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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探寻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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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分为五大城,为首的是醉迷城,依次是苟富城,蛮荒城,姽婳城,凡阈城。
其中醉迷城最是一醉千金,是圣上久居之地,奢靡之风盛行,城里尊卑礼仪颇多。
苟富城矿产资源丰富,红枣枸杞颇丰,圣上常至此旅游,蛮荒城更多的是蛮夷人,他们勇猛善战好骑射,凡阈城最似人间,仙人俗人居住于此,气候适宜,景色宜人。
至于姽婳城,次城传闻始终被鬼祟侵袭,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为驱魔赶鬼,此城每夜各家各户皆燃烛火,灯火通明直至天亮。
姽婳城中男扮女装之风盛行,但唐善作为城主,管理次城更多的是侧重教育,培育的是书生意气。
唐善是个恪尽职守的老头,把平生的所学一一传授给二子。长子唐洛安,次子唐洛钦,哥哥饱读书生,儒雅文静,弟弟好斗好动,擅长骑射。
唐洛安眉眼间是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之气,举止文雅,气质清冷文弱,闪烁着的眸间满含深情,常年穿着一袭干净白衣,手拿羽扇站于城上,俯瞰整座城。
唐洛安虽为长子,但自幼体弱多病,唐洛钦虽比他小四岁,却早已是骑着马四处游历,可是唐洛安从小到大,受一点风寒便会咳嗽,伴有先天心脏病,身体经常虚弱无力。
童年时期的唐洛安,更多的是羡慕着在外疯耍的弟弟,默默捧起桌子上的四书五经,背书练字。
每当这时,唐善总会端着一盘椰乳豆羹悄声进屋,抚摸着唐洛安的头,喂他一口豆羹后,安抚他:“弟弟也会玩累的,你把自己的书读好,明白吗?”
唐洛安的母亲在生唐洛钦时难产而死,唐洛安当时虽然仅仅四岁,却依稀记得母亲鲜活的死在自己面前的狼狈模样,他的小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希望她也能握紧自己的手,但是他眼睁睁看着母亲失去力气,失去体温,心脏骤停。
唐洛安只记得后来,从母亲肚子里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一个男婴,是弟弟。
他也记得一个人孤零零走在队伍的最后,父亲举着丧旗走在最前面,城里的百姓都在哭喊着列队两侧,他披麻戴孝,头上系着白色的头巾,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死,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哭。
“我没有妈妈了。”他只记得自己和自己小声说了句。
弟弟很受宠,不像他体弱多病,弟弟自幼就爱说爱笑,嘴甜开朗的唐洛钦,更能博得长辈们的欢心,这都是唐洛安悄悄羡慕,不敢言表的。
他从小就学会了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这也是他能为自己做的最多的保护。
唐洛钦也很爱哥哥,经常拉着唐洛安陪他玩,但唐洛安的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只能被唐善安置在书院里。
唐善日复一日找高人,为唐洛安调理补血补气,各种补药齐上阵,这一熬就是十余年。
十八年转眼过去了,二十二的唐洛安也愈发成熟稳重,身体也在调养里比幼时愈发健康,面容更焕发出青春之气,眉眼间尽显少年活力。
高挺的身姿,仪态举止风雅的少年,最能博得美人欢心,姽婳城里的风气便是男扮女装,很多男人会穿着打扮成女人模样故意接近唐洛安。
抚摸,挑逗,玩弄,丢弃。
唐洛安由于才貌出众,自幼经常被很多这样的人折磨过,身体和心灵被摧残的,所以才二十出头便早已对美女毫无波澜。
姽婳城俗称不夜城,整宿灯火通明,虽然成长于这样的城,但是唐洛安和唐洛钦兄弟俩却被唐善教育的很好,重情重义,性格坦率真诚,甚是礼貌谦逊。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不夜城被三千厉鬼缠绕侵袭,几乎满门抄斩。那个曾经日日夜夜灯火通明的城市,转眼间沦落为丧气充斥之城,黑暗里各方厉鬼从四面八方集体侵扰。
厉鬼,是邪祟的后代,他们无人形但却是由人操控的,这些厉鬼也必是人操控的,唐洛安和唐洛钦都心知肚明,他们要等待时机揪出此人。
姽婳城,短短数十天,便失守了。
此消息一瞬传入京城,醉迷城里花天酒地的人们听闻,更多的是讥讽嘲弄。
“呵,可笑,”醉迷城的富家少爷们吃着山珍海味,吃剩的骨头随手一扔,碎于地面,“那姽婳城天天怕的要死,整宿整宿都灯火通明,这不还是被厉鬼侵袭了……”
圣上得知姽婳城奄奄一息,龙颜震怒,怒斥唐善为千古罪臣,要杀他并悬挂首级于城楼之上警示后人。
唐善还在想法子对付这些吃人不眨眼的厉鬼,听到自己要被斩首示众,对唐洛安回眸一笑。
“爸,您不能去!”唐洛安几乎是跪着倒在唐善眼前,“你不能丢下我和洛钦!”
“洛安听话,这是爸自己的事,”唐善淡然一笑,“爸不能连累你们。”
“可是爹,”唐洛安泪眼模糊跪在地上,脸紧紧趴在地上,“他们要你的命啊,你完全可以逃,逃去……”
“命便如此,还逃去哪里?”唐善看着唐洛安跪在地上的模样甚是心疼,赶紧把他拉起身,“你日后的任务就是找出真凶,替父报仇,保护好洛钦。”
“爹,不……不要走……”唐洛安怎么都拽不住要走的唐善,唐善一甩袖子扬长而去,唐洛安望着爹离去的背影,早已泣不成声。
数日之后,再见父亲,便是那鲜血淋漓的首级悬挂于城楼之上。
守着这破败不堪的城池也是无用,唐洛安拼命振作自己,最后和唐洛钦决定,率军前去醉迷城,去面圣,讨要说法!
次日晌午,唐洛安洗漱完毕便穿戴整齐,站在城楼上最后向下望一眼那曾经灯火璀璨的城如今暗淡得破败不堪,他一瞬间想到父亲那尸骨未寒而死的惨状。
几乎是一瞬,他拉起还在发蒙的唐洛钦,二人跳上同一战马,唐洛安虽不善骑射,但依旧坐在后面,双手紧握马缰绳,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把弟弟紧紧搂在身前。
“安公子,”侍卫阿克二十八九,略长唐洛安几岁,很精通各种战法,军事战略。
他自幼便跟随在唐洛安身边,是他的玩伴也是知心大哥,“此番前去,未知凶险极多,属下愿率重兵保护少爷。”
“克哥,不必如此。”唐洛安似笑非笑地拿起桌上那盏茶,扬脖一饮而尽,好似怕阿克追上般,几乎一瞬就驾着马扬长而去,那马蹄在林间路上踩出一串清晰的印记。
“我们不动声色,默默保护好两位公子。”阿克缕缕胡须,默默跨上马背,却瞧见那帮昔日率领的气势恢宏的军队如今早已挨个缴械投降,他们没有保护公子的心情,只想赶紧逃命。
“主公在世时,从未对你们不善,你们究是为何?”阿克无奈,也罢,最后只身一人冒死保护两位公子。
圣上萧铎共五子,皇长子萧子诺最有王者气概,拿的起放的下,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身怀权谋野心,唯一的缺点是容易心软。
二皇子萧子凌自幼争强好斗,处处想比过大哥,但实力不允许,大哥自幼便能熟读四书五经,也一直最受父皇宠溺,这让萧子凌一直心怀仇恨,嫉妒哥哥,想找机会报复哥哥,他只想得到父皇的偏爱。
三皇子萧子恒温润如玉,平日里只喜安静待在自家茶室,整日苦心钻研毛笔书法,只爱好品茶饮茶练字的他,连说起话来都是温柔至极,好像永远不会与人起争执,更别提皇位,这两个字在他眼里无聊至极。
四皇子萧子珩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酒鬼,长期混迹于各大青楼,只爱喝酒吹牛抱美人,也是让圣上最头疼的儿子。
五皇子萧子翊才五岁,年幼的他更喜欢在宅院里和奶妈捉泥鳅,下池塘捕鱼,和舅舅叔叔在院子里放风筝,品尝全世界最好吃的糕点!
萧铎最青睐的还是大皇子萧子诺,他心中的皇位继承人,永远偏心给自己的大儿子。
唐洛安和唐洛钦二人依旧快马加鞭地赶往京城,唐洛安心里只惦记着弟弟的安危,此番前去,生死未卜,哪怕一死,但他只求真相!
唐洛安驾着快马飞奔入城,侍卫也抵挡不住,后面跟着的阿克把马落在城外,孤身一人持箭入城,随时保护公子们。
唐洛安已经闯入到圣上早朝之殿外,他非但未跪,还拽着弟弟,两个人站在殿外超里面怒吼。
“我们要见圣上,讨要说法!”唐洛钦大喊,唐洛安因为骑了快马有点体力不支,颓坐于地。
“圣上,”一老奴双膝跪地头戴乌纱帽,满脸局促蹙眉望向皇上萧铎,“闯入两位少年,自称是罪臣唐善之子。”
站在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屏息凝神,他们知道,其他四城擅闯醉迷城者,杖责五十。
“唐善?”萧铎苦笑一下,伸手点了点下面,长子萧子诺站在父皇身边,迅速将那盏清茶递到父皇手心里,萧铎喝口茶后抿了抿嘴,“那个让姽婳城一夜倾覆的蠢货?”
“正是,”老奴摸了摸脑袋,好似在擦汗,气息都有点不稳了,“您,您看怎么办?”
“怎么办,”萧铎冷笑一下,“老子都完了,小的怎么可能留下,必须斩草除根。”
萧铎一拍龙椅,几乎是龙眼震怒:“即刻斩首!”
“父皇,”站在一旁的萧子诺忽地开口,“先别急着斩,或许我们可以…”
萧子诺凑近萧铎耳边,小声碎玉几句后,萧铎几乎是开完笑般挥挥手,退朝。
文武百官五一不好奇,这大皇子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向父皇求情,难道圣上就这么饶恕唐善的两个犬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