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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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所有人一起准备的豪华大餐。阿福是这样说的。
李子木认真地将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然后毫不吝啬地给出了“非常美味！”的评价。
即便那道烤苹果派的卖相怪怪的，酥皮里还有一些胡椒颗粒。他猜是有人把胡椒当做肉桂粉或者豆蔻粉了？
沙拉里放了洋葱，青椒和苹果，让人有些搞不清这是水果沙拉还是蔬菜沙拉……但总而言之，味道的确不错。
其中最美味的当属最中央的烤火鸡（也许是他的狐狸基因在作祟）外焦里嫩油润多汁，表皮烤的焦脆，而内里浸透了苹果的果香气息。
——这顿大餐苹果的出现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李子木看着叉子上的苹果块陷入沉思。
坐在他对面的凯特·凯恩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声音里带着笑意解释道：“一开始他们只是打算做一个苹果派。”
“几年前他们就尝试过，当时的苹果怎么也塞不满饼皮，所以这次——”
“切多了。”卡珊德拉补充道。
迪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阿福说烤火鸡正好需要一些苹果，我猜他的意思是多余出来的那些就够了，但是当时脑袋没转过弯来……”
“又切多了。”卡珊德拉再次补充。
“是我的失误，少爷和小姐们，下次我应该把电子秤放在更显眼一点的位置。”阿福彬彬有礼地补了一刀。
杰森大笑着使劲拍了拍迪克的肩膀，似乎很遗憾自己的一时偷懒竟然错过了这么大一场好戏，然后被嘴里的洋葱呛的直咳嗽。
“至少，咳咳咳，至少还有好消息！”他手指指向达米安，“这不是恶魔崽子很爱吃嘛！”
达米安还在思索他动物朋友们的奇怪举动，吃饭心不在焉，没发现盘子里的苹果三重奏。他本来安静得有些异常，杰森一句话就将他拖进火热战局中。
在前几次用餐时间中，对付达米安的主力军提姆这次却没有贸然出声，而是和主位上的布鲁斯一起埋头吃火鸡——这可是难得的节日大餐！
提姆还不忘给不敢动手的李子木盘子里塞了几块鸡肉，言简意赅道：“快吃，等会来不及了。”
还没等李子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发现不知不觉间火鸡已经少了一半的迪克，杰森加入了另一个战场，谁能抢到阿福火鸡的最后一个鸡腿！
韦恩家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凯特毫不犹豫地加入抢夺鸡腿的队伍，而另一边的姑娘们对玛格丽特披萨更感兴趣。
不过所有人抢菜的同时都不忘给李子木分上一些，并且鼓励（其实是怂恿）他也积极参与进去。
这似乎是韦恩家族独特的交流情感的方式。
……
在阿福允许的范围内，大家非常“克制”地布置了一番餐厅和客厅。
当所有人帮忙收拾完餐桌上的残局后，阿福宣布他还挺喜欢餐厅横梁上气球和彩带的设计的，他决定让这些“布置”在家里多存在一阵。
众人一阵欢呼，然后拥着李子木去了客厅，那里还有一些他们精心挑选的欢迎惊喜。迪克本来试图将他从腋下玩举高高来着，被他像抽筋一样蹦跳着躲开了，随后不得不换了种方式，被夹在两个肌肉男中间带到了客厅。
要李子木评价的话，这两种方式分不出来哪个更可怕。
桌子上堆放着高高一层礼盒。
“这是？”李子木露出惊讶神色，他还真没料想到这一步。
“这些是我们为了欢迎你而准备的礼物。”布鲁斯从最后面挤到他身边来，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作为父亲，我或许在你生命中出现的太迟……但无论何时，何地，何故，你进入了这个家，你就是韦恩的一份子。”
他捏起李子木的手，搭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上：“血脉基因只是引导我们相见——而这份联系，是无关乎姓氏，无关乎血脉的。”
杰森咧了咧牙：“他当初可没这么会说，只用一个汉堡就把我收买了——是不是有点亏？”
斯蒂芬妮和迪克在抽鼻子。卡珊德拉颇有先见之明的在身上备了一抽纸巾。
芭芭拉也取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提姆给她递了块手帕，被摇头拒绝了。
凯特此时便颇有长辈风范了，抱臂看着一屋子的老老小小，心想这一大家子其实还真没几个是靠血缘链接的。
布鲁斯早年从迪克到提姆，再到达米安，外界关于“韦恩偏爱黑发蓝瞳男孩”的舆论闹得风风雨雨，但真和他们相处过的人就不会编造出这种谣言来。布鲁斯和这些孩子们的相遇简直就是命中注定——只是碰巧他们刚好都是黑发蓝眼罢了。
阿福在思索。
这有点像上次肯特老爷带着康纳回肯特家的话术。所以昨天老爷半夜还挂着和肯特老爷的电话，果然是在吸取经验吧。
“我的礼物应该已经熨烫后放在你的衣柜里了。我希望你能穿着它，和我一起参与一周后的晚宴，我将正式宣布全世界——你，福克斯·韦恩，李子木，是我的儿子。”
李子木楞楞地听着，显然被这过分直白的直球打得不知所措了。他手反射性地做出抓握的动作，轻轻环住了布鲁斯的两根手指。
“哦，呃，哦！谢谢你！”他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情感的新手，焦头烂额，以至于语言系统切换回了中文都没有发觉，“我，你的，呃，突然说什么太迟了又说血脉什么的，啊哈哈，总之就是谢谢！谢谢您！”
他握着布鲁斯手指愈发用力，磕磕绊绊又说出一个词来，这个词语简直和“师父”一样烫嘴。
“父……父亲！”
李子木的脸绯红，简直要和他的发色连成一片，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红柿。
其余人则微笑着看着这个迟来的小家伙，轮盘已经下注，他们期待着这个孩子能早日发现真正的他们。彼时这张脸上又回露出怎样可爱的表情呢？
不否认这是他们的一些恶趣味。
绝对！绝对！
李子木欣喜又坚定地想到。
绝对不能让家人们知道，“真正的李子木”其实是一个半人半妖的——世界的bug！
……
直到家庭宴会结束回到各自房间里去，李子木还没能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
无论是“父亲（father）”还是“爸爸”，对他来说都是相当陌生的发音方式。他翻来覆去把这个词念叨了几遍，直到唇齿吐字都不再生涩为止。
迪克送给他的是一个乐高模型·死星Ⅱ，并且约定好等他下次休假的时候一起拼装。据他所说，这个算是新手友好向的……？*
杰森送了他上午在商场里眼热却没有买到的红色卫衣（背后印着F的那件），原来上午杰森一直都在暗处观察他和迪克吗？真厉害！他完全没发现。
提姆直接给他戴上了一款韦恩集团最新款的运动手表。并解释道：“它最重要的就是实时监测心率和长按紧急呼叫功能，作为韦恩，这一点可真是不得不防。还有追踪功能，不过平时可以关闭。”
达米安象征性地送了一本书。一本漫画书，李子木几年前就线上追更完了，正缺这一本实体书打开一个收藏癖的口子呢！
芭芭拉，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的礼物应该是凑在一起商量好买的。布鲁斯送了正装，她们便补齐了正装以外的部分，一条缎面的束发丝带，和丝带颜色配套的小领结，以及一对袖扣，正好是他一双眼睛的颜色，显然都是精心挑选出的。
虽然李子木不是巨龙，但是，谁又能拒绝得了这么多闪闪发亮的装饰品呢！
凯特送了一个黑红配色的桌上摆件，或者说钢笔架，里面还附赠了一支钢笔。
“等过几天你上学了会用到的。”她这样说。*
李子木感动地连谢谢都说不清楚了。他来得急，除了一行李箱的衣服就是一灵质空间的法器和丹药了，这些是没办法当回礼的，来路他说不清楚，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
他给每个人一个长达十秒的拥抱。无论是主动伸手的迪克还是满脸抗拒的达米安。
“抱歉这有点简陋，但这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李子木从卫衣领口处拿出来一块银制的项链。
“长命锁？”卡珊德拉开口。她在现居地见过这种给孩子带的小玩意。
“是的。”李子木点点头，主动解释，“这是收养我时，我的监护人为我炼制的。他说我命格很薄，嗯，就是身体不好的意思。需要从那些很幸运的人身上取一点银器，也就是借来一点幸运，炼成长命锁带在身上，可以保佑我平安顺遂。”
“所以说，这里面装的是“幸运”哦，我也想把我的幸运等给你们。”他咧着嘴笑。
迪克点点头若有所思：“神秘的东方法术啊……”
不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作为回礼的话，还是太不靠谱了。李子木心想，再让他观察观察……他能给所有人找到合适的回礼的……
这样想着，李子木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开始按这两天的见闻制表。不止是韦恩家族的，还有昨天比森发给他的哥谭妖精盘点记录，他也需要重新整理一遍。
有些东西在脑袋里想一千遍，都不如手上写一遍来的思路清晰。
工作时间，他尽力摒弃掉了那些冲击力过强的复杂情感。
……
达米安还在思考，无论是父亲难得一见的煽情剧本，还是新人毫不见外的拥抱，都没有动摇他的怀疑。
李的房间里有个秘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他遇上了错误的人，这座庄园里住着世界第一侦探和他的儿子，他瞒得过一时，但他瞒不过一世。
忽然，他眼神一凌，从阿福猫黑白色的毛发间揪出一根红色的短毛来。
达米安当然能分清动物毛发和人类毛发的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