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0-返程 人与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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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身份确定为洛海星。”
许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洛笙小姐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具体信息还要等她稳定下来才能询问。”
……
洛笙看着微信界面，上面发出了不少信息，但都没有得到回复，手机界面上都是绿色的聊天框。
她最爱的妹妹就这样死了，没有任何预告，尸体直挺挺地躺在窗户对面的岸边。
灯被打开，冷白色的灯照亮屋内。
这一天是真的够累，原以为回来可以休息了，结果还要在二楼干等。
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浇灌至全身，雾气迷蒙。
江衍闭着眼任由水冲刷自身，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身处两栋大厦之间的细木板上，深不见底，下面街道偶尔驶过一些车辆，喇叭声犹如从很远的城市传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群鸟直冲他飞来。
……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男声传进江衍耳朵：“你还好吗？”
后者此时靠在墙上，扶着自己的脚慢慢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没事。”
鸟群刚接近他时猛然回神，身体已经朝后倒去，没来得及站稳，就撞到后面的墙壁，把肩膀磕到了，顺带把脚崴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迅速穿衣，一撅一拐地走出了浴室。
很好，半脚残！∩_∩
沈绫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刚刚出去的沈绫此时手里多了一瓶药。
“喂，擦药。”沈绫一把拽起半躺在床上的江衍，“啧，洗个澡都能把脚崴了。”
江衍：“……”啊对对对。
沈绫蹲下来，扯过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打量了一下。
他刚想说自己来，然后沈绫把药和棉签丢在他旁边，站起身坐到一边。
“自己擦。”
“？”草，他就不应该多想。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二楼餐厅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似乎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出现这桩事，自然不可能再留下，等部分同学回来后，就被几位老师催着收拾。
“哎，那么好一个团建这就中途暂停了。”王景在一旁小声嘀咕。
当然不只他一个人有怨言，全班都有怨言。
下车之时也才11点，沈绫江衍并排走在街道上。
依旧是沈绫先开口：“去我家呗，我做午饭。”
江衍一脸怀疑地看向他，听说少爷都是十指不沾水的，能吃吗？
仿佛看出了江衍的疑惑和质疑，沈绫信誓旦旦道：“放心，毒不死人。”
“……”我怕我醒来在ICU。
江衍侧躺在沙发上，刚好可以看见厨房的内部情况。
不知道沈绫在捣鼓什么，只能看到他东抓抓西看看。
对于烹饪，沈绫认为自己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毕竟自己的奶奶从小就硬拉着他一起烹饪。
只可惜现在材料有限，谁知道突然没食材了。
一碗冒着热气的拉面放到江衍面前，江衍的眼睛随即炽热起来，看起来能吃？
也不是说质疑吧，要不然他现在就是拉着沈绫去吃外卖了。
“吃吧，中毒了我帮你打120。”
“……”呵呵。
江衍嗦了一口面，味道可以和外面有一拼了。
沈绫手撑在一旁，眉眼弯起道：“怎么样呀～江、同、学～”
这碗面很符合他的喜好，但是我们的江同学会承认吗？
当然不可能！
故此他一本正经道：“值得鼓励！下次再接再厉！”
不过这人也没生气，反而继续道：“那你下次再来，我给你做别的。”
“……”呵呵，竟然想哄骗我来你家。
“可以考虑。”
“陈队，有个‘赵皓年’的嫌疑人认罪。”
被叫做“陈队”的是个中年男人，是该案件的领队。
“嗯，等下。”
他手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随后站起身离开办公室。
……
“人是我杀的，礼盒也是我给的。”赵皓年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愧疚和害怕。
面前的警察直截了当问道：“为什么杀人？”
可赵皓年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笑声诡异、刺耳，边笑边道：“哈哈哈哈……我只不过是报复洛笙而已！”
他顿了顿，讥讽道：“怎么？允许她让其他人杀人，不允许我亲自动手？她本就罪该万死！”
“你们也不过是资本的一员。”
赵皓年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陈欲泪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幕，等了几分钟便转身向讯问室走去。
讯问室里的讯问员一看是陈欲泪，就要站起来，但及时被陈欲泪拦下。几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看看四周。
还是陈欲泪先开口：“她应该害死了你很重要的人吧？”
室内再次归于平静。
没几分钟，赵皓年先破防，抽泣声传进众人耳朵里。
泪水漫溢在他眼中，顺着脸庞滴落在袖子上，桌子上，他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用袖子不断擦着自己的眼泪，哽咽道：
“凭什么，她可以杀死我弟弟，他也才15岁，而却不允许我杀死她妹妹？”
“凭什么她可以占着有钱为所欲为！凭什么凭什么！”
“……”
整件事的起因经过渐渐浮出水面。
陈欲泪看着哭成泪人的赵皓年，笑道：
“罪恶之人也终会倒在正义下。”
案件很快落幕，陈欲泪走在前面，敲了敲一个人的桌面：“诶，许皙，去查一下……”
寸阴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此刻迎面飞来一本书，砸在他额头上。
随后粗犷的男音传来：“操你妈的，我昨晚叫你立刻回来，你他妈给我装眼瞎呢？”
一个穿着T恤的人斜靠在一张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正往嘴里倒，地上全是空酒瓶。
寸阴没有理，径直略过男人走向自己房间。
“砰”
酒瓶撞到寸阴的后背，掉落在木板上，碎落一地。
男人扯着嗓子喊道：“敢无视我？现在是我太惯着你了？”
背对着他的寸阴传来一阵阵冷笑，抓起一个酒瓶碎片，抵在男人喉咙处：“寸城晖，你也不过是个只会酗酒赌博的废物。”
他把碎片扔掉，转身上了二楼。
寸城晖在后面骂道：“操，他还敢直呼他爸名字？”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正午的光线充足，几朵浮云翻滚在空中，他现在内心完全跟周边环境相反。
他默默想着，还有两年少一点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一高考完他就离开这里。
他拿过床头的照片，上面是一个长发女人，抱着一个5.6岁大的小孩愉悦地笑着。
“妈吗，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如果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坐上那架飞机就好了。”
零零散散的人陆陆续续进入电教室，找到空位坐下。
而此时江衍也在这一行列中，当然不是因为他成绩好，他每次周测都是不及格。
——时间回到一天前
江深前几日去了国外，而江桓庆还在公司处理事务。偌大的别墅此时只剩一位主人在家。
江衍坐在卧室的毛毯上，刚穿书的时候没来得及说，这个房间不能说符合他的喜好，只能说简直是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整个房间呈蓝白色调，长方形毛毯放在窗和床之间，中间是白色，边缘是浅蓝色，上面没有任何logo。
懂得都懂，价格不菲。
sl：明天数学竞赛培训去不去？
yan：？我是学渣
yan：再说了，无关人员可以去吗？
sl：如果有想突破自我的，学校都是很欢迎的 ’- ’
yan：ok
sl：我猜你现在肯定一个人在家
江衍刚想回复，对面直接打来了语言通话，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两个人都没说话，沈绫那边好像在搞什么，噪音通过话筒进到另一个空间。
声音停了下来，下一秒男生磁性的声音传进江衍耳朵：“喂？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啥。”
“喂，真去竞赛培训啊？”
江衍满头问号，疑惑道：“不是你叫的吗？”
对面响起一声嗤笑，几张图片发来，沈绫询问道：“看得懂吗？会不会做？”
江衍阅读了一下题干，和以前刷过的题一模一样的套路，很快就有了思路，他迟疑一下道：“看得懂，但这不妨碍我不会解。”
沈绫话锋一转：“看得懂就好了，解出来你就可以及格了！”
“？”不是，大哥，这是压轴题！
江衍眯了眯眼，斟酌了一下开口：“可我解出来了也不一定会及格啊？”
沈绫长叹一口气，信誓旦旦道：“你想啊，你会做压轴题，那你前面还不会做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压轴题要用到很多知识点，而前面的题目也才一二个。”
这个道理我懂，但是——
“……我是学渣。”
“没有学渣不学渣，只要你肯付出！……”
在听沈绫灌了一堆鸡汤后，江衍忍不住打断：“那你也要让我先补知识点啊。”
沈绫沉思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你明天去竞赛我才能去给你补习啊。”
“……”他不想去。
路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两位，而此时沈绫正耐心地给他从高一开始解剖知识点。
“你懂了吗？”
江衍点点头。
沈绫从另一本练习册翻出相关的题目，把笔塞在他手里：“做一下。”
“？”人与人之间要有信任，他装学渣也很累的好吗。
他慢慢读题目，看上去是在认真想题目，实际上是在想该怎么蒙混过关。
笔在纸上唰唰写了几下，递给沈绫。
？
纸上步骤写一步少一步，跳着写，还有省略号？？？？
后者满脸不可置信，手指着做题步骤：“说一下你的做题思路。”
“……”
为了装下去，江衍肯定不能全说。
“它俩为啥是相似三角形？”
“我觉得它俩挺像的……”
沈绫摇了摇头：“这是初三内容，你全忘了。”
江衍瞄了一眼，斟酌着开口：“要不？你还是别教了？”
担心沈大佬的精神状态。??-??
沈·被担心精神状态·大佬悠悠道：“苏优嘱咐的。”
江衍及时打住，看了眼上面的老师转，对沈绫道：“上面已经讲了几分钟了，你怎么不听不写？”
后者不以为意，淡淡道：“都会——”
恰巧前面的人把练习纸传了上来，沈绫拿了两张，一张给了江衍。施盈的声音响起：“会做的不会做的都停下手中的事，动笔写写，一会儿点名回答。”
眼见沈绫没有任何动作，江衍立刻道：“你先写，我再研究研究。”
转头他便研究起了竞赛卷，一共五道题，但可惜他不能动笔，只能把答案和思路默默记在心中。
……
培训持续一个下午，中间伴有休息时间。
六点钟，江衍拎上书包就要往外走，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出现在他视野中，和他打招呼道：“嘿，江衍，你也来培训啊？”
她是谁？很熟吗？
好似看出他眼里的疑惑，女生尴尬介绍道：“我是上次看球赛给你送水的女生——”
江衍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但可惜想不起来是谁了。
“嗯……你是不是姓宋？”
宋芊眼睛一亮：“对，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宋芊。”
她撇了撇后面的女生，不情愿道：“额，这是我同学方阮”
少年点点头，才对一开始那句话解释：“我不是来培训的，跟同学凑个热闹。”
他们站在这挺久的，四个人边走边说——虽然只有宋芊和江衍两个人在说话。
方阮和沈绫并排走在后面，中间还可以再站2-3个人。
方阮脸微红，慢慢向沈绫靠近，后者看了一眼，随即走到江衍旁边。
方阮愣了一下，默默跟在他后面。
宋芊余光扫了一眼，“啧”了一声，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她提议道：“要不一起去吃饭？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馆。”
四个人走进一家餐厅，找了个空位坐下。
宋·豪爽大小姐·芊把菜单放在桌子上，一拍手：“随便点，我请客！”
江衍打趣道：“那我点到你破产？”
宋芊立刻把菜单拿过来丢到沈绫和方阮那里：“你还是别点了！”
这两个人很有意思，但另外两个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沈绫正在倒水洗碗筷，刚把水壶放下，方阮便羞涩道：“那个沈绫……可以把水壶递过来一下吗？我拿不到。”
沈绫没说话，把水壶递过来，方阮刚想伸手去接，然后前者把水壶放在桌子上。
方阮：“？”
她装作无事发生，微笑地拿过水壶。
江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虽然说没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会出事！
果不其然，当方阮假装来他俩之间倒饮料时，假装被绊倒，雪碧撒在沈绫身上。
江衍：“……”经典的一幕，那么平滑的路还能摔倒。
宋芊捂了一把脸，眼里全是蔑视，只是一刹那便消失不见，教养还是没让她表达出来。
两个人默契地看着一幕，谁也没出声，江衍还能淡定地夹菜，顺带对宋芊说：“说实话，这菜是真的好吃，‘跟着芊姐走遍天下美食都不怕’？”
话题就这么被提起，宋芊边和他谈论美食边注意另一方情况。
方阮刚想上手拿纸巾擦被她弄死的衣领，按照剧情发展应该会被她迷住吧。
沈绫在他上手之前就先避开，眼里皆是鄙夷，但是语气却没有任何改变，他平淡开口：“没事，这件衣服不能穿了而已。”
他眯起眼，淡淡一笑：“下次小心一点，不然遇到个心情不悦的就好玩了。”
方阮赔笑道：“哈哈，谢谢关心。”
话里的意思那么直截了当，装傻也要适度。
经过这事，方阮本想再试探一下，但她一要搞事，沈绫那眼神就恍若要活刨她一般，全是警告。
她随便扒拉几口饭，便和三人告别，急匆匆走了。
方阮一走，宋芊装都不装了，奚弄道：“嗤，本来不想带她来的，一来就整幺蛾子。”
她没详细讲，随后轻声歉意道：“抱歉，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0-返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