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型拍摄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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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升级车辆对那些生长在车上的怪物有什么好处，半人半螺话音刚落，他们就凑了过来推销起了自己的长处，有的甚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绘传单，上面有各种优惠套餐，还能分期付款。
充分体现出末世并不缺乏现代文明的传承，起码这些机械混种就像极了文明世界把人拉进超前消费陷阱的无良商家。
吕野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审美那关过不了，他已经在这些机械混种三寸不烂之舌的蛊惑下签下了卖身三十年的改车协议。
为了转移话题，他指着巨人问：“他又是什么情况？也是你们改装的吗？为什么要弄那么大一个人形？你们是不是想开高达？”
巨人在他身边蹲下，侧过头上有口的那一边，头颅里的脸和胸腔上的脸都争先恐后想说话。但因为他们并不像生长在不同车辆上的机械混种那样有个轮流发传单的秩序，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成了一股杂音。
不知道为什么，吕野还在杂音里面听到了一种类似于喷麦的声音。就好像巨人在身体里的不同位置安装了麦克风和音响，那些脸为了争夺说话的权利抢来抢去一样。
半人半螺咕噜一声，从雪碧易拉罐里钻出来，叉腰点头道：“所以说个子大在社交过程中并没有什么作用，到头来还得靠我来给你们解释。”
他跟吕野道：“我不太理解你口中的高达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么庞大的一个人形是从哪里来的。它就是第一期末世的终极体。”
吕野：“你们这末世还像是工程一样，分期改造世界吗？”
巨人里终于出现了统一的声音：“不如说是像癌症一样。只不过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原生种族而言，每一期都是无药可救的绝症。”
他正要继续说话，就被吕野喊了停。
巨人和半人半螺不明所以地跟着吕野的指挥挪了位置，又看着吕野把摄像机放在支架上。
吕野调整了好几种构图，由于实在无法兼顾巨人和半人半螺的巨大体型差异，最终只好把放在支架上的摄影机挪远，拍摄全景，拿出手机给半人半螺补特写、收音。
其他车辆和车主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这就是主播的工作方式吗？”
“原来我们在废墟里收集到的录像碟就是以这种方式拍摄录制的？”
“让一让，我也想加入。”
吕野回头跟他们解释：“我只是做个访谈，录制一下我今晚上直播的素材。跟拍电影不是一回事。”
但没有作用。
当下车队里大部分成员都是末世之后才获得智慧的，罹患社恐的更是少之又少，不一会儿，巨人身边就挤满了各种人和车。
吕野最后调整了一番摄影机的位置，放弃了。
当画面大到必须拍下整个加油站时，对机位进行固定就没有了意义。
吕野干脆把车开了过来，调整了车外四路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做了一个定位的远景拍摄。
然后，他拿着摄像机倒腾了一下，从旁边围观的无意愿加入镜头场景的变异生物里选了一只长翅膀的出来，拜托他帮忙运镜。
即将成为移动摄像机支架的变异生物：“这就是末世之前的科技吗？”
吕野：“这是我那个世界的科技。”
“看起来跟末世前的科技大差不差。我给你当支架可以，不过，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吕野看得开。
雇人干活都是要付钱的。末世之后别人愿意对他付出善意是他的幸运，没道理把偶然的幸运当做一贯的标准拿去要求别人。
他能讨到的便宜，顶多是在合理范围内讨价还价罢了。
“据说我们这个世界的文明时期有个针对海鸥的说法，那就是去码头上整点薯条。现在我终于有了人类的思想，可以好好欣赏人类世界的厨艺了，但文明已经崩溃了。”他伸出进化得类似于人类双手的鸟爪，“兄弟，薯条。番茄酱和辣椒面都备一点，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人类世界的光。”
吕野：“这是个难题。我车上没有囤积土豆。”
“那又是什么东西？”
“薯条的原料。”
半人半鸥兴致缺缺，有点想拒绝。
吕野赶紧拿出已经开封的黄花鱼罐头：“你对这个有兴趣吗？人类工业时代的产品。”
“这种东西我在末世前期看到了好多。都吃厌了。”半人半鸥兴致缺缺。
罐头食品惨遭滞销。
也许是刚刚跟无良商家的传承接触过的缘故，吕野不知不觉也感染上了推销的毛病。
他开口道：“这是我从我的世界那边带来的，古O牌的，两个月前刚刚生产的，日期新鲜。”
半人半鸥拿过去试了一口，伸出爪子拉了拉摄影机：“你这个机器重量可以。我要两罐。”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吕野打开床边的柜子，从柜子角落里一小堆罐头里又抽了一罐出来。
半人半鸥眼睛直了：“我想坐地起价。”
吕野打开车窗朝外面喊：“你们的人做生意不讲诚信，有预防措施吗？”
半人半鸥立即把他的头拉回车里：“别别别，就按照之前谈好的来就可以了。”
至此，车外左侧四路监控取景、两罐罐头搞定的移动摄影机支架、近距离特写的手机拍摄都已经备齐了。
吕野站在摄影机前，道：“大家好，这里是吕行荒野特别节目，今天我恰好遇到了一个末世车队……”
巨人“小声”道：“才不是恰好遇到的……”
广场舞级别的音量隆隆作响。
底下的机械混种人脸：“祖宗，把音响声音调小一点，场面很正经的。”
吕野假装没听到身后的背景音：“……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准备向他们了解一些关于这个末世的问题。”
说完开场白，吕野转头，正要提问，被雪碧瓶里的半人半螺抢答：“接着刚刚的问题来吗？这个问题是我的，我要第一个出镜。”
此话一出，周围的智慧生物们都对他怒目而视。
吕野：“对，但为了节目效果，我要重新提问一边。”
其他变异生物：“我们有机会吗？”
“……我的问题有很多，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采访莫名其妙就开始了。
吕野花了一个上午问了很多有关这个末世的问题，又把玩家弄出来的长相瘆人的自动售卖机拿给了智慧生物们看，下午就坐回车里剪辑视频。
车队终于等到章鱼自闭期结束归队，在过问了章鱼获得的信息之后，废弃加油站里再度充满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在周围变得喧闹的时候，吕野正坐在车里剪辑视频。
他并不清楚章鱼是怎么跟车队说的。
他只知道他视频剪辑到一半，桌边窗户的缝隙里突然挤进来一张柔软如毛巾的大脸。
吕野差点就没拿鼠标痛击这张脸：“离我的车远点，我的车不需要这种生物科技改造！”
大脸露出伤心的表情：“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
“抱歉，我工作被打断的时候是有点暴躁。”吕野随便扯了个理由。
大脸赶紧吐出一张手绘的传单：“现在办理车辆升级服务，只需要卖身十五年……”
吕野：……
吕野：“这就是你们来打扰我工作的目的吗？”
他特意加重了“工作”这个词的读音。
没有说出“难道那些可怜的变异智慧生物车主还不够你们嚯嚯吗”的真实想法。
大脸：“这只是附带。我们要去海边了。如果你升级了车辆，将会更轻松地跟上车队。我们生物科技自带的自动驾驶模式，你值得拥有。”
“……谢了，我只是个主播，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不想卷入玩家那边的麻烦。”
“我们也会去。届时，车队将会是你游览末世的好保镖。”大脸说完，忍不住一转头把脸怼在电脑屏幕上：“主要是拍出来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还没得看。就这么跟你分开，有点不甘心。”
吕野：“等海边安全了，我去找你们。”
大脸叹气：“接下来差不多是最终决战了。”
吕野动了恻隐之心。这个世界的居民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很可怜。
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安危最重要了。
吕野思考片刻，决定自己还是要为这些可怜的变异生物做点什么的。
毕竟人家极大地丰富了他的视频素材。
“我会在一切结束之后赶往海边，为已经看不到视频的人献上鲜花。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礼节。”
“这么无情！”大脸痛心道，“就不能搞点临终关怀，在我们上战场前把视频剪辑出来吗？”
“这是一项需要精细操作的活动，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快起来的。不过你们要是有移动硬盘之类的东西，我倒是可以把片源数据拷贝给你们。”
车队是没有移动硬盘的。
变异之后，这个世界改攀了生物科技与蒸汽机械混合的科技树，信息时代的东西早就不知道被他们丢在哪里了。
大脸只能跟他讲：“如果我们输了，这个世界的情况绝对会恶化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你不去海边根本没有意义。”
任这位变异智慧生物好说歹说，吕野就像是长在了沙发上一样，毫无反应。
最终，周围的车辆发动声连成一片，又逐渐离去。
诺大的加油站，只剩下了吕野。
吕野剪完视频，拉开窗玻璃看着窗外锈蚀、陈旧却依旧残着现代风格的加油站，感觉变异生物车队的来去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们跟他一样行走在这个问题百出的时代，并且还试图拯救这个世界。
“虽然他们已经不像是人了，但他们无疑是一些很有气魄的人。”吕野点击了上传视频，等着他刚刚拍摄的热乎视频上传到平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罐头拿出来的次数太多了，他从柜子里拿出罐头，坐在房车生活区的台阶上，吃着罐头。
忽然，他听到手机里传来“叮铃”一声的提示音，打开对话框一看，上面写着：“恭喜您赚到了您在该平台的第一个五百积分，五个额外的积分已经到账，祝您兑换愉快。”
吕野猛地站起来，幻影一般出现在电脑前。
他并不是为了那五个积分而高兴。
他只是想到了商城里价值五百积分的套餐。
他终于可以把他的车升级为末世堡垒了！
就在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最终决战的前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大型拍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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