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二六、见死不救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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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放在张海潮手上如烫手一般，他数了又数才折进兜里。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装过这么多现金了，钱在兜里沉甸甸，压得心都一起沉重了起来。他去找酒店，却路过了彩票店。他突然想起老杨朋友丢掉号码纸时眼球转了一下，当时他眼角冒光，似有暗示。何为天意？也许这就是天意。老杨朋友被诩为高人，缘何在这个档口上买了一张彩票？张海潮匆忙赶回饭馆，冲进他们刚刚吃饭的包厢，在垃圾桶里翻找到那张被老杨朋友丢掉的写有彩票号码的纸条，端详了半天，感觉每一注的组合都很完美，都像是将要中奖的号码，便将纸条折好装进兜里。至此，张海潮认为老杨朋友已经在无形中帮他，他因此更加相信老杨朋友真的就是高人。
张海潮到彩票店让老板照纸条上的号码打。老板问他打多少倍，他想了一下，先打十倍，十倍三百元。他算着，十倍能中就是1.8亿的奖金，他将成为亿万富翁。他在附近找了一间旅馆住下，因为他已经花掉三百，必须要在住宿上有所节省，即便条件差一些，没空调，他也能忍受。才将躺下，张海潮又觉得1.8亿的奖金并不算多，这点钱扛不住自己的一番支配，便匆匆穿上衣服，跑到彩票店又买了十倍，再次花掉三百元。他问了彩票店老板，奖池足够。因此，张海潮梦想着冲击3亿奖金。
晚上开奖，张海潮不顾疲劳，在手机前焦急等候。他频繁刷新手机网页，死死盯住开奖号码，只等开出的号码与自己手上的其中一组对应。开奖结果是在规定开奖时间之后十分钟出现在网上的，有意思的是，开奖号码真的就如成总自己所说，全部落空，一个没中。张海潮悬着的心顿时感觉空空无着落，他回忆着老杨朋友写号码时的随意、丢掉号码纸时的诡异，感觉自己像是被老杨朋友调戏，懊恼地挥拳砸向坚固的水泥墙壁。
老杨接张海潮，惊讶于他出现在挂有“旅馆”牌子的小巷子里，更是见他喷嚏连连，便说早知道张海潮这样节省，他一定亲自给他开好酒店让他入住。张海潮说：“还真是，居然连个感冒都顶不住了。”两人各自都表示已经吃过早餐，便没耽误，只管再次杀去老杨朋友家。
车上，老杨说：“昨天成总说救人之道在于见死不救，你好好琢磨这里面几层意思？”张海潮看不到希望，只管叹气。
上午九点多，天气湿冷，老杨朋友却站在池塘边上晒太阳。老杨笑说：“应该约个时间爬山去。”
对于老杨的到来，朋友并不吃惊，只说：“把小张叫来，我们聊聊。”说完径自向屋里走去。
老杨招手，张海潮赶忙小跑过去跟在旁边。朋友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要说心里话。”张海潮忙点头答应。
老杨朋友说：“所有的可能全都建立在戒掉赌博的基础上，否则有多少钱都把你救不起来。明白？”
“我戒了。”
“希望如此。赌博场上都是戾气，你要想去，没人能拦得住你。”老杨朋友一边倒茶一边说。这次，张海潮坐得更近。老杨朋友说：“知不知道赌博的本质是什么？……赌博的人大多把赌博说成爱好，说享受的是搓牌或是开牌时的那种刺激，医学分析这里面起作用的是一种叫做多巴胺的东西。事实上，我理解的赌博，本质就是贪，想赢，享受的就是赢钱那一刻的快感。不赢，哪来的多巴胺？如果你知道玩了一定输，还玩不玩？”
张海潮顿悟，道：“我确定戒了。”
老杨朋友说：“那好，前提有了。你现在还需要接受一个事实，就是不管是出国还是做什么，以你目前的能力都无法立刻还清所有债务。这是事实。即使等，天上也掉不下这么大个馅饼。”
张海潮点头，道：“是。”
老杨朋友说：“既然如此，在债务这件事情上，你有两条底线，不得不击穿一条，或是两条都被击穿。第一条，道德底线，黄线。你所有朋友的钱现在面临还不上，同一个圈子里，一个还不上和十个还不上效果都一样。我提醒你，一个还不上和十个还不上效果一样，自己考虑。第二条，法律底线，红线。有债主会起诉你，银行会起诉你，网贷平台也可能会起诉你，你可能遭受法院采取的强制措施。如果有能力，你可以选择维护其中一条线，个人情况不同，选择结果不同，你自己选。”
张海潮坐在纯木椅上，不好意思抬头平视，只得紧盯茶台。他牙咬内嘴唇平静而可怜地说：“我现在没钱。”
老杨朋友说：“那就省心了，免得作难。你要接受的现实问题就是两条线必然都被击穿。这是事实，必须接受。接受之后我们才能继续。”
“法院要对我判刑或者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怎么办？”张海潮问。
老杨朋友说：“这得看天意。法院怎么做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但理论上讲，短期之内你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所以，你眼前最要紧的仍然是挣钱，而不是担心。”
张海潮问：“为什么短期之内没问题？”
“他是要你还钱又不是要你命。”一旁的老杨忍不住插嘴道。
老杨朋友说：“既然如此，你整天困在债务里着急、躲，解决不了问题。……假如，你现在不欠债，老天给你帮个忙，让你捡到两百万，你无债一身轻，最想去干嘛？”
张海潮沉思，道：“出去转转，散散心。找个图书馆，读读书。”
老杨朋友说：“好。可以先忘掉债务，现在就去做这两件事。你先做……三个月。安心去转，认真读书。小杭看的一本书里有一个主人公很有意思，读书读到天象境，一个很高深的境界，能呼风唤雨。说不定你也可以。”
“那都是假的，胡编乱造虚构的。”
老杨朋友却笑：“也可能是真的。”
“债主找我怎么办？电话得打爆。”
老杨说：“那你就请假，失联一段时间。”
老杨朋友说：“用心去做，顺利的话，三个月以后应该就会有收获。”
张海潮问：“不顺利呢？”
“那就等法院来找你。”
老杨在一旁见张海潮的样子既撇嘴又摇头，终于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七七八八嘀咕了一番。
老杨说服张海潮，又给了他一万元现金便不再管他，帮人至此，仁至义尽。小杭开车将张海潮送到市区便也不再管他。张海潮病急，觉得不管老杨朋友说的有没有道理，起码老杨给他的是肯定的回答，他有必要一试。此外，按照老杨的说法，别人既然已经接下自己，应该就会认真负责，他最好照做。因此，思考过后，他决定先找旅馆住下，料理好请假等一系列事情，然后按照老杨朋友所说失联三个月，好好静下心来转一转，看看书。说不定真能从书中找出黄金来。
送走张海潮，老杨先是推心置腹对朋友表示感谢，坐下闲聊之时又问朋友将怎样帮助自己的兄弟。朋友说不逼上绝路怎么能回头，自己不觉悟谁都帮不了，所以老杨帮人帮得还是太急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二六、见死不救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