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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礼物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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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槿坐在床沿,思绪放空。
“阿槿,你在想什么?”嬴珩走进密室,看见发呆中的楚槿。
楚槿回神,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秦王,你究竟要干什么?我已是国破家亡之人,还有什么可值得你利用的?”
眼前的男子眉眼含笑,对楚槿的提问充耳不闻,自顾自的,“阿槿喜欢这个脚铐吗,这可是专门给阿槿打造的。”
楚槿的表情龟裂,气息不稳,愤愤道:“你何故如此羞辱我!你要怎样才能……”
“嘘,”嬴珩把手指抵在楚槿唇间,打断了他话,“阿槿乖一点好不好?这次逃跑让朕很不高兴,这算做小小的惩罚。”
说完拿开手指,抚摸着楚槿的膝盖,“再有下次,朕怕控制不住打断阿槿的腿,让阿槿时时刻刻都待着朕的身边,寸步不离。”
楚槿听到这番话,身体不由的绷直。
嬴珩察觉到楚槿身体的变化,轻笑一声,抚摸着他的眉眼,“阿槿是朕的珍宝,朕怎会舍得伤害阿槿。”
楚槿对上嬴珩的双眸,那深色的眸中满是柔情,却让楚槿感到心悸。
“这段时间,阿槿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等着做朕的新娘。”
楚槿瞳孔微缩,“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
“就算是死,朕的新娘也只会是阿槿,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别想逃离。”嬴珩深情的语气中带着疯狂。
男子的话语在楚槿脑中炸开,话音轻颤,“疯子,你这个疯子!”
嬴珩嘴角微翘,对这句话毫不在意,“阿槿乖,朕处理完政务后就来看你。”说完便离开了密室。
嬴珩走后,楚槿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修长的手指死死握住床栏,指节发白。
牢狱中
铁链上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气息微弱,嘴唇干裂,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大大小小的鞭痕遍布全身,皮开肉绽。
男人突然暴起,拼命扯动栓在手腕上的铁链,“暴君,你不得好死!”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嬴珩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看来还有力气,那说说吧,朕亲爱的好哥哥准备要做什么?”
那人朝嬴珩吐了口血沫,“我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暴君,你迟早要遭天谴!”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活着的必要了。”嬴珩起身抽出剑来,笑着道:“也不能让你的妻儿久等了,是吧。”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人头便已落地,鲜血喷溅到嬴珩脸上和衣服上。
嬴珩皱眉,喃喃道:“啧,脏了,又得晚些见到阿槿了。”
他看着地上的头颅,吩咐道:“影二,把这份大礼送到朕亲爱的皇兄府上。”
隐藏在黑暗中的影二现身,道:“是。”
嬴珩去时楚槿已经睡下,他痴痴地看着楚槿安静的睡颜,随后轻吻他的眼角,嘴唇感受到了湿意。嬴珩不解,伸手擦去楚槿眼角的眼泪。
他轻手轻脚的在楚槿旁边躺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的体温。
一刻钟后,嬴珩的呼吸连连平缓,原本熟睡中的楚槿睁开了双眼,眼底闪过殺意,想挪动一下身体,可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楚槿只好作罢。
次日辰时,永安街户部士郎府
一名醉汉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经过赵府,眼神迷离的看着牌匾,“赵……嗝……赵府。”
醉汉痴笑两声,走到门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门上,嘴里说着胡话,“等老子嗝……找了大钱嗝……也要买这么大的府邸嗝……再娶个美娇娘……”
这时大门突然打开,醉汉错不及防倒在地上,“哎呦,”他费力的支起身子,手掌触摸到一个僵硬的物体,醉汉回头,一具眼睛突出的尸体靠在柱子上。
“啊!!!”醉汉发出惨叫,淡黄色的液体流出,“殺……殺人了!殺人了!”边喊边手脚并用地跑出赵府。
醉汉的惨叫惊动了街坊,一刻钟后,一具具尸体从赵府抬出,全府五十四个人无一幸免,钱财也被洗劫一空。
临城宸文侯府。
宸文侯脸色阴暗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一颗头颅躺在地上,“人什么时候潜入本侯的房间都不知道,养你们有何用!都给本侯下去领三十杖。”
众人退下,心腹走上前来,语气有些担忧,“侯爷,看来皇帝已经有所察觉,是否改变接下来的计划。”
嬴柯冷哼一声,“继续按现在的计划进行,量赵仪也不敢多说,这个贱种,等到了那时,本王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心腹见嬴柯正在气头上,便也不在劝说。
此时的勤政殿,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嬴珩百般无聊的看着底下争吵的人们,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诸位爱卿商讨出结果了吗?”
大臣们瞬间禁了声,你看我,我看你。
“朕看你们吵了这么久,以为商讨出结果了,既然没人回答,那各位爱卿的舌头也不用留着了。”
听到此话,众人纷纷跪地,“陛下息怒。”
“臣启禀,臣认为赵府灭门之事绝非劫财这么简单,就连赵田氏也在回家探亲的路上被殺害,臣认为这绝非偶然。赵仪作为朝廷命官被如此残忍殺害,还请陛下严查。”说话的正是户部尚书。
“此次事件交给大理寺全权负责,众爱卿可还有其他要事禀告?”
…………
密室内,楚槿一夜未睡,双眼布满血丝,终于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大婚前一天。
“阿槿,朕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一个宛若死物的人拎到了楚槿眼前,侍卫随意的把他丢在了地上,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嘴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
地上的人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身体蜷缩,“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楚槿隐约觉得此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试探性的喊道:“皇叔?”
那人抬头,看清嬴珩旁边站这个人,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像一条老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楚槿跟前,伸出那满是血迹和污泥的手紧紧抓住楚槿的衣摆。
“侄儿,快救救……救救皇叔,秦王他……他要殺了我!!!”
楚槿认出那像乞丐的人正是失踪已久的二皇叔,眼前的人早已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刚想去扶皇叔起来,楚琈便被踢飞一丈选。“哇”的一声,咳出一滩黑血,整个人气若游丝。
“别拿你的脏手碰阿槿。”嬴珩像看垃圾般看着楚琈。
“皇叔!”
嬴珩按住楚槿的肩膀,不让他动弹,“阿槿,你知道你敬爱的皇叔干了什么吗?”楚槿垂眸不语。
“你这皇叔啊,偷偷传信给朕,说只要助他登上皇位,就把东临三城割让给朕,还附上了布防图,如此吃里爬外的东西,阿槿你说该不该殺?”
嬴珩笑着看着楚槿,语气愉快,像是在邀功,“阿槿,你不知道这东西像泥鳅一样难抓,为了给阿槿准备这个礼物,朕可费了好些功夫。”
察觉到楚槿的脸色渐渐有些沉重,嬴珩附在他耳边,“阿槿,你难道不想殺了他吗?这可是通敌叛国,殺了他,就能解你心头之恨,你难道不想……”
“够了嬴珩!”男子识趣地闭上嘴,玩味的看着楚槿。
楚槿脸色深沉地盯着在地上抽搐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楚琈。
楚琈看着向他走来楚槿,奄奄一息道:“槿儿,别……别听秦王的挑拨,我们可是亲叔侄,我……”
“皇叔,我只问你一句,六月十日那天你去了哪里?”
楚琈眼神躲闪, “我……我去了香云山。”
楚槿将他心虚的眼神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紧握,青筋凸起,眸中闪过一丝悲伤。
倒在地上的人见楚槿没有反应,语气有点慌乱,“槿儿,你要信我,在你小时候皇叔可是最宠你的。”
楚槿失望地闭上眼,再次睁眼,眸中只剩冰冷。
“皇叔,我给过你一次机会。”
楚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逐渐双脚离地,面部充血,他使劲拍打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企图使其松开。
“槿……槿儿,为……什么?”
“你那天根本没有去香云山!”
楚琈愣住,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漏风的笛子,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来,踉踉跄跄地站着。
“你跟你父亲一样假惺惺!说我是他最亲爱的弟弟,那为什么不把皇位让给我!先皇就是瞎了眼,我哪里比不上楚玦,同一个母亲生,他不就比我早一年,凭什么皇位就该是他的!!!”
楚槿看着眼前宛若疯子的人,神情麻木。
“哈哈哈哈,既然我得不到皇位,别人也别想得到!哈哈哈,楚玦你看到了吗!你引以为傲的儿子现在就是个阶下囚!”
癫狂的声音戛然而止,楚琈低头看着插入胸口的剑,鲜血从嘴里涌出,他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露出诡异的笑容,“哈……哈哈,好侄儿,皇叔……在地府……等着你。”随即应声倒地。
“来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嬴珩道。
楚槿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剑,正是他的佩剑,方才楚琈发疯时秦王交给他的。
嬴珩环住眼前人,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阿槿,这是朕的第二个礼物,高兴吗?明天你便是你我的大婚,从此以后我们生同衾死同椁。”
怀中的人仿佛一具木偶,没有丝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