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起尘埃定》裳伊淮

13、弑神 你听说过弑

　　现在是午夜的凌晨三点，江如躺在趟在总统套房的沙发，钟表在寂静的夜晚中嘀嗒作响。她望向紧闭的房门，奥斯还在里面。
　　电话那头传来粗矿的男声，是上次电话里的人 。
　　“都安排好了，钱呢？”
　　江如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杯：“急什么，位置发你了。”
　　说完，江如挂断了电话，转头又打向另一个连名字都没备注的号码，这是陈明鸿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明鸿，要债的人要来了，明鸿，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说话声中带着哭腔。
　　“好……钱我会准备好的。”
　　……
　　而另一头，火光四起，火光烧到楼房旁边的大树上，火树银花，灰烟漫上整个山头。将灰蒙蒙亮起的天空，照出晚霞的风采。
　　为楼房离村落有点距离，等到微风将火星吹到树上才有人发觉。
　　这时，旧尘走了过来。
　　“这，老大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有什么的，火一烧什么都没了不是？是这个老头自己过来抢钱的，我不过顺手推了一下他，再说了我来拿钱，名正言顺的，是他自己没眼力见。”说罢，便将吸完的烟头连带着几桶倒完的汽油桶，一并扔进了房内。
　　“我们走。”
　　大火越烧越旺，就像升起的红墙，旧尘跨过门槛，火如同流水般，从旧尘身上划过。
　　汽油是特地浇在老头身上，所以现在一看，早已经什么都不剩，只有那些还尚未散架的骨头依稀能分辨出是个人。
　　楼上的房梁早就一根根断裂，“啪”的一声，断掉的房梁，直接砸向爷爷尸体，“嘭”掀起了一地的灰尘。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爷爷看着这场大火，一步步走下楼，他再也不需要人搀扶，一步步走的稳当，轻快。
　　“把我埋到桂花树下吧……”
　　旧尘，望了望所剩无几的尸骨，找到了一个还没有沾到火星的袋子，“爷爷，劳烦您的身体在这里待一阵子，警察还没来，要取证的。
　　“好，火太大了，你快走吧……”爷爷朝他摆了摆手。
　　“爷爷，明年的桂花，到时候我给您送过去。”
　　爷爷突然愣住了，他一点点走到被烧了一半的照片前，那是他和老伴的第一张合照，也是最后一张。
　　他静静地看着，火一点点的带走最后的回忆。
　　“我想她了。”爷爷想越过这堵“红墙”，却发现不论如何都越不过去。
　　他转身望着旧尘，眼中带着不甘。
　　“爷爷，放下吧……”
　　“我在这等她回来，这房子不知道要被烧成什么样，她记性不好，万一没找到家呢？”
　　心中有执念，自然而然灵魂就无法消散。
　　唯有能做的，便是成全。
　　“好，等她回家。”
　　………
　　“妈！你做什么！”魏南生就这样被扯着头发，被一步步拖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魏南生的眼底带着央求，他刚刚从爷爷家回来，便看到江如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
　　江如吸着烟，身上穿的是今年最新款的高档裙子。
　　她将烟蒂烫在魏南生手上，魏南生跪在她面前，用颤抖地双手，卑微地扯住她的裙摆。
　　“不要……不要啊，妈妈……”
　　江如像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她用高跟鞋，猛地将魏南生踹向墙角，随后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魏南生后脑勺撞在墙上，耳边传来刺耳的鸣叫声，江如的声音好像隔的很远很远。
　　“没用的东西。”
　　将我的手机上一连出现了十多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个是奥斯打来的。
　　她看了看，用短信回复的方式：要债的来了，我处理一下。
　　随后，将电话打向要债到那里，“钱收到了吧？”
　　接电话的并不是那个老大，而是他其中的一个小弟。
　　“老大他……他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谁？”
　　“一个老头子……”
　　江如意外的挑了挑眉，接下来他说的也都懒得听了，将电话挂断，加入了黑名单。
　　找到了家里还算完整的口红，补了补妆，走了出去。
　　记忆中，漆黑的房间，狭小无比，就够放一张椅子，还是孩童坐的内种。从江如将他从福利院接回来的第一天，便将他丢进了那个小房间，关了整整三天，除了给点水和两个馒头外，便什么也没了。
　　江如从她出生的时候，并亲手将她送进了福利院，如今又亲手接了回来，小时候还天真的以为他的母亲还是爱他的。
　　可是如今 ……
　　像是有无数双手扼住他的喉咙，扯住他的双脚，在漆黑的夜里，有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就不怀好意的院长，经常打他的老师，骂他怪胎的“伙伴”。
　　巴掌、烟头、沾过厕所水的拖把，将颜料泼在他身上，用红色的粉笔头画了一个圈，在他站在的范围内，不让出去，直到深夜。
　　墙上全是用指甲划出来的痕迹，记录着在房间里的每一天，还有指甲被划出血的痕迹。
　　话锋一转，他又突然回到了那个秘密基地，回到了那条马路上。
　　那辆车开着远光灯，照在一个人的身上，刺眼的远光灯，让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他想追上他，可是当他将人拥入怀中，却不见了。
　　魏南生快要找不他了……
　　魏南生猛地惊醒，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机也不在身上，他拼命敲打着房门。
　　没有人回应，就在这是时，他才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从始至终都没有，所以真正能把自己困住的，是自己。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旧尘，不安在心底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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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奔，坐车都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仅靠两双腿走到了早已满是灰烬的那个所谓的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夜空，早已蒙蒙亮起，像之前无数个早晨一样，朝阳照样升起。
　　他看见旧尘就坐在家旁边的石桩上，阳光从侧面照在他的脸上，那个夜晚逐渐与现在重叠在一起。
　　是他吗？
　　魏南生跌跌撞撞地跑向他。
　　当他看清脸的时候，无名的泪水突然溢出了眼眶。
　　旧尘走向了他，将他抱在怀中说:“对不起”。
　　魏南生有些不知所措，他望向那个被化为灰烬的房屋 ，不安感在这一刻，落到大海中，再无踪迹。
　　“爷爷他去世了。”
　　魏南生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要债的来了，你父亲不在家，爷爷不想把钱给他们，但是桌上的钱，确实是你父亲提前准备好的……”
　　魏南生终于知道，江如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了，她怕他重新回去。
　　一切都说的通了……
　　旧尘这次输的彻彻底底，他自以为是的能够让魏南生幸福。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就在这时，旧尘脑袋中的弦突然崩断了 ，随之而来是心脏在被撕裂，一切的一切好像重新都要回归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