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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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看着灰仆仆的三位少爷，面不改色将他们带进庄园，然后从后花园的侧门走上二楼。
“请原谅，福克斯少爷，几位小姐坚持要为晚餐的惊喜保持神秘感……而我是一个尽职尽责，不会让主人失望的好管家。”阿尔弗雷德道。
迪克笑眯眯地双手夹住李子木的脸蛋，阻止他向下张望的动作：“真巧，姑娘们也是这么吩咐我的，使命必达。”
李子木的嘴被挤成像金鱼的嘟嘟唇，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话什么，似乎是在抗议。使劲抽了抽鼻子，迪克手掌上有一种奇怪的铁制品的腥气，不断撩拨刺激他的嗅觉神经。然而反抗无效，小狐狸就这么被迪克控制着脑袋，拔萝卜一样的动作赶回了房间。
“慢点收拾也行，我看还需要一阵功夫。”杰森冲李子木剧透了一句，摆摆手，回自己房间了。
迪克冲他喊：“你也别想逃过，小翅膀，你猜等一会斯蒂芬妮会不会上来拉壮力？”
“我死了，别管我，晚餐准时看广告复活。”杰森冲迪克比划了什么，气的这位好好大哥抬脚就要踹他——
李子木冲阿尔弗雷德摇了摇手，关上房间门。
昨天一回房间就火急火燎地换衣服出去踩点，洗完澡又倒头就睡，根本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逛一逛这个新住处了。
……很符合他对“富豪庄园”的想象呢。
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用“套间”来形容更合适一些。刚进房门是个小客厅，摆着沙发和投影仪。和睡觉的区域用一整面书柜隔开，现在上面还是空荡荡的，等待新主人一点一点将它填充。此外，左手边是衣帽间，右手边是独立盥洗室。
今天挑选来的蓝色系四件套已经铺在床上了，窗帘换上了配套的深色系，地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毛绒地毯。
李子木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参观完所有房间，转身进了盥洗室。身上脏兮兮地站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他也会感到一些不好意思。
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换上居家服，李子木把脸埋进蓬松的抱枕堆里，发出一阵代表狐狸心情愉悦的“嘤嘤”声。微微集中精神，发丝间的水汽被他用灵力剥离出来，然后像小型水枪弹一样弹射回浴室。
昨天草草洗完后晾在盥洗室里的两件衣服，已经被阿福烘干叠整齐放回衣架了。李子木洗完澡之后就想化成一滩狐饼，实在没有精力起来洗那个红头罩玩偶。犹豫了几秒，转头就把它塞进了自己的灵质空间。
反正在灵质空间里更方便把灰尘和脏东西“剥离”出来嘛，他毫不心虚地想着，四舍五入也算他洗过了。不过一想到昨夜有一面之缘的红名反英雄，居然就是韦恩家的一员，他挣扎了一下，还是爬起来把昨天夜游的那套衣服塞进衣柜深处，然后发誓在家里绝对不会再穿这一套了。
毕竟掉马这种事情，嗯，对工作有什么影响不说，正常狐狸也会感觉到尴尬的吧？他今天不也是非常善解人意地没有拆穿二哥杰森的马甲吗。这种情况让他莫名想到一个段子。
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但是我不能说出去，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的方式也是一个秘密。
李子木被自己的脑内小剧场逗得哈哈大笑。掏出手机群发了一个报平安的消息，而后闭上眼，窝在玩偶堆里打了个盹。
诶呀，调时差，好辛苦的。
……
等到他被敲门声叫醒的时候，地平线上最后一点阳光穿透房间里的大落地窗，整个天空呈现出一种静谧的蓝调色彩。房间里没开灯，李子木的红毛显深色，而异色的那一只眼睛瞳孔放大，此时他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韦恩家孩子，黑发，蓝瞳。
……其实有点夸张，毕竟没有哪个普通韦恩是狐狸模样的。发现自己在抱枕里睡得太舒服，不知不觉间竟然变回了原形，李子木吓得浑身毛都炸起来，沉甸甸的九条尾巴像是屁股后面吊着的狐狸毛掸子。
他急的用前爪猛扒拉自己的嘴筒子，终于找着了一点用兽形说人话的感觉：“我来了！马上来！我醒着！”
然后跌跌撞撞地从温暖的抱枕中央爬到地下，一跃打开灯，被闪到的李子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沉默的尖叫。
啊啊啊啊狐的眼睛——
门外的阿尔弗雷德听见房内一片狼藉，都忍不住出声安抚：“没事的，福克斯少爷，不用着急，我只是来通知晚餐五分钟后开始……咳，晚宴。”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谢谢你，阿福！我会准时下去的！”
红毛狐狸下犬式趴在地毯上，眯着眼，慢慢恢复了下瞳孔。心里庆幸这个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否则密室大变活狐这种情况，他九条尾巴上都长出一张嘴来都解释不清楚。
唉，这也怪他，难道是最近真的有点疏于修炼了，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抖了抖耳朵，尾巴像伸懒腰一样撑直再放松，不过偶尔用原形出来也挺舒服的。
李子木争分夺秒用原形享受毛绒绒的地毯，直到五分钟期限将近，门口又传来动物爪子扒门的声音。
“哦不。”他蹭地跳起来，变回人形时衣服都妥帖地穿在身上。可能是变形过程中有灵质溢散出去，庄园里的两狗一猫循着味就找来了。
“提图斯，杀手王，还有阿福猫？你们围在李的门口做什么？”达米安是追着提图斯上来的，刚才他正在楼下给这只毛色黑亮的大丹犬梳毛。
达米安能让李子木住进韦恩庄园，并不代表他就真正接受了这个新兄弟，其他人知道他的性格，自然也没人强求要他来参与布置福克斯的欢迎会。
他更在乎的是庄园里的动物对此事的看法。它们似乎有点……太亲近李了。当然，当然，提图斯和杀手王都是忠诚的护卫犬，阿福猫也不会贸然对人挥爪，但是李获取它们芳心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快到达米安夜里都会悄悄怀疑他是不是在身上施了什么吸引小动物的魔咒。
正巧李子木把门推开了一个缝，他本意似乎是想邀请动物们一起进去坐坐。但第一眼看到门口的达米安后便迅速改变了主意，把自己从门缝里挤出来，冲达米安干笑两声。
达米安眯了眯眼睛，绿瞳像捕猎中的黑豹一样敏锐，他微微侧头试图从门缝里探索更多信息。可惜这位“新兄弟”将这一点缝隙堵的密不透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合紧了。
阿福猫被关门的动作吓得一跳，正好窜进李子木的怀里，他便顺手抱住给奶牛猫顺了顺毛。
“呃，晚上好。我们要……一起下去？”李子木试探着伸出个手指指了指楼梯。
达米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走，自己则安抚了提图斯和杀手王，紧皱着眉看着李子木的房门。
显然这位新兄弟也有些“小秘密”。
……
达米安应该不会直接闯进他房间里面吧……大概？李子木不确定地想。其实刚才没必要那么大反应吧，他房间里根本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东西，那么小心翼翼反而惹人好奇……
他苦恼地把脸埋进阿福猫的肚皮里蹭了蹭，阿福猫则舔了舔他鬓角翘起的头发。
“喵，喵喵。”（达米安……好人。）
韦恩庄园里的动物都很聪明，他们说的话李子木基本上都能理解，所以才能这么快和这些小家伙们打好关系。
他甚至猜测，如果韦恩庄园里的自然环境再好些，灵气再馥郁些，说不定它们中的几位真的能够突破寿命限制，修炼成妖精呢。
“还挺准时的。”一只大手从身后袭来，毫不客气搓了搓李子木的脑袋，又轻轻碰了碰阿福猫的额头。
“晚上好，二哥。”李子木转头认认真真地打招呼。
杰森的脸色古怪：“二哥（second brother）？你是得好好上上小学了……叫我杰森就行。而且，英语里没有这种叫法。”
李子木不着痕迹凑近，杰森身上的血腥气已经消失了，昨夜的咖啡和火药味被一股新鲜的沐浴泡味代替。他应该趁着下午的时间好好处理了一下伤口。
“欢迎！！！”一束紫色的礼炮突然在楼梯口处爆炸，一个金发的姑娘从礼炮后面窜出来，笑容满面，“欢迎你，亲爱的，我们的小福克斯，我是斯蒂芬妮布朗。”
在紫色礼炮率先出场之后，其余颜色的礼炮才后知后觉地拉响，夹杂了几声抱怨：“斯蒂芬妮这算偷跑吗？”
“谁在倒计时？”
“她自己！”
另一个姑娘过来了，李子木第一眼就被她美丽顺滑的红色长发牢牢吸引了视线，让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姐姐身下的轮椅。
芭芭拉毫不客气地用手上的礼炮在斯蒂芬妮腿上抽了一记，没有理会她夸张的大叫，对着李子木介绍自己：“我是芭芭拉，芭芭拉戈登，按迪克所说，你白天应该见过我的父亲了。”
“哦，是，是这样，我记得戈登警长。”李子木如梦初醒，“你好芭芭拉，你好斯蒂芬妮。”
最后一个在走廊上的黑发女孩指了指自己：“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不太喜欢说话。”斯蒂芬妮替姐妹解释了一句。
“好的，卡珊德拉，你也晚上好。”李子木点点头。
卡珊德拉眼神平淡，上下扫视了一圈这个新的韦恩孩子，立即提炼出了几个关键词。
局促，不安，柔软，狐狸。
狐狸？卡珊德拉对大脑决策提炼出的最后一个关键词感到不解。那一瞬间眼睛似乎跑在了意识的前面，她不能理解这个词是从何而来的。
难道是因为他面对新的陌生人，始终绷紧身体准备逃跑的姿态很像野生动物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