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堪折》莫问山鬼不识字

3、第 3 章

　　莫言并不知道自己剩下的几块碎片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便跟着玄烨一路入世修行，走过了天南海北，从江南烟雨到大漠散关，见过了冻死饿殍，也遇到了荣华富贵，一路修行。
　　如此寻了五年，莫言亲眼看着玄烨身上的功德越来越多，佛子救人，却也不是盲目救人。
　　佛子仍是那副不问世事不染尘埃的模样，莫言喝了口今年的新茶，五年过去，一点碎片的痕迹也没找到，这方世界对她的排斥越来越严重，在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彻底排斥出去。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莫言看着雪白瓷盏中的茶，怎么也算不出来。
　　“还没找到？”玄烨闭目念佛，片刻后睁开双眼随即又重新闭上，“菩提近日必有大机缘。”
　　“我知道。”她的卜算虽说只学了点皮毛，但也是那位兄长亲自教出来的。
　　阳春三月柳絮纷飞，自从玄烨见过一次她差点被排斥出去后，便开始帮她寻找遗落的灵魂碎片，莫言手执茶盏，“就在这座城里，我会找到的。”
　　五年里她算了很多次，只有这一次看出了些东西。
　　这些年的修行于她也有好处，至少心境平和不少，有时甚至还能调笑一下佛子，“玄烨佛子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菩提，”玄烨皱了下眉心，“碎片之事不是小事，于你意义重大，不可轻视。”
　　“我明白的。”莫言放下茶盏，“所以要麻烦玄烨佛子陪我在这城中，多停留些时间了。”
　　“出世入世，皆是修行。”佛子声音平淡，无喜无悲。
　　“两位可是枯禅寺的玄烨佛子与菩提圣女？”小厮模样的人停在不远处，恭恭敬敬，“我家城主有请。”
　　“你认错人了。”莫言看了眼小厮一眼，捏了块糕点品尝，自从她前几年在江南水患时出手，“菩提圣女”这个名号便传开了，想来恐怕也少不了佛门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玄烨依旧转着他那串菩提手串，双目未曾睁开，“佛门无圣女。”身为佛子，只要他不松口，佛门就不会有任何“圣女”的存在。
　　玄烨承认了他的身份？莫言打量着玄烨，这几年从这张脸上她就没见过什么多余的表情，多数时候甚至连眼睛也不愿睁开，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中。
　　佛子无声念了句佛号，两人便已然处于客栈之外，融入人流中，再找不到身影，只有客栈一张靠窗小桌上摆着茶钱，再找不到任何踪迹。
　　对面酒楼推开一扇窗，年轻公子手执酒壶灌了一口酒，“早就听闻这两位的障眼法厉害，果真是，名不虚传。”
　　朝对面摆了摆手，小厮如同来时一般未曾惊动客栈中的人，无声无息的离开。
　　“人家都不愿见你，你还等着干什么？”对面的公子执筷吃菜，“你还吃不吃了，再不吃菜要凉了。”
　　“要是肯见我那才怪了。”年轻的城主晃了晃酒壶，“我喝酒。”
　　话音一转，“你说，那件宝物会在这两位，谁的身上？”
　　“你问我我问谁去？”友人懒得理他，“这么好奇怎么不自己去问。”
　　“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