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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2.补录:西弗勒斯·斯内普) ...

  •   爱中往往有某种疯狂。而疯狂中也往往有某种理性。——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杖低垂下来。这通常是一个放弃抵抗或显示谈判诚意的迹象,对现在的他算是二者兼有。
      摄魂取念在两种情况下是完全多余的:面对幽灵和死人时。斯内普略讽刺地嘲笑了下自己已经埋在土里的前半截人生被一股脑拎出来,带着陈腐的霉味和稀疏的芬芳,旧日的时光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蔓延开来。仅仅一瞬。让过去左右每个生死难卜的现在显然有违常理。
      蓝色的凤凰轻盈落在格林德沃的肩上,温和的目光让他联想到塔楼上即将由自己杀死的人。周围火焰浮动的热浪蔓延着奇异的蓝色气息,顺着燃烧的光华充溢在塔楼内。不久前还残损的窗台和墙壁光洁如新。
      “阿不思·邓布利多,”斯内普感到一阵银白色的注视,“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想救下他的死人的遗愿罢了。”
      凤凰轻巧地眨了眨眼,若有所思般地歪了下头。
      “这同样算一个来自百岁老人的请求,阻止阿不思英雄主义般去送死的愚蠢行径。”格林德沃娓娓道来,“不止这一次引颈受戮的高尚道义,还有两次陷入小里德尔自命非凡的蹩脚陷阱。为了他自己可悲的执着,一遍遍被过去杀死;或者换个麻瓜的说法,不停被自己崇高的道德钉上十字架。但是,为没有犯下的事件忏悔受难无疑没有必要。”
      斯内普的神色忽地空洞了一下,随机恢复原样:“如果你来自未来的话,我不得不感恩戴德于你对一个杀人凶手的好心。”
      “小里德尔曾派巫师调查过神秘事务司帷幕后的时间漩涡,此事当然无疾而终,因为他们愚蠢到不知节制。。对死亡的恐惧促成他狂热追求力量的强大,进而滋生出最后死于辍学生的傲慢,以及导致追随者在其死后作鸟兽散的病态控制欲。”格林德沃的目光偏向右下方,仿佛带着荒诞的怜悯翻阅着另一个人的过去。“至于后面的故事除去广为人知的部分外,仅存的新鲜感就是非常俗套的个人忏悔,衰老,自不量力地改变一切后再安静死去。从这一点上看,是欣赏和同情,而非好心,斯内普教授。”格林德沃露出微笑,周围熄灭的蓝色火焰象征谈话的结束。
      “如果你难得好奇自己的死法或是那个男孩的生命安全,那么它可能会派上用场,”
      西弗勒斯·斯内普清楚熟路登上楼梯。在另一个世界的未来里,他不需要无数次重复这种机械式的步子,重复抽走自己的情感和对于过去的愧怍,像推动这段历史走向结局的、最大的齿轮之一,最后结束于一幅静默的画像。
      他推开门,冷冷扫视一圈后,目光定格在靠在墙上的老人。“西弗勒斯……”他感到身后由远至近的温暖和蔓延开来的银蓝色气息,学生和食死徒的惊呼在预料之中响起,时间仿佛随着凤凰的出现停滞了一会儿。
      “阿瓦达索命。”西弗勒斯的眼睛充满了无生机的厌恶,在设想中的火焰未出现时,神色不自主地随着吞噬了绿光的凤凰而再次空洞。他注意到了邓布利多了然的表情,伴随了一种跨越时间后的悲怆;于一个老人来说,这种情感是暴风骤雨似的,像属于一个死于很久之前的青年。
      散落的蓝色光点迅速蒸发殆尽。多么高尚的赴死情结,盖勒特·格林德沃。

      “西弗勒斯,能让我看一下当时的记忆吗?”
      冥想盆内散发着罕见的金色光芒。
      “和时间有关?”
      “从我了解到的来看,不止如此。”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破碎的血盟上,完好的复活石戒指静静躺在一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2.补录:西弗勒斯·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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