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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入住 好好,我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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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的眼睛也不停暗中观察洛裟,傅行则戴着印有哆啦A梦粉色的围裙:“妈,你怎么过来?”
傅母没好气:“我过来看我儿子不行吗?”
傅行则注意到一旁的洛裟,正尴尬站着:“妈,洛裟,这是我,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洛裟了,怕傅母想歪了。
……好吧,歪得直不起来了。
傅行则看到傅母眼中的炽热,头疼起来。
洛裟接话:“阿姨,我是傅老师的学生。”
“我就教过你一个学期,学生算不上吧。”傅行则不爱听洛裟喊他老师。
傅母眉间笑意盎然:“你们认识多久了,感觉都很熟,都拌嘴了。”
洛裟忽而停嘴,傅行则知道他妈妈心中的小九九,无奈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妈,你别瞎乱凑合。”
傅母可不管,挽着洛裟的手,到餐桌上坐在一块:“阿姨就叫你裟裟了。”
洛裟没抽回手:“嗯,好。”
傅母当傅行则不存在:“裟裟,你什么时候毕业啊,有男朋友了没?”
洛裟望向傅行则,美目些许的慌乱,但还算镇定自若,有条理一一回答傅母的问题:“明年毕业,还,还没男朋友。”
傅母听到洛裟没有男朋友,两眼骤然放光,哈哈笑道:“那就快了,你看小则怎么样,他也没女朋友,我儿子哪哪都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
傅行则着急打断:“妈,妈,妈!不是,我们只是朋友,没有深入的想法,洛裟在外面租房,我们只是简单庆祝一下而已。”
“洛裟,你也别听我妈胡说,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
傅母瞪了一眼傅行则:“你着什么急,裟裟都没说话!”
洛裟打圆场:“阿姨,咱们吃饭,大老远来,肯定饿了吧。”
不等傅母说话,洛裟抢过碗去帮他们打饭,短暂逃离这有些尴尬的情形。
傅行则见洛裟不在,偷偷和傅母说:“妈,您别再说了,洛裟都不自在了。”
傅母恨铁不成钢,指着傅行则脑袋说:“我还不是为你今后的婚姻大事考虑,裟裟这孩子,我打第一眼就喜欢,你说说,我给你介绍的那些女孩子,你愣是一个都不喜欢,好不容易,你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的,还不得好好抓紧!”
“还有,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收回去!好好过正常人的生活。”
傅行则听傅母说教,问题又围绕到自己身上去。
傅行则投降道:“好好,我闭嘴。”
傅行则一顿饭吃得极煎熬,饭桌上两位主角是傅母和洛裟。
傅行则给了洛裟好好保重的眼神,闷头干饭。
傅母拉着洛裟聊了好久,越看越喜欢。
洛裟性格好,行为举止,言谈神态,很大方。
要不是很晚了,傅母都要与洛裟彻夜长谈。
傅行则被傅母强制要求送洛裟回去,就算傅母不说,傅行则也会送洛裟回去。
洛裟住的地方离傅行则就两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傅行则想了想,还是跟洛裟说:“洛裟,我妈刚刚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那样。”
“嗯,阿姨其实也是在关心你,我觉得阿姨挺可爱的。”洛裟浅笑。
傅行则松口气,望着夜晚中的一轮明月:“没让你不舒服就好,说真的,我也挺想改的,可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改也改不掉。”
“我妈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这么些年来,我只有不断地努力,才能回报她的养育之恩。”傅行则忽然伤感起来,向洛裟倾诉他这些年不能说的话。
洛裟没笑话他,很能感同身受:“我和你也一样,我只有外公一个亲人,庆幸的是,我外公觉得我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都随我的意愿。”
“傅行则,别逼自己太紧,改变不了的事,那就不改了,茫茫人海中,能找到自己爱的人,真的太难了。”
“改变,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洛裟看着他煎熬抗争的眼睛,缓缓说道。
“太多的命题,本就无解。”因为命题的本身就是错误,不管如何,答案永远解不出来。
傅行则也看向洛裟,似乎陷入挣扎。
洛裟不急,等着他慢慢地想明白。
洛裟看着他冷峻的侧颜,晦暗不明的眼神,时而深邃,时而明亮。
忽然,想起了安凯伦,高傲矜贵,高大宽阔的身影,是不是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独自神伤,还是已经走出来了。
忘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人生不过百年,自己也是他成长中,经历过的过客而已。
许久,傅行则如往常儒雅随和的神情,手压到洛裟的头顶,轻轻揉着她翘起的呆毛:“谢谢小大人的开导,天色很晚了,快些走吧。”
他们之间的亲昵,无关情.欲的纯粹,更像是同类人,孤独在荒野行走的野兽,偷摸一起舔舐伤口,互相安慰。
实习半年,洛裟每天过得很充实。
傅行则拜托好友多多照顾洛裟,洛裟没因傅行则的缘故,而在上班时松懈。
她总是认真地学习,为了填满自己空虚的心,更为了能让傅行则不难做。
傅行则有时有空,下班了会来接洛裟一起回家。
两人之间在外人眼中像情侣,但傅行则和洛裟清楚,他们更像无血缘关系的兄妹。
傅行则会在洛裟加班很晚时,必定来接送她回去。
洛裟同样会回报傅行则,帮他分担傅母催婚的压力。
不知不觉间,竟和傅母的关系越来越好。
傅母来傅行则的房子走动了很多,回回来给傅行则做饭,都叫傅行则叫洛裟过来吃饭。
好在洛裟离傅行则的家很近,能随时随地的过来。
“好,我已经到家了。”洛裟耳朵和脖子贴合夹住手机,双手在包里翻找傅行则落在自己包里的U盘。
“找到了,你的U盘在我这,没丢,可能是上次去你家吃饭,阿姨帮我收拾东西时,以为是我的,都给收进去了。”洛裟坐车到了镇口就下车走路回家。
没聊多久,洛裟就挂了电话,末了,还把傅行则的U盘放到包包的隔层,拉好拉链。
洛裟一回家,还没进门就喊外公。
走进去了,外公还没回应洛裟,洛裟深感不对劲。
以前一回来,只要喊外公,外公都会第一时间出来,就算不出来,也会出声回应。
洛裟放下包,去到外公的房间,后院,还有侧室看,都没有人在。
洛裟前一天还和外公说了,明天中午到家,外公在电话里头开开心心的说,会在家等着,哪儿都不去。
洛裟脸开始发白,呼吸声粗喘。
同手同脚跑到邻居家,手机那头没打通。
邻居的人告诉洛裟,她外公昨天晕倒了,被送去医院。
洛裟话没听完,门都没关,什么也都没拿,大步向外跑去。
眼圈红红,眼睛被风吹得刺痛,洛裟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到了医院后,洛裟看到许久未见的外公,停住了脚步。
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眼皮眨了好几次,眨动的频率也很慢。
眼前的老人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洛裟还听到周围的其他病人在说话。
洛裟轻步来到外公跟前,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胸前微微起伏的震动。
悬着的心,沉重的落下。
洛裟没吵醒外公,留在病床旁,守着睡着的外公,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子过来的。
医生来给外公打吊针时,洛裟紧张地问:“医生,我外公的情况不严重吧?”
医生见惯病人家属的着急的神情,很淡定解释:“不要紧,老人家过度操劳,累倒在地上了,下次可不能再摔跤了。”
年事已高的老人,经不起任何一次的摔跤。
一旦摔了,就很有可能逝去。
人老了,身子骨脆弱,很小的摔倒都有可能是致命地死去。
洛裟忧心忡忡:“好,我会看着我外公。”
医生说着要注意的事项,便急着给下一位病人打针。
洛裟手上削着苹果:“外公,不是和你说了吗,在家少操劳,重活等我回来干。”
“你在家好好享福就行了,一切身体为重!”
外公笑得勉强,老腰发涨发痛:“外公知错了,下次一定不让你担心了。”
外公知道自己这次真吓到洛裟,却依旧笑着,不给洛裟担心:“没事的,打个针就好了,明天咱们就回家。”
洛裟没同意,让外公呆了几天的医院,医生确认好完全没问题了,洛裟才给外公出院。
外公:“小脸都皱成老婆婆了,笑笑,外公最爱裟裟笑起来的模样,和你妈妈一样的好看。”
洛裟没法笑起来,只得在外公面前强使自己微笑。
外公粗糙的老手摸了摸洛裟的脸:“医者难自医,裟裟,外公走后,最放心不下你了。”
他的宝贝裟裟,以后无依无靠怎么办。
洛裟蓦然站起:“呸呸呸!不能说这种话,外公您是要长命百岁的人,您还可以陪我好久好久的!”
“真的可以好久……好久。”洛裟忍住哽咽,不甘至极地说。
外公开始感性起来:“裟裟,你在外面有没有喜欢的人,带过来给外公看看,看看裟裟的心上人,好不好?”
洛裟鼻子酸:“好,我明天带过来给外公看,外公看一定要看着我结婚,我还要穿外公给我做的旗袍结婚。”
“外公,您还没有缝完,不许偷懒不给我做。”洛裟抱着腐朽的腰身,埋进给不了自己遮风挡雨的身躯。
外公乐呵呵地笑:“嗯,谁骗人就是小狗。”
“我才不会学狗叫!”洛裟肯定说道。
第二天,洛裟如约带了心上人,外公见到后,病弱的脸色,慢慢浮现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