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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喝药   密室中 ...

  •   密室中,太医正在给楚槿把脉。豆大般的汗珠从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划过,号完脉,太医颤颤巍巍向秦王作揖。
      “启禀陛下,公子是因气血攻心再加上伤势未愈才昏倒,在养伤期间切忌大喜大悲,臣给公子开了一个调理气血的方子,一日一次,服用一个月即可。”
      房间内,不知何时添了一张榻,嬴珩倚着手,假寐着。过来半晌,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神色慵懒,仿佛刚才真的睡着了一样。
      “退下吧,”嬴珩说道。
      “臣告退。”
      太医要走出密室的那一刻,背后响起声音,“朕记得你家有一个刚满四岁的孙女。”
      太医听到后差点跪在地上喊饶命,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双腿打颤。
      “管好嘴,懂吗?”
      “臣……臣谨遵陛下圣谕,臣告退。”
      密室门缓缓合上,现在只剩下嬴珩一人。他盯着床上昏睡的人,突然嘴角上挑,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他起身走到床前,掀开帷帐,伸手抚摸那张苍白的脸,大拇指按在唇上,摩挲着。
      “阿槿,你还不醒吗,再不醒朕可要亲你了。”嬴珩俯身慢慢靠近,就快要亲到时,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原来楚槿在太医给他诊脉的时候就醒了。
      楚槿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毫无犹豫抬手劈去,但嬴珩的反应更快,擒住袭来的手。
      男人语气轻挑道:“呵呵,阿槿是想摸朕的脸吗,待到你我大婚之后朕天天给你摸。”
      楚槿表情微裂,想收回手却挣不脱。
      “秦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嬴珩故作沉思,随后笑脸莹莹道:“朕倾慕阿槿许久,如今阿槿就在朕的身边,当昭告天下娶你为妃。”
      “你休想,孤死也不会做你的妃子!”许是太过气愤,楚槿惨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薄红。
      嬴珩也不恼,说道:“阿槿好生修养,不要动怒,朕过几日再来看你。”说完便把楚槿劈晕过去。
      嬴珩刚走出密室,一位太监便迎了上来。
      “陛下,诸位大人还跪在殿外,是否要召见他们,”福公公道。
      嬴珩听后,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戾气在眉头浮现。
      “拖几个人杖毙,相信这群老顽固会惜命的。”
      “遵命,陛下。”
      月色照着帝王离去的身影,晚风拂过葱郁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福全公公看着少年君王的背影,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
      福全公公作为跟在秦王身边最久的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帝王,但这次却猜不透。挥了下拂尘,便前往勤政殿传口谕。
      夏天的夜晚格外的短暂,天翻白肚。
      勤政殿内。
      一位老者跪在地上,“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娶楚王为妃此举万万不可,请陛下三思啊。”
      陆丞相说完后一众臣子也纷纷跪地,附和道:“请陛下三思。”
      秦王晦涩不明地看着底下的众人,开口道:“那陆丞相给朕说说怎么个不可法?”
      秦王发话,老者只好硬着头皮回答,“禀陛下,这不可有三。其一,楚王作为亡国君主,怎可入宫为妃;其二,陛下和楚王同为男子,有违阴阳调和之道;其三,若传入民间,有损天家颜面。”
      老者说完后,大殿寂静无声,只听得见嬴珩敲击龙椅扶手的声音,一下一下,听得群臣心慌。
      嬴珩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竟然如此,不如朕不当这个皇帝,爱卿,你说呢?”
      老者大惊,直呼“陛下,万万不可啊,国不能一日无君!”
      “哦?不是还有朕的皇兄吗?”嬴珩语气中带着点随意。
      陆丞相听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又想起昨日被杖毙的三人都与宸文王有些许往来,不由心生警惕。正欲作答,便听皇帝说道:“朕乏了,众爱卿若有事奏折上报。”陆文只好作罢。
      “退朝——”福全公公喊道。
      “臣等恭送陛下。”
      走出殿外,陆文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反复琢磨帝王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丞相,您说陛下今日是何意?怎可把皇位之事当儿戏?”
      一位同僚上前搭话打断了陆文的思路。陆文不语。
      那位臣子继续说道:“还有陛下一心想纳那楚君为妃,且不说那位的身份,就同为男子,简直是——唉,也不知先帝为何传位于半路出现的……。”
      “莫要胡言乱语,小心传到天家耳里砍了你的脑袋!我们只需要做好臣子分内之事就好,其他的切勿妄言。”陆文出言打断了他。
      那臣子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一阵后怕,抬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哎呦,瞧我说的,多谢丞相提醒,不然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那位砍。”
      …………
      晗槿殿内,香炉青烟袅袅,一枝木槿探入室内,粉紫色的花瓣层层舒展开来,露出娇的淡黄色花蕊,一只小肥啾飞来站在枝丫上,歪着头朝里望了望。
      突然屋里传来咳嗽声,惊的停歇在枝丫上的小肥啾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床上的人醒了过来,眼底的血丝没还没褪去。男子起身起身下床,单薄的身子感觉摇摇欲坠,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位身穿淡黄色衣着的侍女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楚槿跟前,侍女微微鞠躬,抬头看到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竟失神了片刻。
      “奴婢了了,是陛下派来照顾公子您的。”说完便呈上手中的汤药,“这是太医开的调理气血的方子,公子请喝药。”
      “你会武功?”楚槿的声音有点沙哑。
      “是的,公子,奴婢会一点皮毛。公子请喝。”
      楚槿盯着眼前黑黝黝的药,神色抗拒,“孤……我不喝,你端下去吧。”
      了了重复道:“公子请喝药。”楚槿还是没有要接过的意思,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阿槿,你是在等朕回来亲手喂你吗?”戏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一位男子走进屋内,身旁还跟着一位面容慈祥,身材胖墩墩的太监。楚槿闻声望去,男子头戴冠冕,身穿玄色龙袍,金丝勾勒出复杂的花纹,上面的金龙栩栩如生,祥云样式的暗纹时隐时现。周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好似天生的帝王。
      了了向男子行礼,恭敬地喊道: “陛下。”
      “把药留下,你可以下去了。”
      “是,奴婢告退。”
      嬴珩瞥了一眼旁边的福全,老太监立马会意,拍了下脑袋,“哎哟,老奴方才想起要到晌午了,奴才这就去传膳。”说完便退出屋内,还贴心地把房门阖上。
      楚槿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怒火中烧,不由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秦王,拿走你的药,孤不稀罕。”
      嬴珩充耳不闻,自顾自的道:“阿槿乖,太医说了把药喝了才能好。”
      “别拿这种恶心的语气对孤!”男子眸色一暗,转瞬又变回笑眼,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用红绳串着的长命锁,锁身白玉无瑕,质地细腻,明亮有光泽。长命锁在楚槿眼前一晃,便又被收回袖中。
      楚槿呼吸一滞,伸手去摸胸口,果然,那处空空如也。“你什么时候拿走的?把它还给孤!”
      “看来阿槿认出来了,想要朕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作为交换,阿槿你得把药给喝了。”
      “好,孤答应你,但你也得信守承诺,不然……”话语戛然而止,楚槿忽然意识到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亡国之人,秦王的阶下囚,何谈威胁?楚槿苦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立马在口腔里肆掠,苦得五官紧皱,眼里泛起了泪光,不知是因为药苦还是心里苦。
      “朕怎会骗阿槿呢,朕的命都可以给你,”嬴珩喃喃道。可惜楚槿被药苦得脑袋宕机,没注意到男子说的话。突然,嘴里塞进一个软软的东西,甜味在嘴里扩散。
      缓过一阵后,伸出手,“该秦王你兑现诺言了。”嬴珩从袖中拿出长命锁,放在他的手中。
      楚槿接过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便系回在脖子上,嬴珩看着那露出的雪白的脖颈,脖颈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不由眸色一暗。
      “陛下,该用膳了,”福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嬴珩垂眸,掩去神色,“进来。”一个个宫女鱼贯而入,依次把膳食摆在桌上,随后便退出屋内。
      秦王走至桌前,看着清淡但精致的菜肴,其中还有两道补血的菜品,露出满意的神色,朝楚槿招手,“阿槿,你有些时日没有进食了,再不吃身体会熬不住的。”但楚槿未动,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妥协,毕竟现在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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