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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社交能力与体型呈反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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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子，吕野终于冷静了下来。
主要是因为巨人眼疾手快，如同电影里的橄榄球运动员抢球一般，一下子就把一整辆车夹在了腋下。
车轮空转，油门踩到底也没有用处，吕野不得不冷静。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从天窗探出头：“我们好好谈谈。”
巨人又夹着他的车子走了几步，才把他的车放在地面上。
其他车辆已经在周围围成了一圈。
吕野被放在了圈的中间。
他目光往左边一瞟，车头长出脸和手的车子正对他指指点点。
目光往右边一扫，一大片难分彼此的脸正交融在一起，交头接耳。
吕野目光放空，只把目光集中到某一双眼睛或者某一对耳朵上，似乎就能够减少这些怪异长相对他造成的精神伤害。
接着，他发现他瞄准的眼睛和耳朵朝四个不同方向分开了。
那是不同脸庞上的器官。
吕野觉得自己应该非常害怕，但刚刚不成功的逃跑好像已经把他的恐惧全都用尽了。
现在他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了。
在不知是冷静还是麻木的情绪之中，他开着手机的录像功能下了车，对着那一大泡的脸问：“你们好，我是跨世界来这里录制视频的主播。如你们所见，我的车子既没有任何攻击功能，在末世逃命的能力又不佳。请问你们一大早就围住我的车的原因是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那一大泡脸不断蠕动，不知道有着多少套五官分分合合。最终才有一张嘴被挤出来道：“经过计算，让我们集合的信号源就在你车上。”
吕野目光顺着嘴个一大泡脸的连接处滑动，终于发现那一大泡脸是从不同车辆的机械结构之中冒出来汇聚在一起的。脸的边缘，还有一部分神经血管和肌肉组织与改装车辆的金属管道相连接。
看上去格外怪异。
吕野不觉得自己会给这样的生物发求救信号。
但他还记得，他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他朝脸们点头：“稍等，我去问问。”
接着他一把扯开生活区的车门，看到了那只死死用触手吸附着一切能够吸附的地方的章鱼。
吕野道：“章鱼姐，你叫的人来了。你不出来跟他们交流交流感情吗？”
章鱼声音超小，吕野问了好几次才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说：“交流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我社恐突然犯了。”
吕野语气毫无起伏地吐槽：“你自己都不敢出来，你让我来？你对我的承受能力期待这么高吗？”
章鱼：“你不社恐。”
“但我对你们这个世界的普遍长相犯恐。”
章鱼：“你……加油？”
吕野强行挤出没有感情的笑意：“好好的，你发什么集合信息？”
“因为集合信号是晚上可以发的。发其他信号，还得守着机器等回应。太晚了，身体受不了。”
吕野在车门口跟章鱼掰扯，车队那边也察觉到了问题。
挤在一起的人脸：
“车上全都是社恐吗？”
“有可能，社恐闹内讧了？”
“要不我们撤远一点？”
“别，你忘了刚刚那小子社恐犯起来跑得多快了？”
于是也有人发出了同样的感慨：“社恐发什么集合信号。就不能挑一个组员说明情况，需要集合再由不社恐的组员跟全员转达就好了。”
一个长在啤酒瓶里的半人半海螺拿着扩音器从一辆车的车窗里爬出来，道：“人少一点可能对社恐好一点。我去跟他们交流。”
巨人道：“开车那小子不太像社恐。他应该对我们的长相不舒服。你去要小心。”
半人半海螺伸出触须敲了敲啤酒瓶：“没关系，我有壳。”
其他成员没再阻拦，目送他进入了社恐的窝点。
三分钟后，车里传来了把扩音器震出杂音的惨叫声，以及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巨人当即趴到了车窗边，朝拿着锅铲惊慌失措的吕野投去死亡凝视。
果然，半人半海螺的啤酒瓶破碎了。
但情况并不算太糟。
某位不久前私自脱离队伍的海洋生物正用触手制止吕野道行动：“冷静，冷静。他是我们车队里的微型智慧生物。你要是真杀了他，麻烦就大了。”
吕野胡言乱语：“你现在又没犯社恐，你根本无法理解我。”
章鱼姐正要说话，骤然瞥见窗外的巨大眼瞳。
她触手一软，没拉住吕野，声音纤细：“现在犯了。”
半人半海螺看着擦身而过的锅铲，赶紧一溜烟跑进厕所，关上了门：“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队友的吗？虐待队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要向车队所有成员公开你们的恶行。”
章鱼处于社恐重度发作的阶段，闻言，挤了挤身体里的空气，整个人体积缩小了一半不止，触手一挪，挤进了桌板下面的狭小空间。
只剩下吕野拿着锅铲茫然站在走廊里。
车里的三个人各自都等待着理智缓慢回笼。
巨人直起身子，跟车队的其他人道：“没出大事，只是有人社恐犯了。车里有社恐到隐形的那个人。有她在，不用担心。”
“她才是最需要担心的那个吧。”有人嘀咕道。
绝大多数人都是同样的想法，纷纷点头。
但由于大家都知道这种情况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给社恐时间让他们缓缓恢复的样子，各自在加油站里摆出舒服的姿势，野炊的野炊K歌的K歌聊天的聊天。
正在等理智回笼的吕野：……
怎么这些异界智慧生物营造出来的气氛，真跟他原世界的房车营地似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努力洗脑自己：那些就是一起玩房车的车友，那些就是一起玩房车的车友……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勉勉强强信了。
他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从厨房拿出一罐黄花鱼罐头，起开铁皮盖子，敲厕所门：“对不起，刚刚是我大惊小怪了，砸碎了你的房子，现在我赔个新的给你。”
厕所门慢慢打开一道缝隙。
半人海螺探头：“你手里的铁皮盒子太油腻了。我还从你的盒子里闻到了一股同类尸体的味道，实在不想使用那个盒子。”
吕野看了看手里的黄花鱼罐头，心想难道这人是由黄花鱼修炼而成的吗？
“那你的意思是……”
“给我啤酒瓶，我们一笔勾销。”
吕野：“我平时开车，车上从来不放酒。”
“末世了，不要这么在意交通规则。”
“……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会来到这里。”
半人半海螺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也不要盛放同类尸体的铁皮盒子。”
“要不你来冰箱这里看看？”
“行。”
最终，半人半海螺入住了雪碧易拉罐。他喝着末世少见的甜水，整个人咕噜咕噜冒着泡。
半人半海螺：“这就是末世之前的人类享受的东西吗？难怪大家都不喜欢末世。”
吕野试图把章鱼从桌板底下拉出来，他好把桌板拼凑起来使用。
不幸只收获了章鱼触手的攻击。
这攻击甚至还带毒，他的手臂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章鱼的社恐问题无法解决。吕野只好把半人半海螺放在地板上，自己也席地而坐，跟半人半海螺道：“你刚刚说末世前人类享受的东西，那么你是末世之后才……出生的吗？”
“用出生这个词不太正确。我是末世之后才拥有类似于人的意识的。我以前只是一颗普通的猫眼螺。”
“这是怎么回事？”
“要我说，我感染了一种叫做‘人’的病毒，然后逐渐长成被人类同化的样子。”
吕野听到他把人说成是病毒，有点不自在，问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拥有意识的吗？”
“谁记得？就连你们这种原生态的人类，不也不记得自己刚刚出生时的事情吗？”
“这个倒是。”吕野说完，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了。
半人半海螺还记得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从雪碧易拉罐里冒头道：“召集集合的原因是什么？”
吕野转头，看着在桌板底下自闭的章鱼姐：“要问她。”
半人半海螺摊手：“她老社恐了。治不了，没救了。”
吕野：“现在怎么办？不会耽搁你们的事情吗？”
“耽搁也没办法。依照人类的文化来说，这就是命运吧。闲坐在很无聊的，走，哥带你出去认识认识车队成员。”
吕野端着雪碧瓶子起身，没好意思说他个子这么小却自称哥，很奇怪。
半人半海螺激动地敲易拉罐：“走！去K歌！开门！出发！”
“等一下。”吕野拿出专门的摄像机，“好了，走吧。”
“对了，我之前听你说你是跨世界主播。那是什么？”
吕野又解释了一遍。
半人半海螺非常激动，拿起扩音器把那些藏在车里的脸喊了过来，道：“要升级车也不一定非要听那个不靠谱系统的话嘛！你需要升级马力还是防御力还是车的智慧？要不你看看这些脸哪个合你眼缘，挑一个，它们当场就能分裂出一个后代，给你的车提升性能绰绰有余了。”
吕野看着那些在机械管道之间聚散离合的脸，整个人身心都是抗拒的：“不了吧。”
半人半海螺极力推销：“你别看他们不太像人也不太像生物科技，但他们就是对这个时代最合适的升级路线。”
吕野还是不想接受。
半人半海螺忽然生气起来：“你怎么这么保守！简直跟那些抗拒我们存在的原生人类一模一样。”
“原生人类又是什么？”
“就是像你这样的，一出生就是人的生物。因为抗拒机械混种和动植物半人的出现，他们大多数已经离开了车队。”半人半海螺说着，自己忽然生气了起来：“可恶，不就是先天就拥有智慧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们现在也不比我们更像个人咧！”
吕野想到了独自居住在城市里的沙棘，又回想起了降临到城市里的灾难，有点忧心。
半人半海螺猛然转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吧，你这个跨世界而来的人，怎么也跟原生人类一个德性？难道原生人类自高自大的恶劣性格已经跨越宇宙了吗？”
吕野回神：“我只是想起了我前几天遇到的危险……”
半人半海螺就像是被踩到一样，超大声道：“我告诉你，我们动植物半人是不会主动制造危险的！”
周围的K歌声突然停了。
难以计数的眼睛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吕野：“啊？危险是玩家带来的。”
半人半海螺噗通一声躲回雪碧易拉罐里，过了一会儿才探头：“那那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为了赔罪，你选个车辆升级方案好了。我来付钱。”
吕野：……
你这是赔罪吗？你这是谋害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