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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农舍 鬼魅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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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并非其他生灵,而是人亡之后,有个七天的鬼日。
只要七天一过,它们便入轮回。
轮回后形成什么,依做人时的习惯所造就。
不过,鬼日与人日不同。鬼日之七天,相当于人日二十八天。
这二十八天之中,它们若生前听闻凝魂聚魄的法门,在这鬼日中修炼有成,也会成就一番结果。
只不过,鬼魅的形成多半是七情六欲生前不能够实现,慢慢形成执念后,彻底爆发成另一种形态。也就是鬼魅形态。
因此,鬼魅基本上就是机械性的。它们的所有习惯,皆是无休止的履行生前隐藏最深的一面。
“刘海兄!这等石鬼你也如此费劲么?”
“此鬼贪重,一路敛财杀生。虽成鬼时日不长,可恼它生前修的法门与我师出同门,我的手段难以降服它。”
说话的二人正是适才老宅中妇人的胞弟,叫做叶建文。
另外一人则是他的同僚刘海。
两人谈话间,前方那股黑气突然往一个农舍之中降去。
“不好!此鬼要夺胎精!”刘海惊呼道,身形旋继加速。
叶建文见之,也是骤驰身形,飞奔而去。
“此月属阴。这胎中子将要出生,若被此鬼得逞,它定然会进阶。”
刘海提醒着,手中剑赫然飞射而出,直刺黑气而去。
剑若流星破空,冲破了黑夜的暗。照显了天空射落的雨线。
雨下得依旧大,纷纷砸击在树叶上、屋顶上,地面上。强烈地雨声连贯入耳。
不过,剑气冲散了一部分的雨势。
值得令人注意的是,那团黑气同样的隔断了纷坠的雨线。
“哇哇哇…”
就在这时,农舍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雨声很大,盖住了婴儿的声音。但作为异士的二人,听得真切。
“太好了!”刘海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适才他运用异目便查探到农舍中有孕妇,由此判断并确定黑气的目的。
“它似乎猜得准你那柄剑的轨迹。”
这时,叶建文也停立在另一棵树上,与刘海并列站着。
也如叶建文所言,那柄剑无论怎样追踪黑气,都会被对方提前预判并躲过。
其实,黑气里隐藏的鬼魅也很生气。同时,又有点着急。
它生气胎儿已经出生,失去了夺取胎精的机会。
着急是想着尽快甩开这柄剑。
“这是个道鬼啊!”叶建文看着黑气躲避的身法,心里有些熟悉的感觉。
刘海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这是我师叔!”
“啥?”
叶建文睁大眼睛看着他,旋继噗呲一笑,故意揶揄道:“对你师叔出手!大逆不道呐!”
“别开玩笑了!他因修行急功近利,坠入心魔而亡。竟然是化作了贪鬼。枉了一生修持啊!”
叶建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俗话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修持没有方向,没有着力点,也是一场空的。”
说着,便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葫芦来。
葫芦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是浅紫色,葫颈处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小配件,是个纯金的古佛。
“要不!我把你师叔收了?”叶建文拿着葫芦,对刘海挤眉弄眼道。
刘海瞅他样子,心生无奈。只得如吃了苦瓜似的说:“你他妈可别把我师叔给炼药了!”
“嘿嘿!”叶建文一笑,说:“放心!”
这时,叶建文将葫芦的塞子拔掉。
只见得的葫芦嘴中瞬间喷出一股子紫气,直接席卷黑气而去。
这黑气本来躲剑就用尽全力,时下根本没有反应紫气的空档。
两者一个照面,黑气便被紫气裹住。
然后,葫芦身好似人肚子吸气时,慢慢缩小。而那两股气,也被它一点点吸入葫腹中。
“搞定!”
叶建文将塞子往葫芦嘴上一塞,本来缩小的葫芦瞬间恢复原样。
“两位请留步!”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叶建文与刘海这时转身看去,急忙施礼道:“见过丞相!”
来人正是大夏朝丞相,秦庚。
只见他身穿绣着仙鹤的绯袍,头戴相貂。站在那农舍院中,几缕风吹过,掀动袍角,显得十分有风度。
“你们二人,在此作甚?”秦庚问道。
叶建文将追击鬼魅的事从头至尾,简要道明后,看向农舍之中问道:“丞相怎在此处?”
秦庚闻言,脸上泛笑。说道:“此地是我女儿夫家!刚刚生了个丫头。”
“恭喜!”叶建文急忙道喜,旋继说道:“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便不多留了。”
“嗯!二位忙去吧!”秦庚说道。
其实,秦庚虽为丞相,但异士部却非他管辖范畴。因此叶建文二人面对他,也仅仅是客套寒暄。
两人离开之后。秦庚朝空中打了个响指,便见一道黑影从山林深处飞来。
这人落地之后,便看清其容貌。他生得很俊美,穿着紫□□袍,脚上则是穿着僧鞋。看上去不伦不类。
“叶家那个葫芦是我们成事的阻碍。你想想办法!”秦庚淡淡说完,转身进了农舍。
这位道袍青年闻言转身,风驰入林,消失在夜色里。
“爹!外面发生什么了?”躺在床上的妇人头发散乱,满额大汗地说着。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铜盆走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桌上的烛火跳动,将屋内旧破的家具投在墙壁上。那些影子也随着烛火跳动而一蹭一蹭的。
“无事!你安心养着。”秦庚看着妇人枕边的婴童,眼神中露出一抹憾色。
旁边的中年男人似乎解读出了秦庚所思,将铜盆中的毛巾拧干之后,说道:“岳父!据八卦推演,明年中秋又是人鬼双日重合的日子。”
“唉!”秦庚看着正被男人擦汗的妇人,叹息道:“这也苦了丫头了!”
妇人闻言,急忙坐起身来说道:“爹!女儿本就是您捡来抚养的。若没您,我更加苦。为了爹爹事业,女儿愿意牺牲。”
“你这丫头!”秦庚叹息一声,没有言语了。
倒是妇人枕头边的婴童,倏地睁开了双眼。
但不消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