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散，寒声渡》映红尘

6、刺激

　　骄阳高照，江风抚过，清波荡漾。

　　言于里陪同莫云倾走在江畔，风一吹，心凉了一半。言于里打开话匣：“听说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

　　莫云倾不否定：“嗯，但我已经不过生辰了。”

　　言于里本想他喜欢什么生辰送他做礼，怎料对方不过生辰，便问道：“？为何？叔叔不让？还是…”

　　一般生辰是极重要的日子，少数人因家境问题而不过，但名门世家公子一定会过生辰，像莫云倾这样的肯定要操办。

　　“不是，是我不喜欢，前年便不让叔叔他们操办”莫云倾解释道。

　　别人是期待过生辰，这位小公子是不喜欢过生辰。
　　他并不理解，或许这是托词。

　　“哥哥，何时回丽水？”上次言于里说是陪他玩，却没说陪多久，他听沈家仆人说言于里一般住宿三四天便回丽水紫言亭，可这过了月余，对方还在。

　　言于里摊开双手：“不知道诶，只能看你了。说到这个，云倾母亲叫什么”硬是被沈氏藏了八年余，还没一点风声。

　　对方沉默好会，抬眼看他，答非所问道：“我自己也不大清楚，叔叔也未解释过，只说一年后便离开。”

　　言于里惋惜道：“那以后不能见了。”

　　“不会”莫云倾眼睛一亮，“我会来丽水找你的。”

　　言于里想他小当作玩笑听，半哄道：“那我在丽水等你来。”

　　半柱香过后，莫云倾提议回来，言于里也知多停留在外危险，便应声回去。

　　回去言于里才懂莫云倾说自己不喜欢过生辰是真的，根本不是托词。他还发现无论是母亲还是祖父沈家的人对莫氏叔侄及宁氏小姐格外尊敬，据说是大人物的亲属。

　　“程二公子来了”家仆禀报。

　　言于里确认反问道：“黔中程氏那位二公子？”

　　家仆点头，心道：还有另外一个程二公子吗？

　　言于里挥手道：“让他来呗。”

　　“言兄这几日过得无趣吧，今日我来陪你了”程今故身穿着布依族服饰，黔中本就是布依族苗族的聚集地，黔中程氏每代家主主要是布依人，这前几.代家母恰是苗人。此后的历代子女子孙要么布依族要么苗族，独有的异域风也是不错。

　　言于里陈述事实：“那倒没有，有趣的很。”

　　“是吗？世人都说临安沈氏是最无趣的仙法世家，连一公子小姐都没有…”程今故娴熟坐在言于里旁。莫云倾进来看到他，倒有点吃惊。

　　“谁说没有”言于里白他一眼，“云倾来这坐。”

　　程今故：“？？？”
　　沈家小公子？！

　　“可以先看诗经，史册也行……反正都要看”春城跟在莫云倾后抱着一叠书，看到程今故那一刻，脸都绿了。她把书放在桌上坐在莫云倾旁，抽出诗集：“不然看这个？”

　　程今故礼貌打招：“嗨小姐，又见面了。”

　　“哈好巧又见面了”春城干巴巴说道。

　　莫云倾捧着诗集，望着比他大的三人。

　　“原来小姐姓沈啊，沈小姐”程今故将“沈小姐”三字咬重音。

　　春城：“……”沈？我怎么不知道姓沈呢？

　　莫云倾看不下去，丢下书摔门而出：“我还要去找叔叔吧。”

　　程今故：“？？？”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嫌你吵”春城也摔门而出还不忘抱走那一叠书。

　　“小公子和小姐被你‘赶走’了”言于里望着他，“人家小姐姓宁，号春城。”

　　程今故问：“名呢？”

　　言于里如实说道：“不清楚，家仆只唤她宁小姐。”

　　“叔叔不在”莫云倾低声道。

　　春城坏笑道：“所以…阿夙懂我的意思吗？”

　　莫云倾似懂非懂点头：“去哪儿？”

　　“你会喜欢的吧。”

　　当天晚上，春城拉上言于里，今日程今故赖着脸住宿司幽宫，使与他们一起，春城心想人多安全点，同意了。

　　月黑风高，人影穿梭于树林深处，火光若隐若现。

　　“哎注意点别踩我衣裳了。”

　　程今故举起双手，满脸无辜：“没有啊宁小姐。”

　　“到底去哪？”言于里习惯性问重点，火光照着他的脸，有点热。

　　莫云倾点头附和：“挺晚了。”

　　春城走在前轻叹一声，挥挥手：“玩点刺激的。”

　　三人一脸懵。

　　山洞前，春城率先进去，其他三人沉默了，她不明转头：“别傻站着快进来，程二公子莫不是怕了？”她故意点程今故。

　　程二公子：“……”我什么时候怕过。

　　“还有火把吗？”莫云倾生无可恋寻问道。

　　言于里动了动唇正要说话，春城提前替他回答：“你还小，不适合…”最后，莫云倾妥协了春城的说法。

　　山洞一片漆黑，只靠着火把的光芒看清前方。山洞越来越宽，水声也越来越大，变得潮湿，时不时落下水珠。

　　“靴子好像湿了”莫云倾低头看黑靴，石洞内流淌着清水，四人的靴子都湿了。

　　春城拎着衣裳下部裙摆，火把程今故拿着，他不由抱怨：“你居然还穿长袍。”

　　宁小姐瞪他一眼：“你也可以穿。”

　　程今故小声嚷着：“也没人让你穿。”

　　“有蛇”莫云倾望着朝湿草丛处的一条花蛇，程今故好奇过来看，嫌弃道：“有毒，不能吃。”

　　花蛇：“……”
　　花蛇吐着红信子。

　　言于里看了一眼，无趣转过头，就见春城拎着裙摆在跑，莫云倾被她喊一声也跑了，她也叫上其他人：“赶紧跑了。”

　　言于里不解看着二人，莫云倾忙作解释道：“那些蛇饿了，可能会咬人…”

　　言于里抓住关键字眼：那些。
　　果然，他回头一看，黑暗中探出许多蛇头，各种花色。言于里愣了一下，不慌不忙转身跑了。火光在奔跑中熄灭，周围又一片漆黑。
　　忽然脚下一片空，四人齐齐坠落下。春城反应快，佩剑出鞘，一道红光掠过，接住表姐弟二人。言于里佩剑也出鞘，白光闪过稳稳给在剑上，他使用法术周围燃起小火花。言于里清点人数，不明问道：“今故人呢？”

　　莫云倾和春城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下一秒，程今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莫云倾低头望一眼深渊般的黑暗，道：“他在下面。”

　　御剑下去，只见程今故御着剑一动不动，御剑在河流上。程今故听到动静抬头看去，三人不明看着他，他抿抿唇试着解释：“跑太快了，就这样了。所以去哪呢？”

　　这可就要问当事人春城了，春城无所谓道：“随便走啊。”

　　莫云倾：“……”
　　言于里：“……”
　　程今故：“……”

　　春城不再语，载着莫云倾御剑飞行。他们下方是一条溪流，清澈见底，偶尔见几条游鱼都被惊走。言于里的光有限，周围还是一片黑，他们就是黑暗中的“明灯”，格格不入。

　　“找个岸边”春城喃喃着，她御剑飞向另一边，言程二人跟着她，没有异议。

　　岸上，莫云倾坐在草地上，问自家表姐：“打算怎么弄？”
　　春城望着在场的两位名门世家公子，心生坏意：“二位公子帮个忙？”

　　程今故不拒绝，问道：“什么事。”

　　春城道：“会打野兔吗？或是野鸡别的也行。”

　　程今故闭了闭眼：“你们饿了？”

　　莫云倾不知何时起身拾来一堆木材，道：“晚膳没吃。”

　　程今故：“……”
　　有备而来。

　　言于里抬眼看天色：“先燃火吧。”他用法术燃起木材，点燃火把递给程今故，示意他听春城的。程今故一把拿过火把，犹豫着。

　　“我去打”言于里不等其他人表态，拿了火把，人影消失于树林中。

　　春城瞪一眼程今故，拉他去溪边捉鱼，嘱咐莫云倾看火。各司其职，看火也是重要的事，还挺荣幸哈，莫云倾默默添着木材。

　　言于里回来时，拎着一只无毛死兔子，他二话不说用树枝架到火上烤。春城和程今故也回来，程今故面无表情拎着两条鱼，还没处理。春城一来就问道：“言公子吃不吃鱼？”

　　言于里点头，春城道：“那两条就对了。”

　　莫云倾见程今故脸色难看，一问才知，他有段时间一直在吃鱼，现在一看见鱼就想吐，拎着鱼更觉得恶心、难受。

　　“程二公子你的剑呢？”春城转身道。

　　程今故不明看向草地，努了努嘴：“那边。”
　　春城“噢噢”两声去拿他的佩剑，程今故预感不妙。果不其然，春城不怀好意道：“用来削鱼鳞。”

　　程今故脸今晚已经黑了几回，僵持几秒，他最后被迫用自己的剑削鱼鳞。那“刀法”娴熟无比，脸色也相当差。莫云倾有种感觉他这辈子不会再吃鱼了，甚至想把佩剑扔掉换把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