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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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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处处是明星海报和动漫图片,只有天花板那一块干净一些,只是涂上淡蓝色油漆掩盖粉白的墙面,还有星星点缀在上面的银河旁。
程风随意坐在床边,他瞄了眼浴室,发现看不见里面情况,于是略微清了清嗓子说:“谢渡,你出来没?”
为了显得自己不着急,他又补上一句:“我拿沐浴露来了。”
浴室里传来一声更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嗯,稍等。”
在静谧的房间里不算小声。程风等了有两三分钟浴室门才被拉开。
他自己穿着工装背心和大短裤都觉得裸露的皮肤有些凉意,特别是刚入秋不久,季节温差也大,无论空调开多大还是会觉得冷,谢渡不走寻常路。
浴室门一打开,氤氲的水汽就争先恐后涌出来,谢渡只穿着一条灰色休闲裤,灯光一照到他身上就能清楚看见划过肌肤的小水珠。从微弯的锁骨里一路向下滑,一直滑到下腹的不可言说处湮没。
程风只瞄了一眼就连忙坐正身体偏头,目光交汇间谢渡似乎也在看他的反应。
“把歉。”谢渡解释说:“洗头时衣服不小心打湿了。”
他刚出来,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热气,迎面打在程风脸上,害他脸也热了。
“没事没事,贺均也经常这样。”程风挠挠脸,不太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谢渡不说话了,他垂眸看着草莓熊拖鞋,目光有点凉。
刚才的道歉也显得没什么诚意。此时此刻最在意的程风见他没继续说下去,脖子要扭不扭,他内心挣扎着到底要不要看过去。
看吧,他一咬牙,又将头侧了回去,心想:不看白不看。
完全忘了刚在程婧房里下了决心说一定不会逾矩。
程风只是小小地羡慕了一下对方那比例协调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他也想练,只是偶尔会偷懒,到现在为止还像个弱鸡。
谢渡手指勾着灰色体闲裤的绳,匀称修长的腿小包裹其中,只露出一截细而有力的脚踝。而他流畅的腰线紧实,侵略性扑面而来。
谢渡离床越近程风越想逃离,最终他小腿抵到床边,膝盖微弯半跪于床上,伸手去够程风边上的沐浴露,眼神不经意从他脸上滑过,发现他强装镇定地半躺在床上,其实耳朵都红了个遍,像已经成熟的红石榴。
谢渡无声地勾起唇,却还是提醒他:“穿多一点,会感冒。”
浴室的门很快又被关上,雾气蒸腾让玻璃门上都起了裂纹一样的水珠。淋浴的洒水器声音不大,却一直回荡在程风耳边,混着莫名其妙会加速的心跳。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他洗了澡也没心思打游戏,搓了两把快干的头发看向床面。
谢渡穿着和他一样配套的工装背心大短裤,只是谢渡骨架比他大那么一点,工装背心穿在身上紧贴着皮肤,仔细看还能勾勒出某些部位流畅的线条。
“你要不要去睡客房?”程风坐在床上,和他的膝盖相互抵着。
离得近还能闻到一样的洗发水气味,他姐喜欢各种花香味的,现在两个大男生之间全是这股甜腻味。
“想和你睡。”谢渡又补上一句:“不方便吗?”
看着他的眼神,程风摇头。
倒也不是不方便,秋风按住想抚上眼睛的手,思考了一分钟不到才同意:“好吧。”这么看来他确实有些没原则。
“可是现在还早。”程风又看向他,指了指地上的PSP游戏机问:“打游戏吗?绝地求生或者英雄联盟?塞尔达也有。”
谢渡摇头,他安静的目光落在在程风身上有些温柔。又是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不打就不打。
程风终于从床上起来,膝盖抵着谢渡太久,有一块皮肤明显发红。他不太在意地半踢了踢脚,把书桌上堆在一起的漫画移开,将书本摆件都随意放在一边,这才看见底下露出一角的平板。
怕谢渡无聊,他将平放拿出来又去勾自己斥巨资刚买不久的耳机和电脑,按顺序一个个摆他面前,就差供在谢渡面前起来烧香跪三跪了。
此刻他就是热心市民程小风。
程风恭恭敬敬站在边上,学着酒店侍应生的手势,边做边低头:“您请您请,我看着你玩。”
谢渡单手支在床上,洗过的黑发微微盖过前额。凛冽的眸子映着头顶的灯光,黑眸抬起看着他。
这样有些暖昧气息的时刻程风手机一直在震动,他看着谢渡的眼睛差点要溺毙进去。
回神之后手忙脚乱去找手机。
贺均:某些人榜一甩榜二两百多票。
贺均:前几天还说我基佬值超标
贺均:哈哈哈,报应
江榆:你是不是发错群了.
赵川:@贺均,希望明天还能出门见到你。
张文媛:看破不说破。
张文媛:温馨提示:可以撤回。
程风:?
程风:??至于吗,让我丢脸你很快乐?@贺均
贺均:被盗号了,刚刚才把号找回来,真的
程风:去学校你就懂了:)
脸上挂不住,他还想私聊激情开麦,一抬眼就看见谢渡正拿着他的巴斯光年在端详。
床头柜上也摆了很多玩具.,全都排排坐着。有朱迪、牛仔、草莓熊……只有巴斯光年永远放在正中间。
“嘿牛仔,我是巴斯光年,我住在……”谢渡打开它后背的电源,意料之外的还有电。
程风看了片刻才往床边走,自己坐在床边给他介绍:“好几年前买的了,没想到还没坏。”
大概是想自言自语,没等他回答,程风又略带无奈地笑了笑,他抬脚搭上床沿,双臂抱着膝盖。
但他只是停顿着又往下讲:“好像是个朋友送的,我不太记得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能用。”
谢渡又关上开关。
头顶灯光亮得灼眼,打在程风身上衬得他好像个娃娃,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正常的红意,蓝白相间的大床上他小小一只,脸颊压在膝盖上,微软的头发遮不住那截细白的后颈。
他的眸子干净清澈,目光看过来笑了笑。
”我很奇怪吧?明明天天能看见它,就是不去碰。”
谢渡摇头,出乎意料地说了一长串话。
“人在每个阶段喜欢的东西不同这很正常,我们会尽可能地喜欢一些对自己好的,充满积极意义的东西,所以不奇怪。”
他很快移开目光,继续看向手里半旧的巴斯光年,他说:“我家里……也有一套。”
一模一样的一套。
“没看出来啊谢渡,你也这么有qing趣…啊不是,童趣。”程风舌头打结。
“只是曾经有个朋友喜欢。”谢渡靠在床头,语气却有着淡淡的温柔,他云淡风轻地带过这一话题:“还打游戏吗?”
程风还想问他“朋友”的事情,脑子半天转不过来,呆呆问:“啊?”
“睡觉吗?”
“不睡,谁家血气方刚大小伙子这么早睡。”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头顶的灯和壁纸,像个调皮不听话的小孩。
谢渡目光放在他身上,声音也很轻:“晚睡对身体不好。”
“我给你讲故事好吗?”他慢慢哄着。
卧室的灯被调暗亮度,暖黄的光打在身上,程风“蹭”地从床边爬起来点头:“好吧,看你态度诚恳的份上。”
不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哄着睡觉过。潜意识觉得这好像不太符合他的帅哥气质。
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谢渡歪了歪头,手指轻点自己身旁:“躺下。”
他自己下床开了小夜灯,头顶那些“银河”也闪着亮。
被子是昨天刚换的,凑近闻只能闻到一股海盐香,他们就被拢在这片静谧中。
巴斯光年依旧在床头柜的最显眼地方,和身边眼睛被缝得歪歪扭扭的牛仔一起。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留在山崖之上被打伤眼睛的小龙,它为了治好眼睛就得飞去各地搜索财宝,好让医师给它炼药。
山脚下的居民都依靠着它的本领生活,每天自觉地上供自己的珍宝。而有一位年轻人,他的母亲是那位会治病的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