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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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二字在江序左手腕上形成，一圈微光消散过后，江序终于成功把自己的手从沈霜那里解救出来。
他直接上手试图抹去，只是字迹和手腕长在一起一样，纹丝不动。
沈霜这打下标记似的行为让江序又羞又恼，很快脖子到脸漫上与他自己用力搓过的手腕一样的红。
“这是什么？”
“我的名字啊。”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江序又一股火气冲上头顶，却面对着救命恩人，不好发火。
“不是，我是问这名字写我手腕上干嘛，我是个人，不是物件……”
沈霜突然笑了一声，其实江序也不确定那算不算笑，也许只是一短促的气音。她伸出一根手指，隔段距离虚指着江序的额头，然后向下滑动，在空中圈出江序多半身体那么大的区域。
“或许你还没明白，你这第二条命是我给的，倘若哪天我想收回来……”后果不必说，江序也懂。沈霜抬起头，与江序对视，光明正大地挟恩图报，“以后你得跟着我，如果总是这么冲动，那该叫我费多少心啊？”
看江序飞速移开目光，沈霜又继续说：“我知道你能看见那些游荡的灵物和鬼，以前它们不会在意你，因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你身上融着我的血肉，情况就不一样了。即使把你放进人群里，在它们看来也是突出的存在，而你却没有任何反制能力。”
江序知道沈霜说的是事实，她没有理由、没必要骗他。
“你当然可以学习防身手段，但那还是太慢了，不如让那些东西知道，你是为我办事的，更强大的怪物才能威慑它们。”沈霜催动符咒，江序手腕上的字就又显出微光，“这是一道符咒。”
“可是这名字……”江序还想说点什么，能让沈霜把名字换成别的什么就更好了，他看着露出点笑意的沈霜，觉得自己从中看出点威胁来，于是又把话咽回肚里。
沈霜是救命恩人没错，但这人可是拿捏着自己小命啊！
看着面前那个脑袋又耷拉下去，沈霜很满意。就是莫名觉得自己喉咙痒痒的，她闭上嘴防止什么欣喜的东西冒出来，比如代表友善的笑声。如果她知道江序从笑意联想到威胁，估计真要笑出声了。
江序知道自己最好应该言听计从，心里还是不爽。
他其实是有些反骨的，作为一个旁人眼里的“啃老富二代”，从小除了要保守自己看得见鬼怪的秘密之外，到哪儿都是有人捧着他，还从来没有必须跟在别人后面点头哈腰的时候，虽然沈霜没有这样的要求，但她说出“为我办事”后，江序对脑补里狗腿子似的自己很是唾弃。
“你也要对我有用处。不会让你当长工，我要找我的一样东西，过后我就放你自由。”
当然，天平的同一边还有江序已经接受的、重获新生的机会，沈霜已经说过了。
原来不是永久小跟班，江序用力点头。
“既然明白了，那我们也来说说现在的几个任务。”
“你不是没有个人空间，但是如果你不像一直跟在我身边，就要及时解决我安排的事。”
这是自然，江序心里说道。他不觉得自己是拖泥带水的人，只要沈霜不做那种糊涂老板。
“我与世隔绝了很久，现在的情况你得辅助我了解。有些时候你要做站在台前的人，什么话能说和什么话不能说，你能掌握得了吧？”
“放心吧。”
“还有一条。”
江序从沈霜的面无表情里读出了一点犹豫，没等他疑惑完，沈霜就给他一个惊吓。
“最近你得跟我待在一起，我需要疗伤。”
江序可不觉得是沈霜疗伤需要他在旁边当保镖，自己这样的来十个，沈霜也是打着玩似的。那为什么还要他在旁边？想着当时沈霜的迟疑，他忍不住联想到那些小说里妖怪吸食人类元气修行的……
打住，胡思乱想什么，江序瞄了一眼沈霜没什么喜怒的正脸，觉得自己应该是早早疯了才以为她会犹豫。
沈霜刚才确实有些迟疑，只是不是对待在一起的事说不出口，而是下意识想避开对别人展露自己的弱点。
现在不一样了，她想。现在两人的命绑在一起，人最看重自己的命了，江序不会有背叛她的想法。
等江序醒来的那晚，沈霜一刻不停灵力。想要找到当年的所有凶手为自己和许言报仇，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仅仅回到当初的状态绝对还不行。
于是她想到了她被挖走一部分的心脏。
沈霜不是真正的人类，更小的时候为了融入那个不属于她的家，沈霜把自己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心脏的定位也学习人类，成了一个重要的灵力容器。这简直是把自己生生造出一身弱点，当时沈家为了控制她而将她的心脏取出封印，只是疏忽遗漏了一小部分，沈霜没有如他们愿变成没有自我的提线木偶。
小沈霜也曾经幻想过完整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或许她会有很多朋友，或许她不必做透明人。不过长大后她就不再想要了，感情就是明晃晃的软肋，就像是在今天变成心魔一样的许言。
自己的东西早该拿回来，沈霜越发看不起从前的自己。可能每进步一点，稚嫩的过去就显得更尴尬些。
找回自己的“心脏”，沈霜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眼见沈霜沉思一会儿就要闭上眼睛了，江序连忙出声打断：“等等。”不对，自己应该怎么称呼她，恩人、不然……主上？
“怎么了？”
江序还没解释，肚子已经咕噜两声给出答复。
没注意江序这会儿变红频率很高的耳朵，沈霜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人类的生理需求：“是我大意了，本来觉得这里很适合我们休整。既然饿了，起来下山吧。”
两人回到原先的公路，车是不能开了，江序从车里挑出一件长外套裹住自己身上看起来像逃难的破烂衣服，又打电话把扔在路边的车弄走。
去民宿的路上沈霜从江序那里简单了解了一些常识，又买了部手机，因为江序说用到的地方很多，有什么不懂的还能在手机上面查查。
直到江序收拾好了，慢悠悠从房间走出来，沈霜还在看解说视频。
热情洋溢的机械女音正念到“蓝星百科，学习如此简单”的结束语，由于手机音量被调到最大，这一声简直震耳欲聋，手机屏幕上的幽幽蓝光打在沈霜那张依然面无表情的脸上，江序可以说是一点儿也没被吓到，只觉得沈霜的人狠心冷形象狠狠碎裂。
完全就是需要关爱的老年人（伪）。
“沈霜。”见沈霜扭过头来，江序凑到跟前，“音量按下键调小一些比较好，这样损伤听力。”不单单是你自己的，还有别人的听力，江序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从善如流调小音量后，沈霜退出本国历史大事件表，又点开搜索栏。
江序一下瞄到了其中一条“慧洸寺”的搜索历史，这就是他这次来祈福的地方，还没有达成心愿就遇到了昨天的事。
想到昨天车上张伯诚的欲言又止，在那时候江序就觉得被怨鬼攻击的事不是倒霉那么简单，只是去慧洸寺是遇见沈霜之前，决定与她无关，就没有跟她提过。
没想到沈霜会注意这个，她还会暗暗关心别人？江序一时有点感动。
“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总梦魇，半夜里惊醒还感觉暗处有人。”
“我不会治病，噩梦一般是压力过大，睡眠质量差。”沈霜莫名，江序怎么还跟她倾诉起来了，他们关系原来这么好了吗？
“哎呀，我一躺平人士能有什么压力，我说慧洸寺的事，是我一朋友提的，那会儿精神紧张，本来我都能看见鬼了，就觉得说不定这寺庙真行呢。”
“你什么时候觉得不对的？展开说说。”听到慧洸寺，沈霜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刚按灭屏幕，手里就一空，手机已经被江序抽走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想害江哥我了。”直起身来，江序晃了晃手机，“没收了，待会儿还你，健康使用手机～”
沈霜不自觉皱起眉头，这小孩正是清爽阳光的年纪，怎么现在看着活像被猪油糊了。
“我该担心你什么？说正事，你从哪发现不对劲的？”
江序可算明白了，沈霜只是关心事，不是关心人。有点泄气地坐到沈霜身边。
“那些鬼怪平时只要不一直盯着看就不会注意到我，而且帮我的那个灵师张伯诚觉得不太对，还说我身上有怨鬼想要的东西。”如果江序长了尾巴，这会儿应该跟小狗似的垂着了，“现在想想，我从一开始到做决定去慧洸寺，像被人推着走似的。”
感觉到他靠近，沈霜皱着的眉缓缓舒展。
“出门游历的后辈遇到危险能找来这种水平的救援，这家实力应该还行。”
实际来接张伯诚的牧远有二级的评级，比起以前的灵师没有规范学习训练，确实属于中上游。
“我对现在灵界的情况不了解，但人为制造怨鬼还伤到普通人，他们会回来调查的，可能还会找到你这里来。”沈霜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看来他的心情变化还真挺快，这时江序已经脱离刚才的状态，专注盯着沈霜说话。
“他只问了我的名字，联系方式也没有，更别说找到住处了。”
“不一定，灵师寻物寻人的法子都多。这下你是彻底跟灵界分不开了，他们说不定会邀请你加入，到时候看情况答应，我需要你去了解一下现在的灵界。”
“为什么不是你去？”
江序觉得沈霜更强，应该比他合适。
“你忘了我不是人类？要是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再找别的渠道。”
“不用了，如果他们真邀请，我会去的。”
门铃响了，是江序叫的午餐，知道沈霜不需要吃饭，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和别的什么原因，他还是点了两人份。他把自己的考虑和沈霜说了，出于一种想要邀功的心理。
没想到的是，沈霜坐下来一起吃了。
没过一会儿，沈霜搁下筷子，慢慢地说：“咸了。”
江序：……
“我是不需要吃饭，不过就算吃了也不碍事。这是以前留下来的习惯。”是从认识许言之后养成的习惯，沈家是没那么好心要天天给住在沈家禁地的怪物送饭的。
“你说得对。”江序感觉之前犹豫的自己真是闲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