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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中挑衅 今天也是赤 ...

  •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精市不用来了,”花绮罗拿着手机和真田柳三个人匆匆回来,“网协那边说今天肯定不会比赛了,就看延期几天...赤也呢?”她第一时间就发现最让人操心的黑色卷毛小猫猫不见了,不然肯定一看到她就花绮罗学姐花绮罗学姐这样叫着冲上来了。

      本来颓废无力地靠着窗有气无力地伸着手指头玩碰手凑十的无聊游戏的丸井和仁王唰一下坐起来,“我就说忘了什么,十分钟之前赤也说要出去上厕所,”丸井扭头向桑原确认,“对吧桑原?”桑原点点头:“他好像还说要买水喝。”仁王拿起手机打电话,结果两道铃声一起响起来,这小子居然没带手机。

      柳生推了一下眼镜:“赤也出去的时候雨下得不大,他没带伞。”“迷路的几率是99%”柳看了看外面的雨,拿起伞准备出去找赤也,真田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好了,你们都休息,我去找赤也。”花绮罗一摆手,“莲二,可以联系校车了。”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花绮罗就打起伞出去了。

      而几分钟之前,上完了厕所打算找个自动贩卖机买水的赤也成功把自己弄丢了,乱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在凉亭躲雨的青学一伙人以及橘杏和神尾,他其实完全没把这些人放眼里,手冢不在就没有谁是值得他关注的,也就不二算是他叫得上名字的。

      只不过他一出现,这群人就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他,切原顿时来了点兴趣。

      哼,他在后山被酒鬼老头虐,在集训营里每天被国三的前辈们虐,还要被高中前辈虐,刚开始他不爽了还能随便找个一二三五号之外的球场去打车轮战,国小的时候四处踢馆的熟悉感觉总是很解压,但经常被他一个人挑翻一整个球场的高中生们就越发被教练和一军看不顺眼了。

      结果最后那群高中生看到他拎着球拍过来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加训到死的日常,说什么也不愿意上场跟他打,当然这幅畏战不前的模样又让他们得到了更长的加训菜单。

      但就算真的加训到死也没人答应切原的挑战了!

      黑色卷毛小猫猫被后十一个球场全部拒绝后,夹着球拍垮着脸踢着一个易拉罐回去,跟前辈们抱怨了两句,驻守一号球场的德川前辈幸村部长,三号球场的入江前辈和五号球场的鬼前辈就直接让他随意去挑战自己球场其余的人,谁拒绝就直接降级,0-6输了也降级,一时间一三五号球场更新换代频率高得离谱。

      这孩子的爱好也就那几个,游戏漫画不能让他多玩,零食不能多吃,比赛还不能让他想打多少打多少么。

      根据柳的计算,这几个球场的人平均每两天就会全部换掉,虽然从后山回来后一共也就在集训营里呆了一周多,但这已经足以让“那个不能拒绝的小恶魔”之名在高中生里广为流传。

      要不是毛利跟越知一直在磨合双打没有太多空闲,估计就是一大一小两只猫猫在这几个球场上蹿下跳了。

      总之,在前辈们的默许下最近有些膨胀过头的切原本就因为决赛延期不太高兴,现在刚好决赛对手和手下败将撞到他手上,还满脸警觉怕他做出什么坏事一样,这样才有意思嘛,如果像其他对手似的看到他就退避三舍,那他才懒得理会呢。

      比赛打不了,还可以说点垃圾话嘛。

      “切原赤也,让橘受伤的人。”大石表情有些严肃地看着不远处路口的那个立海大二年级正选,青学的人对切原赤也感官比较复杂,一方面来说,他那天跑来青学网球部缠着手冢打球的样子比较蛮横无理,和不动峰的比赛上又粗暴不留情面,但另一方面,不二说过手冢并不讨厌他,后来那个叫种岛的立海大前任部长来接他的时候,也让人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切原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走上前去:“好久不见了,青学。”他的目标当然是直接瞄准青学现在的话事人,也是他唯一知道名字的人,“不二周助,没有手冢的青学,现在你就是王牌了吧?那就暂且期待一下比赛吧。”

      “你说什么!”桃城挥舞着球拍上前两步,被不二伸手拦下来,“不二前辈?”不二冷静地回击:“虽然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比赛,不过我也很期待好好比一场。”这种平淡无趣的反应让切原颇觉无聊地哼了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完全挑衅不到的对手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切原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橘杏和神尾,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记得决赛之前的对手,更何况这两个还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不动峰比较特殊,因为仁王前辈似乎对橘吉平有点意见,但还是让自己上了单打三,就是为了把这个好对手留给自己,他很感谢仁王前辈并且用十五分钟6-0好好地报答了。

      那个和自己同年的女生,是橘吉平的妹妹,全有赖于对方在比赛的时候一直说什么他打球太卑鄙了,啰里巴嗦的烦死人了,才让自己记住她,而神尾,那就更简单了,被秋叶和藤咲剃光头的那个嘛。

      “不动峰,是来找青学帮忙报仇雪恨的吗?”切原本来想说的话是“弱旅就是喜欢抱团”,不过花绮罗学姐严令禁止他用弱旅这种词,理由是“猫猫怎么可以骂人”,虽然他才不是什么猫猫但还是换了个说法。

      神尾眼神一凛,那三个6-0实在是莫大的屈辱,尤其是自己和伊武两个在不动峰能担当单打位的人组成的双打一却被立海大两个准正选组合零封,他的声音里有着隐忍:“还有全国大赛,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全国大赛?切原脑子飞转,哦,他们是半决赛遇上的,对方也是关东四强啊,想到这里他就有点提不起劲来,那种对手就已经是关东四强的水准了,真无趣,这次关东决赛他还是单打二,根本没有出场机会,能不能早点跳到全国决赛拿到三连冠然后直接去打世界杯啊。

      “是吗,那还真是期待啊。”切原嘴上说着期待,话里话外却全然是毫不放在心上,对于神尾正色的挑战是肉眼可见的敷衍,不动峰把立海大当作耻辱的大敌,而对于立海大而言不动峰也不过是又一所败在他们手下的学校,就如同过去十五年一样,他们目视前方地轻轻把对方踩在脚下,摘取桂冠,并不会给予一个多余的眼神。

      想到橘吉平明明还算是有点实力,前半程比赛还让自己觉得一球不丢有点挑战性,却又莫名其妙崴了脚,导致刚刚蓄起来一点战意的自己在后半程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憋屈,切原又有点嫌弃地说道:“如果还是那种半吊子的比赛,那就太没劲了。”

      橘杏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与嫌弃,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说那种半吊子的比赛?”她扔掉伞上前质问,“你害我哥哥受伤,居然说那是半吊子的比赛?!”神尾拽住她让她别离切原太近:“小杏,冷静!”

      作为受宠的独苗苗,切原跟他的毛利前辈一样不会读空气——准确来说,他们两个没必要学会读空气——他很自然地把心里话说出来:“在比赛中受伤就是半吊子的证明。”此时他还不知道毛利国一国二两次被狮子乐打伤,无意中误伤了一下他最喜欢一起玩的前辈。

      “那明明是你故意的,就是因为你哥哥才住院了!”橘杏指着他恼怒地说道,切原歪了歪头,重点却不在橘杏指责他打伤橘吉平上:“看来不光是青学,不动峰的部长也缺席了啊。”可是他们立海大的幸村部长已经好了呢,不仅好了,还变得更厉害了,能成为一军no.4的那种。

      哼哼,他又赢了。

      切原想起不光是幸村部长,还有种岛前辈入江前辈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都要来看决赛,就开心地眯起眼,嘴上也越发没个把门的:“看来橘和手冢的训练不是很到位嘛。”到位的话就应该像幸村部长一样,披着外套削对方一个6-0,哪还会这里受伤那里受伤的。

      手冢为了青学不惜赌上手臂本就让所有队员又内疚惭愧又被激励得斗志昂扬,可以说他们抱着不能输的决心在面对一个不可能打败的对手,压力可想而知,切原还敢拿出来说他们向来最认真努力的部长训练不到位,简直在拔他们的逆鳞。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越说越过分了!”桃城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准备冲过来却被大石及时抱住,如果桃城现在真的对切原动了粗,那今天也不用等什么延期结果了,现在就能宣布青学禁赛立海大不战而胜。

      切原看着桃城试图挣脱大石的束缚,哪怕他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自己出来,也丝毫没在怕的,就算丸井前辈总是开玩笑说他再这样嚣张下去会被人套麻袋,他也清楚得很,自己在赛场外掉了一根头发的话,前辈们不会放过对方的,完全不从心里过。

      他甚至怕火烧得不够旺盛似的,用轻蔑的语调说道:“在比赛中受伤是自己的问题,只能说基础训练还不够。”但凡换个跟切原熟一点,比如说冰帝的人在这里,都会知道这种话根本不可能是切原自己想出来的,百分百是网球部的前辈这样念叨他,他就拿出来现学现卖了。

      只不过对于只看到他目中无人张扬狂妄小恶魔一面的青学和不动峰来说,这就是十足的挑衅和羞辱,而且还是对他们最重要最尊敬的部长。

      话说到这里,对方要么就是冷静过头完全不接话题,要么就是无能狂怒连垃圾话都说不出来,切原越发觉得兴味索然,把手揣在兜里,结果湿手放进湿掉的衣服里更难受了,他啧了一声,对唯一感兴趣的不二说道:“虽然我很期待和你的比赛,不过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切原是实话实说,立海大去年一年直到全国决赛都没有打到第四场过,今年到目前为止也是这样,也就是说在他的脑海里,并不存在“除了首轮以外的单打二需要上场”这么一回事。

      “那可不一定。”不二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切原见对方居然在瞪自己,也瞪回去,单细胞生物认为,这种时候,谁先挪开视线谁就输了。

      花绮罗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孩站在雨里淋得透湿,一向有些飘扬的黑色小卷毛都耷拉下来,心疼又有些恼火:“赤也,在干什么?”切原听见学姐的声音,哪还顾得上跟弱旅说垃圾话,立马收起刚刚趾高气昂眼底无人的嚣张模样,满脸惊喜地转身:“花绮罗学姐!”

      紧张气氛顿时一扫而空,青学的人眼角一抽,真是好熟悉的画面啊,他们的目光也投向声音的方向,天色昏暗的雨幕中,一个举着伞的高挑身影走近,犹如海藻的黑色卷发和白皙得不似活人的皮肤都让这个陌生的少女看起来宛若鬼魅。

      然而她加快脚步将切原罩在伞下,晶红的眼睛淡淡瞥过他们之后温柔地注视着切原,一下就显得活泛起来,有了生气。

      前一秒还在大放厥词和他们争锋相对的切原顿时欢乐得像绕着主人的腿转的小猫小狗,叽叽喳喳个不停:

      “学姐,你怎么来了?幸村部长知道决赛延期了吗?”

      “学姐,你头发这么长披着不会湿掉吗?”

      “学姐,我来帮你打伞吧。”

      已经两次目睹切原赤也大变脸的青学众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花绮罗想要口头教训两句的心思也顿时烟消云散了,罢了,要是赤也什么时候出去能记得路记得带好手机记得带伞那就不是赤也了,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湿漉漉的宝贝猫猫擦脸:“下雨怎么能不带伞呢,生病了怎么办,我们该多担心啊。”

      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摸了一手水:“我知道了嘛,才不会生病呢。”花绮罗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是没考虑周全,早知道带个毛巾出来给小孩擦一擦就好了。

      “好了,我们回去,校车应该已经到了,”花绮罗急着回去让切原换衣服,侧身对凉亭里的决赛对手礼貌颔首,“那么这孩子我就带回去了,多谢各位关照。”说罢她拉住切原的手转身就走。

      桃城见这位看起来客气的漂亮学姐居然问也没问切原刚刚在这里干过什么,主动出声喊住她:“等一下,这位学姐。”花绮罗停下脚步回头,有些困扰地微微蹙眉:“请问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这孩子淋湿了,我要尽快带他回去换衣服。”

      既然是女孩子,而且对方态度也和气,桃城自然就不会像对切原那样冲动:“请问能让切原同学给我们道个歉吗?刚刚他可是说了很多不客气的话呢。”

      切原在旁边听了,浑不在意地略一挑唇,青学的人指望花绮罗学姐让他道歉还不如指望一下他们能打到单打二,反正可能性都是0。

      花绮罗闻言却眉眼一松,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对赤也滤镜拉满的她已经想得出来黑色卷毛小猫猫得意洋洋地抬着下巴挑衅决赛对手的模样,嗯,可爱:“赤也是我们之中最小的一个,既是唯一的二年级正选,也是下一任部长,多少是有些被我们宠惯了,请诸位多体谅,”她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推回去,“既然没有重要的事,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罢,她也没有等对方的回答:“赤也,要和别人告别哦。”她轻轻提醒道,很好,今天也是严厉的学姐,花绮罗对自己很满意地往前走,赤也侧过身,眼中闪过狡黠,嘴上乖乖应道:“是——那就决赛再见吧各位”弱旅,最后两个字他无声地做了口型,趁着学姐打伞看路没注意,用食指拉着左眼的卧蚕吐了吐舌尖,做了个鬼脸

      略——

      雨水模糊了后面的人的身形,切原也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反正肯定是气得跳脚,可他们又能拿他怎么样?他一个人都敢直面一个队还不落下风,何况有又厉害又温柔的花绮罗学姐在旁边,他简直能上天。

      拜托,他切原赤也,可是立海大怪物辈出的这一届里千顷地一棵苗的唯一二年级正选,未来的希望,下一任部长,唯一的继承人,国一被花绮罗学姐和幸村部长亲自邀请进网球部的王牌,知不知道从种岛前辈到幸村部长这三届足足11个前辈在他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啊,三船教练都认可他的天赋和努力欸,种岛前辈都说他讨人喜欢欸,德川前辈都夸他有赤子之心欸,花绮罗学姐管他叫宝贝欸,幸村部长认定的继任者欸,毛利前辈会带他去打游戏欸。

      懂不懂让十一个前辈两个平辈四个后辈在生活,网球,学习,健康等各种方面都操心到头秃但还是很喜欢的含金量啊,明明是单细胞生物但能成功混入立海大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让U17教练又恨又爱的□□组织还成为团宠之一的他,切原赤也,嚣张一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家伙——”桃城有些牙痒,大石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桃城,人都走了。”“还以为那个长得很漂亮很好说话的学姐会教训一下那个小子呢喵。”菊丸趴在桌上抻了个懒腰,结果跟上次那个白毛前辈一样,笑眯眯的很客气的样子,却对切原的恶劣行径相当纵容甚至包庇呢。

      “不如说,切原现在的模样正是他的前辈们乐意看到的。”不二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从花绮罗的话中可以猜到今天确定是打不成比赛了,他招呼队友们,“我们也回去吧,还能多一周时间好好训练呢。”

      桃城依旧有些不爽:“说什么年纪最小的,唯一的二年级正选,越前还是一年级呢,可比切原讨喜多了,”至少他们家小柱子只是比较臭屁而已,没有切原那样欠揍,“而且,就他那样还能当部长?立海大下一届是没有人了吗?”切原当部长真的不是冲着把对方挑衅到忍无可忍动手禁赛去的吗?

      立海大内部真实实力一向保密,就算是乾也不可能摸出个深浅来,他只能保守地根据现有资料推测:“不,半决赛上出任双打一的秋叶洋和藤咲和彦都是二年级,实力不错,那只能证明切原比他们两个要强。”毕竟立海大实力至上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而且他用“不错”这个词也是照顾友校神尾和橘杏的心情,实际上就秋叶和藤咲带着负重轻松平零来看,他们两个水平在其他学校应该都是稳稳出任正选单打位的。

      不过他们后来就会知道,花绮罗说“我们之中最小的”而不是“立海大正选中最小的”,意思是切原五月在U17训练营里是年纪最小的。

      赤也国一刚入学的时候虽然好像跟现在一样嚣张,但其实是不一样的,国小因为性格和与关东地区格格不入的球风而被网球部和俱乐部排斥的十二岁小孩,其实内心是有着孤独和敏感脆弱的自尊心的,可偏偏他又一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模样,让真田这个一向严谨老派的风纪委员拳头硬了又硬。

      但心思敏锐如幸村和花绮罗却看破了赤也的内心,对待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教育方式,切原需要更多的引导,鼓励和肯定,所以无论大家怎么开他的身高和学习的玩笑,对他的网球都会给予大部分的认可,一点点建议和一点点压力。

      在切原心情不好跑出去踢馆之后,或者比赛的时候用尖锐的言辞挑衅对手时,又或者对手被他粗暴的球风吓到,一转身,即便是副部长,对他也不是黑脸与斥责,而是轻轻的点头,和惯例的一句“不要松懈”,如果是丸井前辈仁王前辈柳生前辈桑原前辈,这两对双打搭档就会以丸井仁王为首调侃逗弄他,左一个海带头右一个裙带菜,柳生桑原看似拉架实则添油加醋,没一会他就什么烦恼都不记得了,只想跟两位前辈一决生死。

      如果是幸村部长,柳前辈,花绮罗学姐,种岛前辈,入江前辈,毛利前辈,那就更好了,他们一定会笑着说赤也打得真好,把黑色卷毛小猫夸得下巴抬上天。

      然后幸村再说着“赤也这么厉害训练再多一点也一定可以吧”这样的话让柳给他加训。

      整整一年下来,终于成功让有点小敏感的单细胞生物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单细胞生物,彻底融入这个大家庭,并直接飞升到了唯二团宠的位置,被层层包围保护起来,就有了今天这个到哪都惹祸还有恃无恐的小恶魔。

      切原在U17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还没被制裁的原因也很简单,第一,他年纪最小,第二,他天赋和实力都很不错,第三,他足够单纯直率而且真心热爱网球。

      张狂?张狂算什么缺点,一军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狂,就得是这种心气才配站上世界赛场,更别提切原在他真正认可的前辈面前还蛮乖的,所以能让他张狂只能说明你实力不够,比如那群不争气的,被他一个人挑翻的高中生,平等院知道了都只想把这群能被国二小孩子车轮战平零的软脚虾统统送进医务室,切原倒还算能入他的眼。

      嗯,切原和毛利,作为立海大唯二心眼子是个负数的人,平等院还是觉得勉强顺眼的,表现出来就是起码他操练这俩的时候不会让他们进医务室,最多就是灰头土脸一点。

      一回去就被柳前辈和副部长按着把湿衣服脱了,裹了两件外套上来的切原又想起来自己好像闯祸了,缩在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花绮罗拿毛巾给他擦头发之后出去跟幸村打电话,然后仁王和丸井一人一边掐着他的脸颊教训他:“明知道自己是个路痴还敢一个人跑出去不带手机,真是出息啊海带头,puri。”“下这么大的雨不带伞还瞎跑真是bakaya。”

      “啊啊啊好了我知道了仁王前辈丸井前辈,很痛欸!”切原揉着被掐红的脸颊说道,悄悄抬眼看着副部长和柳前辈,发现柳前辈的脸快和副部长一样黑了,他赶紧开始想借口,“我不是看见青学的人了么,过去打个招呼而已。”

      可是没有人会信他真的就是打个招呼,仁王蹂躏完了让他担心的小学弟,往柳生身上一靠:“piyo~那海带头是怎么跟我们的决赛对手打招呼的?”丸井也停了手,吃了一颗口香糖:“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吧。”

      柳生推着眼镜打量了赤也一下,他是真觉得赤也这张嘴迟早叫人套麻袋:“以后要去打招呼什么的,就至少叫个前辈一起。”免得真有人不惜禁赛也要打他一顿,桑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虽然他想说自己这群队友好像谁去都只会比赤也挑衅的效果更好,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一样,只能叹了口气:“听到赤也说要去买饮料我就该跟着的。”

      听到前辈们都一副“你肯定又说了什么欠揍的话”的语气,切原不服气地反驳:“我才没说什么,我只是说青学不可能和我们打到单打二而已,双打是丸井桑原,仁王柳生前辈,单打三是柳前辈,难道还轮得到我上场吗?”

      “这倒是没说错...”丸井一摸下巴,但这小子不会这么简单吧?“然后就说了不动峰和青学的部长受伤是因为基础训练还不够,这不是前辈们常说的吗,”每次让他加训的时候都会这么说来着,所以这是常识吧,“而且他们先说我打伤了不动峰的部长的,他受伤关我什么事啊。”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前一句话被真田以外的人忽略掉了,仁王的气压瞬间低了起来,连口癖都不要了,眯着眼一字一顿地复述:“他们说,橘受伤,是你害的?”

      他可还记得,国一的时候全国大赛八强打狮子乐,双打一对上橘和千岁,自己因为对网球姑且还是玩玩的态度,也没见识过那种暴力网球,在橘的爆球乱舞直接朝他飞过来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毛利前辈匆忙跑来用球拍挡了这一球,然后剧烈旋转飞出去的网球打向毛利前辈,即便毛利前辈凭借过人的反应神经避开,却还是留下了很长很宽的一道血印,在后半场比赛中,橘屡次用了这个战术,把他当成弱点来针对。

      最严重的伤口,是擦着毛利前辈的脖子过去的,万一要是毛利前辈躲避不及,真的打中了咽喉......

      他不敢想下去。

      幸村,花绮罗学姐,包括他自己,都想弃权,毛利前辈却一边龇牙咧嘴地包扎伤口一边拍着他的肩:“没事啦,我去年特意跟狮子乐的部长打,不就是为了现在能保护小学弟吗,”然后笑得露出两排牙齿,红色小卷毛在那一刻披着阳光看起来像个天使,“再说了,和小仁王打球很开心嘛,我们肯定能赢。”

      从那以后,轻佻的,若即若离的,永远让心和情感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欺诈师也心甘情愿地抛弃了任何退路,一头扎进这个□□组织成为其中的一份子,为立海大的荣耀贡献自己的青春与热血。

      就算那个时候,他们也是球场上的仇球场上报,没到赛场下去找狮子乐的麻烦,以花绮罗对毛利的疼爱程度和家境,要找点狮子乐故意伤人的证据让对方禁赛还不容易吗?可她心疼红毛小学弟心疼得掉眼泪也没有这么做,因为这就是网球,这就是网球环境的一部分,哪怕它暴力到让人不齿,但它仍在规则之内。

      可是现在,不动峰和青学的人,居然敢,指责赤也害橘吉平受伤?

      很好,仁王难得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几乎露出咬牙切齿的笑容,很好,他搭住柳生的肩,扭头看着同样面色一冷的柳生:“piyo~搭档,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零封青学吧?”“正有此意。”柳生回道。

      丸井吹出一个泡泡,绿色泡泡掩盖了一半他的面容,他现在的表情一定能把他的弟弟吓哭,也不甘示弱地拽住桑原:“我们也不能输,一球都不丢,可以吧桑原?”“当然可以。”桑原作为总是负责请被前辈们碾压后萎靡的小海带吃拉面的那个,他在生活方面对切原的照顾并不比谁少,老好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走吧,校车到了。”柳仿若波澜不惊地把折断成三截的笔放进口袋里,转身的那一刹那棕色的眸子里出现惊人的冷冽锋芒。

      看来这次也不能和你好好叙旧了,贞治,我们的比赛可以留到U17的时候再打,但让赤也受的委屈,他必须马上找回来。

      真田看了看突然之间斗志昂扬的队友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因为是完全上不了场的单打一所以又觉得有些融入不了。

      其实完全没觉得受了委屈,反而把对手气得够呛,现在只是习惯性抱怨两句的赤也:发生甚么事了,猫猫疑惑.jpg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雨中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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