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爱》十二尺暖阳

84、扫墓 你愧疚她，

　　傅行则带来很多补品，温润尔雅，和着年迈的老人说话。

　　洛裟回归最初的自己，在一旁泡茶，还帮外公打理菜园。

　　待外公入睡后，洛裟把傅行则安置在客房中入睡。

　　洛裟拿出晒洗干净的被子，收拾好屋子给傅行则住。

　　洛裟坐在不远处：“谢谢你，又帮我演了一出戏。”

　　傅行则善解人意，同时更加心疼她：“还跟我说谢谢，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洛裟险些闪出泪花，拼命朝天上看：“我，我外公，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我不想他会突然带着遗憾而去。”洛裟想了最坏的结果，她不会只往好的想，更多的时候，洛裟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傅行则起身来到她面前，抱着女孩羸弱的身子，柔声道：“别怕，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身边依然还有我。”

　　洛裟泪水绷不住，往傅行则的衣服上蹭，听不出声音的哭泣。

　　用着傅行则硬朗的身体，挡住她软弱无力的哭。

　　傅行则知道她在哭，言语只会冲刷她坚固的防线。

　　默默无声，拍打着洛裟的后背，陪着她哭。

　　一连几天下来，洛裟和傅行则在家中陪着外公。

　　傅行则懂得很多，会在闲暇时，陪着洛裟的外公下棋，还包揽做饭。

　　傅行则厨艺不错，外公满意：“小则，你也别忙活了，快过来一起吃饭。”

　　外公在这些天接触下来，很满意傅行则这个人，细致、温柔、做事情有担当，品行端正，外公很放心把洛裟交给他。

　　洛裟笑笑不语，外公的精气神好了很多，可能家里有人气了，孤独的老人找到诉说琐事的人。

　　一大早，洛裟要出门。

　　早起的傅行则看到洛裟抱着一束菊花要出门，疑惑道：“你要去干嘛？”

　　洛裟没什么好隐藏：“今天清明，我想去祭拜我妈妈。”

　　傅行则怔住，试图想要说点什么，转念一想，洛裟也不需要。

　　“需要我和你一起吗？我可以在外面等着你。”傅行则贴心为洛裟着想，路面地滑，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去祭拜，莫名地悲哀。

　　洛裟看了眼外公的房间：“麻烦你了。”

　　车内，洛裟平静说着：“在我小时候，我觉得我可幸福了，因为我有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小时候为了得到更多幸福，偷偷和妈妈的爱人说，你想和我妈妈结婚，那就和你的妻子离婚，干干净净来找我的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们结婚了，我是如愿了，只是，我长大后，知晓了很多大人间的无奈和妥协，我的新爸爸，慢慢地不再爱我的妈妈。”

　　“妈妈日渐消瘦，郁郁而终。”

　　“傅行则，我不是故意要做坏事的，没人教我。”女孩怀中的菊花，淡雅娴静，不与人斗艳，同女孩娇俏的白净脸庞。

　　傅行则难过低下眼，女孩还很小，纯然的内心世界，喜欢的就要，不喜欢的就不要。

　　“洛裟，我没资格评判你，如果我很早认识你，我一定会耐心地和你说，就算是现在也不晚，大人们的错，不是你一手造成。”

　　“就算是，我们改正错误就好了。”

　　傅行则像温柔的兄长，开导着误入迷宫走不出的她。

　　“我绝不可以重蹈覆辙！”洛裟暗暗对自己说，梦魇会过去的，保持本心。

　　洛裟不管多久没来这，她一步也没多走，来到她妈妈的墓碑前。

　　这里有被人清理过，杂草清理掉了，墓碑擦得铮亮，还有妈妈生前爱吃的点心，妈妈喜欢的菊花也在。

　　洛裟张望左右，看来人已走远。

　　会来这祭拜，除了洛裟，还有洛启强来这看自己的母亲。

　　洛裟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净手帕，再次仔仔细细将墓碑擦干净。

　　擦到“齐静”两个字，洛裟眷恋的抚上去。

　　指腹细细的摩擦，无限的思念呼之欲出。

　　洛裟虚虚实实地环抱上冰冷的石头，温热的脸颊贴在白色墓碑上：“妈妈，我好累。”

　　“但我更想你。”洛裟对着冷冷的石头说话。

　　膝盖跪麻了，洛裟还不起。

　　天空灰蒙蒙，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下。

　　洛裟失神很久，黑发被打湿，卷翘的睫毛沾上雨珠，脸上细小的绒毛挂上浓雾的雨水。

　　“妈妈，我走了，我会经常来看你。”洛裟轻轻吻了经过时间打磨洗礼许久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女人，很美，知性尔雅，一颦一笑中，和洛裟的面容尤为相似。

　　洛裟没打伞，走到半路，看到了傅行则撑着伞上来找她。

　　洛裟看到傅行则旁边还有两个人，是洛裟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是洛启强，洛晴天。

　　洛启强好多年没见过洛裟，她都长那么大了：“裟裟，你也来看你妈妈了，叔叔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傅行则也来到洛裟身边，看着洛启强。

　　洛晴天满脸的不悦：“爸爸，走了！”

　　她跟着洛启强过来看齐静，洛晴天本意是不想，但又实在不甘心，洛启强忘不掉齐静，跟着过来监督洛启强。

　　洛裟狼狈别开眼：“我们走吧。”

　　洛裟搂上傅行则的胳膊，两人很亲密。

　　洛启强脸上不好看：“裟裟，他是你男朋友吗？”

　　洛裟强忍着酸意：“嗯，洛叔叔，我……我们先走了，就不耽误你们了。”

　　洛晴天巴不得洛裟赶紧消失在他们眼前：“爸爸，人家都不爱搭理我们，何必舔着不放！”

　　洛晴天就是故意恶心洛裟，她恨，恨不得洛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她就不能把他的爸爸给抢走了。

　　全是是因为洛裟，让洛晴天觉得从小被人嘲笑没有爸爸，妈妈还是患有神经病的病人，受尽嘲讽。

　　洛启强严厉喝责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裟裟她不是那样的人！”

　　傅行则经他们一来一回的说，心中明白了些，道：“叔叔，裟裟她淋雨了，湿着衣服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了。”傅行则一副亲昵喊着洛裟的小名。

　　傅行则看到男人老去的面容，岁月的痕迹没给他带来太多的丑陋，能看出洛裟口中的洛叔叔，年轻时一定是个俊朗有风度的男人。

　　洛启强看到洛裟旁的儒雅俊秀的男人，竟说不出挽留的话，无尽的言语堵在咽喉中发不出来。

　　洛裟真的很像她的妈妈，曾几何时，怦然心动的瞬间重回到过去。

　　那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春风般的笑容，洗涤心灵的肮脏。

　　洛裟脚步急促，手指骨缝发白，抓得傅行则很疼，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劲，弄疼了傅行则。

　　洛晴天愤愤不平：“爸，你为什么总想着小三的女人！我也是你女儿。”

　　“你愧疚她，难道我这些年就很好过吗？”洛晴天娇气的声音，带着些哭意，眼泪混杂着雨水，滑落在脸上。

　　未走远的洛裟，清晰地听到洛晴天所说的话，洛启强低下声来，温柔在对洛晴天说着些什么。

　　洛启强说得太小声了，具体的话，从无得知。

　　和洛裟并立而站的傅行则，也听到洛晴天不甘的怒问了。

　　傅行则：“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嗯。”离开这里。

　　洛启强看着洛裟和她身边的男人，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而洛晴天看着自己的爸爸，用属于自己的父爱，目送着另一个与自己同样年龄的女孩远去。

　　隔天，外公把洛裟推出家门。

　　洛裟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外公打包好，让自己回去。

　　洛裟呆在这太久了，外公怕耽误洛裟的学业：“裟裟，你该回学校了，外公都好得差不多了。”

　　洛裟不相信，在外公好说歹说之下，依依不舍地道别。

　　洛裟一回来，就被傅行则的妈妈喊去逛街。

　　本就很忙的洛裟，硬是挤出时间来陪傅母。

　　傅母早已有所图谋，叫上傅行则和洛裟两个人一起陪着，制造两人更多独处的时机。

　　傅行则双手拿满了购物袋，洛裟不好意思让傅行则自己一个人拿着。

　　想帮他分担，被傅母给拦住：“裟裟，别管他！”

　　洛裟投向傅行则你自己保重的眼神，爱莫能助。

　　傅行则的家，洛裟经常来。

　　傅行则拎上来，傅母在他旁边摘菜叶，看到不争气的儿子就来气：“你什么时候给我结婚，妈我很着急！”

　　傅行则伸头看了外面正在擦桌子的洛裟，小声说：“妈，你别说得那么大声，我下次一定好好去相亲，你可别在裟裟面前说！”

　　傅母：“没说，我还怕把她给吓跑了，你说，裟裟多好的一个孩子，你怎么就是不开窍！”

　　傅行则在外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回家就是比狗的地位都低，繁忙在哄他爱操心的老母亲。

　　傅母算是放弃了，指望她儿子，还不如自己来。

　　洛裟实习早就结束，忙着写论文做答辩的准备，到了六月份就彻底结束大学四年的生活。

　　傅行则有经验，洛裟虚心请教：“傅老师，你帮我看下这个选题怎么样？”

　　傅行则看了好一会儿，点评道：“还行，不过你写时，一定要有切实的依据，加入一些案例去佐证你的结论……”

　　傅行则还帮洛裟找了几篇相关的论文，给她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洛裟在傅行则的书房，找到好多资料，慢慢地自我消化。

　　傅行则抬眼一看，十二点了。

　　洛裟抱着一个平板，还在看东西。

　　傅行则：“行了，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