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改译与续写》泱止

5、第 5 章

　　魈在心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剧本不走完，白鹤羽就不能进入下一环节，现在只能等白鹤羽交到朋友，熟悉更多人，再开始走剧本。

　　但这又有一个问题，白鹤羽知道他被业障侵蚀，白鹤羽想要给他稳定症状，那白鹤羽是否能够阻止他动手……等等，白鹤羽根本就不是凡人！

　　而且，被邪修如此重视，能在失去理智的“他”眼底存活，还似乎能够与天地沟通，这真的是位普通小妖吗？

　　看着面色平静，在他面前毫不畏惧的白鹤羽，魈有预感，他这被弄废的剧本大概是盘不活了。既然如此，就只能设法提示白鹤羽，让他对这个世界抱有怀疑，远离危险边缘，不要迷失方向、迷失本心。

　　理好思绪，魈提醒道：“此世邪祟诸多，你且小心。”

　　白鹤羽恭谨道谢：“多谢大圣提醒。”

　　“你……不必如此，唤我魈便可。”看着白鹤羽这般行为，魈有些恍然，印象里的他不似这般。

　　“好。”对此，白鹤羽并无意见。

　　与魈相识后，白鹤羽时常来望舒客栈，每次都是给魈送他炼制的丹药。

　　服用白鹤羽的丹药后，魈自然发现白鹤羽所言非虚，或者说，白鹤羽当时的话语说得过于谦虚了。

　　白鹤羽制作的清心丹能够缓解魔神的执念，进而减轻魈的负担，一月过去，魈的情况显然好转，与白鹤羽间也多了话题。

　　不过，看着纹丝不动的剧本进度条，魈想到整体情况，难免忧虑。

　　于是，这日处理完客栈附近的祟神后，魈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而被问及人际交往的少年略微疑惑。

　　“朋友？”

　　白鹤羽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两千年来，我一直在云山提升自身，甚少与外界交流，若问是否在此世交过朋友，至今唯有你一人堪称朋友二字。”

　　魈：“……”

　　想到自杀的后果，魈心情沉重，无奈放弃剧本。

　　【宿主宿主，虽然这个该死的夜叉说话不好听，但是，这话确实很有道理，你都来这么久了，一个朋友都没有，会很孤单的啊。】

　　白鹤羽：“他不算？”

　　【哪能算啊？宿主，你天天给他掺药，哪有朋友会这样子对待朋友的？欸，等等，宿主，我突然想到了，要不我们去找小伙伴一起讨伐这个垃圾仙人吧，下药进度实在太慢了！】

　　白鹤羽：“十年而已，闭个关就过了，哪里久了？”

　　【啧，宿主，这你就不明白了，这里是岩王帝君的地盘，还有一堆仙人，里面肯定有会医术的，风险大，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啊！】

　　白鹤羽：“我会去了解魔神封印，以及注意深渊的动向。”

　　【欸？宿主为什么想找这些危险分子啊？】

　　白鹤羽：“……不然能找谁结盟？”

　　【啊，这……我想想。】

　　系统卡壳闷声后，白鹤羽拾起地上的骗骗花蜜，提出离开：“魈，我去找几株药材，过几日再回来。”

　　魈自是不会阻拦：“好。”

　　转瞬间，白鹤羽掠上高空，朝层岩巨渊方向而去。

　　落在峡谷中央的结界边缘，白鹤羽的神情稍微冷凝。

　　面对他时，剧本规划起的是引导作用，即引导他按着剧本行动。面对魈时，剧本规划是强制性的，要求魈必须按照剧本进行。

　　刚刚感知到的些许变动，许是幕后之人终于看不下去，选择更换剧本。至于更换的剧本结局，依旧是他会死在魈的手里，然后带着怨恨转生？

　　不，转生只是一个说法。假若这个世界只是个无比真实的幻梦，那么在幻梦里遭受的最深刻的痛苦将会被带出幻梦之外，潜藏在记忆深处，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醒来。

　　虚假的过往混杂在记忆里，导致梦醒之人记恨似真似假的敌人，便是发现两者的不同之处，心里都会有芥蒂，有了芥蒂，便无法联合……嗯？这般快就来了？

　　突然之间，急促的风团从高空落下，戴着狰狞傩面的夜叉仙人落在身后，想来是剧本改动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白鹤羽一如平常地转身，“魈，如此急切，这边是有妖邪隐匿在暗处祸害苍生吗？”

　　白鹤羽的话语平静，似乎并未察觉到魈的不同，或者说，他有些疑惑，只是选择了信任。

　　向认识的少年举起武器，内心本就愧疚。若非他，少年也不会被卷入这里。

　　而今，阴差阳错之下，与失去记忆的少年再次相识，却又要拿起武器，指向已然相处一月的少年，是何等残忍？

　　既知结果如此，当初便该远离，不应当动摇。被陌生的夜叉除掉，被熟悉的夜叉所杀，心路历程是不同的啊……但魈，不得不如此。

　　“没有妖邪祸害苍生。”魈的声音很冷，很沉，感知力敏锐的白鹤羽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其话语里微不可察的颤抖。

　　白鹤羽似无所觉，如平常那般询问：“那你来这里是？”

　　“来……”魈稳住心神，艰难地将后面的两个字吐出，“杀你。”

　　闻言，长衫的清雅少年稍稍愣住，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魈的傩面，“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魈握紧了和璞鸢，“我不会拿此与你说笑。”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魈没急着动手，而是给白鹤羽冷静的时间，因为白鹤羽需要知道且清楚被杀的原因。

　　预算着时间，紧盯傩面的白鹤羽挪开视线，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询问：“为何？”

　　“你是外来者，扰乱了世界的秩序。”魈边说着，边挥动和璞鸢，“帝君说了，你会给世界带来灾祸，必须铲除。”

　　帝君？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白鹤羽一下就抓住重点，同时拔出短刀挡住和璞鸢，借力往后飞跃，略微思量就知晓了缘由。

　　岩神和他交谈时，他顺手布置了结界，莫非还挡住了来自世界外的探查？想到这种可能的白鹤羽稍稍沉默，然后将数种可能及其应对方式给抹去，再设想出新的可能性。

　　再看前方提着和璞鸢过来的魈，白鹤羽侧身再次躲过，趁机扔出一把药粉。

　　在放海和不放海之间，白鹤羽选择了后者，因为他注意到了四周蔓延过来的憎恨和执念。显然，幕后黑手打算强行怨念载体。

　　一沾到药粉，魈就浑身无力，软绵绵地掉落在地，位置正好在结界边缘。

　　“丹药里……”

　　魈立即察觉到问题所在，“你何时做的手脚。”

　　“一开始，我不过修为微薄的小妖，若想替父母报仇，只得寻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原本，我没想能成功，谁让大圣心地善良，竟让我钻了空子。”

　　白鹤羽拿出一瓶丹药，“大圣，我给你配的丹药皆以温和为主，掺杂的药物也是如此，久服能让你无知无觉地安睡，不过也有例外。”

　　例外就是白鹤羽手里的这瓶药液，经过多次改良，讲究的就是一个极速地、毫无痛苦地送人离开。

　　“你一直在防备我。”魈撑着做起，无力地看着白鹤羽靠近，这样也好……

　　白鹤羽瞥了眼结界，语气淡淡道：“我防备的是你，也不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

　　魈细细思量这句话的含义。

　　“你背后的岩神、仙家，以及璃月，若动作不隐秘些，会给我带来无数麻烦。”白鹤羽慢悠悠将药瓶盖子打开，俯下身，将魈的傩面拿下。

　　对于白鹤羽的动作，魈下意识地没躲，眼睁睁看着白鹤羽将他的傩面丢弃在一边。通过这反应，白鹤羽看出了他心中的悲凉，有点不是滋味。

　　“你自己来吧。”白鹤羽没兴致去演些羞辱的戏份，直直将药瓶递到魈的面前。

　　在白鹤羽的视线下，魈不发一言地接过药瓶，没有任何迟疑地喝下。

　　“哐当——”

　　药瓶碎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倏然之间，数不清道不明的憎恨、执念疯狂生长，攥紧了夜叉仙人的灵魂，想要扯他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半个小时后，这位备受折磨的夜叉仙人终于如烟消散。

　　白鹤羽平静地注视着这反常的现象，平静地注视着魈的离去，思绪却是千回百转。

　　最后，他俯身捡起空了的药瓶，墨色的凤眸冷然看向结界处。

　　这个故事，就此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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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看不出来，白鹤羽居然一直在药里动手脚，他太能装了！】

　　【果然，单纯的干不过心黑的，就是魈魈经历过这么多次，他还是愿意相信人。】

　　【啊啊啊，为什么，我的魈宝呜呜呜……太痛了……】

　　【你们别哀嚎了，阿老师失败了，现在魈也失败了，如果接下来的四次也，谁知道那些个混账玩意是不是憋大招了。】

　　【前面的闭嘴，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可是，伊莱尔是疑似恶魔伪装的邪恶魔法师，白鹤羽是心机深沉的妖怪，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很难往好的方面想，很难不去阴谋论。】

　　【真不知道，上个环节选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人放进第二环节！眼瞎也得有个程度好伐！】

　　巨大屏幕上弹幕滚动，尤其是看到白鹤羽最后那平静的、仿佛只是在看一根被风吹折的小草般的眼神，弹幕汹涌得更加厉害。

　　狼狈的夜叉仙人从虚境泡里出来，痛苦地单膝跪在地面，璃月观影区的仙人早已在虚境泡前等候。

　　均化作人型的璃月仙人扶起魈，关心魈的情况，试图设法减缓。

　　“让我来吧。”

　　绿色的诗人转瞬间过来，弹奏着竖琴，用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神力减轻魈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