阶上，细长的手指中夹着根快要熄灭的半截烟，他皱眉吸了一口，远远看去，白色烟雾从他凉薄的嘴里吐出。
烟雾缭绕，安静燃烧。
他对着手机皱眉，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他嫌弃的晃了晃手机，又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短袖，袖子刚好露到他缠着的绷带处，只是这绷带扎的乱七八糟，与昨天相差太多。
简煜的脚步很轻，走在大理石筑成的路上，也只是掀起了阵阵微风。
他径直走到楚煊跟前，眼神淡漠，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不悦地问：“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吸烟。”
说罢，楚煊不耐烦的抬眼，毫无防备的同简煜审视的目光对视上。
他看来人是简煜，抖了抖烟灰，摁灭了烟头，随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他微眯着眼，一脸懒散的再次对上简煜的眼睛，微微愣了愣，转瞬即逝，玩味的冲他勾了勾唇，打趣道：“煜煜，你这一路走的好漫长啊。”
简煜想说‘还不是因为你说可以进，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但在看到楚煊那副样子又忽然不想说了。他将目光落到了那包扎的乱七八糟的绷带上，略是担忧的皱了皱眉：“你这……？”
“嗯？”楚煊会意，跟个没事人一样抬了抬胳膊，说，“绷带啊。”
简煜：“……”
这他妈是绷带？
我这是看上了一个傻子是吗？他刚才那副模样……有些眼熟。
简煜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极大的波动。
他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吭声，似有些心不在焉。
……
简煜跟着楚煊来到了二楼的第二个房间。
屋内很是宽敞明亮，装修的简约精致，墙面挂着几个挂钩，但那里确实空空如也，简煜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周围有粘贴的痕迹。
地面很干净，像是专门收拾过似的，还是很焦急地一次收拾。桌面乱扔着团成各式各样的废纸团，唯一的几本书还是--
《想要写好检讨吗？看他！》、《游戏思路100解》、《高颜值帅哥的自我修养》
简煜：“……”
最里面，隐隐约约藏着几本书，简煜盯着看了一会儿，发觉那是几个音乐符号。
楚煊跟在后面，偏头注意到了桌上乱糟糟的模样，表情有一点无措。
操，我怎么会把这桌子给忘了。
他本想说些什么，可回头看简煜的时候，发现他正朝着某处看去。他顺着简煜的目光看去--是那脏乱不堪的书桌。
“这是我弟昨晚不小心弄的，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写，来请教我一下。”楚煊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这小孩儿也真是的，不是说会收拾的吗，这是收拾到哪里去了？”
简煜移开视线，一边从书包里拿需要复习的东西，一边静静地听着楚煊演戏。他将手里抓着的一套《高一数学复习卷精选版》递到了楚煊面前。
“这是什么？”楚煊看到那东西上的几个蓝色大字有一些迷茫，小心翼翼的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写这个东西？”
简煜点头：“嗯。”
他又问：“你不喜欢这个，那要不换一份？化学？还是什么？”
楚煊又想到了手机上那段音频，露出一脸的嫌弃，张开拒绝：“那倒不用。”
“你这是什么表情？”简煜的心情处在快要爆发的火山口尖上，“嫌脏你就别碰。”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楚煊顿了一下，出离的心脏在此刻归位，他斟酌的用词，“我只是觉得它太简单了，有点不适合我，你应该选一套有难度的，我这个人呢，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
“你爱做不做。”简煜冷冷地说。
楚煊接过资料：“我做。”
“……”好像有些怪。
楚煊拉开桌子底下摆着的一把椅子，拿纸扬了扬灰，转头冲着简煜笑，虎牙若隐若现的露在他眼前。
楚煊比了个手势：“你坐。”
明明废纸团像刚团扔去没多久的，椅子却与它不沾一点边。
简煜有些顾虑，本想着拒绝，但被楚煊伸手拉了过去。
他迫不得已只好坐下。
我又不写，让我坐这儿干什么。
楚煊安顿好他，自己转过身靠着桌沿，一米八几的身高，长腿可以毫无顾忌的越过，他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上面，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抓着那套卷子。
只是他的精力压根就没有停留在卷子上，目光时不时的往简煜身上瞟。
少年长得很清冷，全身似乎都散发着破碎感的气息。外面的阳光透射进来，但仿佛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屏障，光被阻隔，照不到他身上。
他的嘴唇看起来很薄，是很淡的粉，像樱花一样的浅粉。
身体似乎总有人在悄然作祟，无意间升起一丝闷热感，目光顺着简煜的鼻尖一直向下，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荷尔蒙的气息愈发沉重。
他的嘴唇应该是甜的吧，就像那颗奶糖一样，手应该也会很好牵吧，会不会像所听歌曲一样，是能兴奋的？他的手这么细，是软的，还是骨感的呢？
想到这儿，楚煊歪着脑袋低笑了几声。
想要在此刻靠近他的心思越来越多。
“煜煜。”
简煜顿了下，当时在小区外他并未听到楚煊这样喊他，霎那间，他的眉眼冷了几分，问：“你听谁说的？”
“嗯？”楚煊没挺懂简煜话中的意思，不答反问道，“什么听谁说的？”
简煜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敏感了，有些荒唐，他被自己气笑，声线冷硬，轻描淡写的翻了篇，道：“哦，没什么。”
他揉了揉眼，偏头去看他，问：“你突然喊我做什么？是做完了还是一题都不会？”
楚煊将胳膊伸直放到简煜面前，眼底荡漾着一丝柔情和期待，他说：“我不太会绑绷带，你能帮我重新绑一下吗？它都快要散开了。”
你真的是那位1v5的校霸吗？他心说。
简煜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否定。
明明就像一只只会傻傻撒娇的白猫。
“不可以吗？”楚煊委屈巴巴的问。
简煜叹了口气，心里总有一种哄小孩儿的错觉的，他道：“可以。”
楚煊从柜子里将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医药箱给翻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掀开盖子--
不得不说，里面药品的摆放倒是蛮整齐的，一类放在一处，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乱串场”的，这的确是那些强迫症人的福音。
但楚煊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强迫症的人，所以简煜笃定这不是他摆放的，应该是保姆摆的。
“绑绷带”这种事，简煜在初中时不知干过多少遍，或许不下百次。
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无心之举，也许是意料之中的意外，这些他都不愿做多回忆。
简煜熟练地将楚煊手臂上缠的乱七八槽的绷带解开。
你说这人绷带不会绑就算了吧，这怎么连涂一个药膏都还这样。
简煜想了想，给出了答案，这楚大少爷金贵得很，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样高难度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
简煜用手固定着楚煊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用棉签剜出一些药，将药膏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伤口上。
楚煊顿时觉得身体随着神精反射传来一丝凉意。
并不是药膏涂抹在伤口时的神经感觉，而是皮肤与皮肤之间无意的触碰带来的生理上的凉意。
这种触碰的快感，让他有些迷茫。
为什么明明是夏末，而气温不降反升，你的双手却是冰凉的？像是冰与火的意外触碰交融，火山燃尽，雪山出现了局部暴雪。
除了名字，我又能了解你的哪些呢？
生理性喜欢，我想要靠近你，在靠近一点，无论距离有多近，都觉得还不够。
……
“砰--”的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随之而来的是两位与他年龄不相差的少年。
右边沉默的那位是祁御。
他身旁站着一位脸上带笑的少年，来的人是江宇，楚煊疯狂吐槽的那位。
少年的确很帅，他的眉毛上挑，眼睛是细长的，瞳色灰蓝，像是大地与天空的碰撞，眼尾上扬，从而显得妩媚，鼻梁挺直尖翘，鼻尖下是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
眉眼中是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给人一种很娇态的感觉，美到极致的娇，性情的病态。
“楚煊，有没有想你爸爸我？”江宇自顾自的朝里面走着，嘴里讲着十分欠揍的话，“是不是很感动爸爸亲自来找你？”
说完他就后悔了，谁他妈都没有告诉他，这里不止楚煊一个人。
他的形象被自己作没了。
江宇：“……”
楚煊本想趁机占一下简煜便宜，却被江宇这家伙给搅和了。
他刚伸出去的手又急忙折返回来，怨气很深的瞪着江宇。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他装作不在意，反而对简煜感到了好奇。
盯着观察了一会儿，他便开始调侃楚煊了。
江宇的声线不像楚煊那样，反而让人听起来觉得挺骚里骚气的，但又很明显的知道是在开玩笑。
他打趣道：“楚煊，我可是第一次见你房间出现别人呢，你在这儿金屋藏娇呢？也难怪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原本还以为是你睡得太死了，没想到啊，你玩的还挺花啊。”
不仅骚，还很贱。
……
“你不尴尬吗？”祁御拽了下江宇的衣服，问。
江宇一笑，真诚的回他：“尴尬啊，所以我在活跃气氛啊。”
“……”这哪门子的活跃气氛，火药桶吧。
简煜越看江宇越觉得有一些眼熟，他在记忆里回想了一圈，总算是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个说喜欢云炫贤还要追人的那个吗。
起初简煜也是听说江宇和云炫贤关系不一般，他也适当的问过云炫贤，但云炫贤似乎根本就不想提及此事，听到江宇的名字，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难以开口。他也便不在过问。
江宇要追云炫贤这件事是他听书楠提起的。
当时他们两个一起回家，路上闲来无事，书楠说起了xx班xxx他怎么怎么样了，最后说到了江宇和云炫贤。
书楠：“煜煜，煜煜，你知不知道江宇和云炫贤的事情？”
简煜：“不知道，别喊我小名。”
书楠撇了撇嘴，说：“哦。”
他又说：“江宇要追云炫贤，传的这么火热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真的假的？害，也不知道江宇是不是真心，不过他长得怪好看。”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事。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似乎没有排斥，而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感觉。
后又在云炫贤的介绍下，他们两个认识起来，他对江宇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觉得江宇是认真的。
等他回过神来，楚煊马上要跟江宇互撕起来了。
回神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楚煊骂的。
楚煊冷笑了一声，暗骂了一句：“死舔狗。”
谁知江宇耳朵那么尖，这么细的声音，他都听到了。
他皱着眉，转头瞪楚煊，质问他：“你说谁死舔狗？”
楚煊故作轻松的抬手指了指他，道：“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
江宇被戳到痛处，顿时气急败坏：“你大爷的……”
“唔……”
祁御先一步将江宇的嘴捂上，将他拉到一边，语气像个调解纠纷的人员，他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幼稚不幼稚？”
作为三个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祁御有时候也挺心累的--这俩货动不动就拌嘴吵架，行为跟小学生一样。
他头痛死了。
这场战争终究是祁御扛下了所有。
他安慰完这个，还有另一个更难搞的。
江宇也懒的和楚煊争吵，偏头打量着被楚煊护在身后的简煜，只是楚煊的身子将少年就的半边身子遮挡住，他看不见全部面貌。
他皱眉，心说这人就不能起开一点吗？碍眼。
“你长得有点眼熟啊？大众脸吗？”江宇绕开祁御，走上前，弯腰询问，“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简煜去看他：“我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江宇：“？”
他恍然大悟，疑惑的语气：“简煜？”
简煜“嗯”的点了点头。
江宇尴尬地笑笑：“你挺记仇啊。”
简煜回笑：“你不来，我就想不起来。”
这话是几个意思。
反倒楚煊已经在珉嘴偷笑了。
楚煊：“听见没，这儿不欢迎你。”
简煜拆台：“我没那个意思。”
他补充道：“这里又不是我家，你来这儿和我没关系。”
“不过，楚煊他确实不能和你们出去玩。”
这不还是和不欢迎一个意思吗……江宇心说。
“没事，我就在这儿看着，哪儿也不会去。”江宇极为熟练的绕到床边，脱鞋上床，一气呵成。他躺下翻了个身，还不忘给祁御腾出个地方。
这一天，江宇死皮赖脸的待在楚煊房间里不出来，一会儿打打游戏，一会儿这看看那瞅瞅，唯独没有用正眼去看楚煊。
祁御倒是出入频繁，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楚煊出去闯进楚林的房间，硬生生的将他给拽了出来。
当事人·祁御：“……”
当事人·楚林：“哥……你干嘛？”
局外人·楚煊：“你别管。”
……
星子点点，夜风微凉。
楚煊：“你还不走？”
江宇手里的游戏不停，只是抬眼淡淡的扫过楚煊的表情，问：“我今天就不能住在这里吗？”
楚煊睨了他一眼：“滚回你家去。”
“哦！”江宇从床上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但始终保持着屋里人都能听到的音量，他道，“切，真小气。”
“明明以前还求着我……”留下的。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赶紧走。”
话被楚煊斩断，江宇不想再重复，慢吞吞地朝门口移动。
简煜摁了手机，低头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北京时间7:25。
简煜打算告辞：“我该走了。”
楚煊变脸速度之快，但他没有注意江宇有没有出来这个门。
门口处，江宇刚把手搭在把手上，耳边就传来楚煊的声音，他道：“外面太晚了，现在回家太不安全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就留下吧。”
江宇打算开门的手停了一瞬，站在门口咳了两声，待楚煊向他那边望去的时候，他缓缓的竖起一根中指，微笑着骂道。
“重色轻友的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