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末日穿一遍》小窗不睡

47、丧尸降临（6）

　　明镜自己都没想到，人在危机之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这还是源于虚空里，她领悟到的小饿刀的真正用法。

　　随处可见，不仅代表着无论刀在哪，她都能将它召唤手里，除此之外，这把刀最逆天的用处可能是，只要她意念坚定，想让它在哪里就能在哪里，刚刚她所想的是，插进这个丧尸的脑袋，捣毁它们残存的意志，结果很成功。

　　明镜安慰了岑父几句，跪在地上将小饿刀拔出来，一个念头，不，或许是一个既定的认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能让小饿刀发挥出这种效果是很偶然和难得的，她不能自恃下次还能借此保命，另外，她还清楚的感受到这把刀情绪低落许多，再让它重演刚刚的事已经不太可能。

　　能让这把刀兴奋起来的方法暂时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明镜的借口是，这小刀是从书店餐吧那儿找到的，被她顺手放在腰间，岑父没有怎么听进去，他脸色凝重，除了后怕心里更是涌起无尽的愤怒，这些恶心的怪物，差点就要咬到自己的女儿。

　　怒火使他下手没有轻重，到后面，豁了口的消防斧已经在他手里变成了比热武器更好用的工具，岑安东将手下一个又从暗处跳出来的丧尸脑袋像砸豆腐一样砍烂，把尸体拎起来扔到坐席上，才想起来女儿还跟在后面，回过头，却见她蹲在丧尸堆边翻找着什么。

　　明镜在摸丧尸口袋。
　　这些丧尸都是工作人员，他们会走员工通道，而那道门肯定有锁，但这艘游轮不可能用的是那种传统锁头，按照这个位面的科技程度，人脸识别似乎又早了些，按照她的推测，或许采用的电子芯片，也就是门禁卡。

　　果然，摸到第三只丧尸身上，她就看到了那张印着游轮标志的卡片，为了防止失效，她又连续翻找了十多只丧尸，找到了三张才收手。

　　明镜原先用丝巾绑在手上，勉强充作手套，解下来已经浸着黑血，散发着腐臭味，她将丝巾丢掉，又取出另外新的重新绑上。

　　岑安东见她这样自如，半天没说出来话，为人父，看见一向娇生惯养的孩子身处困境却成长飞速，心下又感到有几分心酸和欣慰。

　　两人就这样花了一个多小时，将整个剧场丧尸清空，接下来就是剧场的后台了，要去员工通道就要通过后台，岑安东依旧让她待在后面，自己去开门。

　　卷帘一拉开，听到动静的丧尸就已经迫不及待撞起了门，它们纯白的瞳孔毫无杂质，却十分空洞，这种密闭的空间，难以躲藏，自然没有一个活人了。

　　一拥而上的丧尸有些许难对付，明镜从走道旁找到消防柜，把新的消防斧替换掉岑父手里豁了口的那把，玻璃门一拉开，她就拿着灭火器喷了上去。

　　没用，急中生智，她抱着灭火器用力一敲，把为首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丧尸撞到墙边，灭火器却差点也和胳膊一起都飞了出去，明镜不敢托大，谨慎地后退一步，岑安东立刻跟上，他将丧尸砍倒，明镜就对着倒下的丧尸补刀，直到破坏了脑部结构才收手，配合着大概又一个多个小时，两人将后台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

　　收了斧子，过度的消耗和重复的机械动作让她的手在发抖，岑父也有些力竭，深知再往前走可能应付不及，就决定暂时回去休息，等到下午再出来。

　　惊喜的是，他们找到了能吃的东西：敞开的保险柜里，除了一件蓝色的演出服，还有一袋没拆封的切片面包，想必是这些剧场演员为了训练填肚子的，他们耐心地用斧柄翘开每个锁上的保险柜，又找到了一罐话梅、两包夹心饼干以及几个香辣风味的烤肠零食。

　　角落里还有个小冰箱，上层有一盒还剩一半的鸡肉披萨、一个苹果和三罐牛奶，另外冷冻层里有五根冰冻瓶装水。

　　离开剧院的时候，岑安东将钢管插到门栓之中，明镜用丝巾在两侧绑紧，除非人力破坏，智商低的丧尸是进不去的，这样之后再过来就不需要重复清理了。

　　等走到书店旁，两人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服装店里的几个人，即使隔得有点远，瑞恩还是朝他们挥了挥手，大概是想要交换些情报。

　　岑安东想到刚刚这对外国老夫妻对他们表现出来的善意，走过去将一包饼干、一罐牛奶以及一瓶还没完全化冻的瓶装水放在他们的玻璃门外，怕说话引来丧尸，他只指了指瑞恩和莫莉，又指了指门边的食物，瑞恩眼里惊讶，流露出感激，双手合十想要道谢，对方已经转身走过去了。

　　踩着窗户边缘爬上去，林溪早就等在了窗边。
　　他们将“战利品”取了出来，摆在桌上，林溪仔细检查，确认父女二人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岑满满也早就醒了，只不过精神还有些萎靡，她昨天丧尸爆发的时候就晕了过去，烧了一夜，见到爸爸和姐姐回来也没有大声吵闹，一定是林溪已经嘱咐过。

　　她眼睛没有那么红了，对于妈妈说的爸爸和姐姐去打坏人深信不疑，明镜蹲下身和她说了几句话，岑安东和林溪对视一眼，都觉得大女儿这次变故后换了性格，以前她和家里关系疏离，对于满满更是觉得对方抢占了自己独生女的位置，心里很不满，但无论如何，这种改变总是好事。

　　没有被污染，但再过一天就会变质的半边鸡肉披萨是岑满满这种小孩最喜欢的，一家人又分了一个苹果。这就是他们今天的食物。

　　他们从冷冻层取出来的水仍旧没有解冻，冰的难以入口，可是没有火源，更没有能烧水的容器。

　　岑父决定抓紧清理丧尸的节奏，他打算中午稍作休息，下午把员工通道暂时清理出来，明镜也累的四肢酸软，窝在沙发里很快睡着了，闭上眼睛之前，岑满满这小孩吃饱了有精神，还拿着绘本指着图画东问西问，只是担心吸引丧尸和吵到休息的父女俩，林溪回答的声音的也放的很轻。

　　估计岑嘉宝本人没有午睡习惯，明镜睁开眼，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揉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耳边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扭头一看，厚厚的圆形窗户外，外面再次下起了黑雨。

　　和昨天一样，这雨落下时，天色飞快得变得阴沉，周遭环境骤然从白天跳入黑夜，同时，主干道的丧尸也十分躁动起来，传出让人心惊的低吼。

　　明镜心里有些烦躁，后面传来很小声的‘姐姐”，她扭过头，岑满满蹲在林溪身边，声音小小的说：“姐姐，妈妈不舒服。”

　　林溪的脸色苍白，额头薄汗，皮肤却很冰凉，她一摸就感受到比岑满满之前还高的体温。

　　上一次有这样的事吗？明镜再一次翻阅起记忆，当时下午两点爆发丧尸，游轮陷入混乱，这之后，等到第三天岑父才带着她回到了房间，也是第三天的时候，海上卷起了风暴。

　　当时岑父已经被丧尸抓伤，把自己关在了隔壁，林溪心神无主，连东西都吃不下去，明镜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过烧，联想到刚刚她脑震荡的模样，她很担心是并发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岑安东被她叫醒，查看妻子的情况后，坚毅眉头紧紧皱着，他想把对面的莫莉女士接过来，让她来看看。
　　明镜自然同意，她也有点不放心。

　　两人又从那扇推拉窗里面出去了，此时外面的黑雨还在下，他们带着头盔，仰头看去，这雨丝颜色黯淡发黑不说，拖尾粘稠如墨珠，很不正常，他们不敢多停留，趁着另外一边嚎叫的丧尸还没有注意，快步跑向服装店。

　　他们还没走进，张开阳就站了起来，仇视的看着两人，以为他们要进来，更是直接按住了门，不准瑞恩靠近。

　　明镜早就有准备，她已经在书上撕下的空白纸张上写明了情况，展示给莫莉看，莫莉和瑞恩对视一眼，隔着玻璃说了几句，没过几秒，瑞恩跟张开阳说了什么，张开阳表情惊愕，一副看疯子的表情看着瑞恩和莫莉，等到松开手，看着这对老夫妻走出去，脸上浮现冷笑。

　　明镜将带来的头盔递给两人，岑安东搬来主干道边供游客休息的长椅，扶着瑞恩和莫莉爬进窗户，再把长椅搬走，独自攀爬进入窗户。

　　明镜压低声音，和莫莉说明情况后，莫莉坐到沙发边，手背触温，又查看了两人的舌头，翻起眼皮，以及询问症状，“应该不是脑震荡的缘故，更像是病毒性的感冒，没有药物的情况下，靠着自身的抵抗力或许能撑过去。”

　　她转过头，有些许凝重道：“这里空气太差，室内不通风，不是病人该呆的地方。”

　　这样下去，很可能还会传染给更多人。
　　同时，喝不上热水，也没有足够食物，人体抵抗力下降，情况更糟。

　　岑安东当即决定今天就把路打通，找到更安全舒适的地方，即使外面天色昏暗，时机不佳。
　　得知他们的计划，瑞恩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岑安东拒绝了，瑞恩虽然人高马大，但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一旦有差错就是送了命，他们热情帮助，岑安东责任心重，怎么会让他冒险。

　　注意到两人是空手过来的，明镜将剩下不多的吃的都拿出来，让瑞恩和莫莉食用，看来之前给他们的食物要不已经吃完了，要不就是给了另外几个人，按照瑞恩和莫莉的性格来看，大概是后者。

　　这点东西就算留着也不能让他们六个人撑上多久，实际上，瑞恩和莫莉两人确实只吃了两三块饼干，又喝了一点水，其余分给了那三个还没成年的女孩，为此，瑞恩还差点和那个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打起来。

　　有了瑞恩和莫莉的看顾，父女俩暂时放下心头的顾虑，像上午那样来到了剧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