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余的重要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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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年级下课铃声响起，争分夺秒的高三生恨不得在一分钟内冲到食堂。
陆星渡却是反方向地望着教学楼，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见姜齐也急匆匆地从教室出来，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整理整理校服。再抬眼以为能看见姜齐朝自己跑来，没想到他仍停留在两楼的楼道里。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高挑的女生。
头发披在肩上，微微打着卷，白暂的皮肤，高挑的鼻梁，淡红色的嘴唇随着说话一开一合，陆星渡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看见眼前这一幕，春和景明，日光洒在两人身上，恰到好处，引得过路人都纷纷失去了色彩。
没有人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会不奉上一句般配。
包括陆星渡。
他再不愿意看到，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一刻比他和姜齐站在一起的任何一刻都更要美好。
所以那一瞬间他想要后退，于是对着站在一侧等待的余楚涵说，“不用等了，还是咱们两个人去吃饭吧。”
余楚涵欲言又止，以为陆星渡临门一脚又要退缩，“不是和别人约好了么？放鸽子不太好吧？”
陆星渡很明显地顿住了脚步。
在奢求什么呢，又为什么要逃避。他没有这个资格去赌气。
明明遇见他的第一面，自己就做好了暗恋几千天的打算。
明明昨天还在内心许愿只要不再走散其余什么也不奢求的。
暗恋者就应该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
陆星渡松了口气，露出释然的笑，余楚涵看不懂他的笑容，“是啊，放鸽子不太好，那就在这等着吧。”
能给他再次看见姜齐的机会，已经算是很走运了，渴望太多，就什么也得不到。他知足。
姜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对面的女孩弯了弯嘴角，笑意盈盈，然后挥手和他说再见，姜齐点点头，这才转身下楼梯。
和初遇一样，连气温都接近，陆星渡甚至怀疑或许只是他很长的一次臆想，姜齐一样的漫不经心地走下台阶，阳光格外中意他，为他镀上了金边。然后他就朝自己走来。
是的，暗恋一个人也许就这么容易知足。
单是看他朝自己走来，心脏就止不住地狂跳。这就够了。
“久等了，刚听到表妹说她家晚上要聚餐，邀请我去呢。就耽误了几句。”姜齐走到陆星渡身边，歪着头假模假样地端详他，还不忘贱兮兮地问一句“没生气吧？”
差点就拉着余楚涵走的陆星渡自然有点心虚，但面上却是看不出来一点，“自以为是。”
这时候姜齐才注意到陆星渡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就是和你一起吃饭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姜齐，是小陆的学长。”
有的人就爱占那么几句便宜，陆星渡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滚蛋。”
余楚涵在短暂的时间内打量了一下这个突然多出来的陆星渡的学长，没瞧出来什么端倪，心里却隐隐觉得不那么对劲，但还是点点头“余楚涵，他发小。”
姜齐礼貌地回以微笑，目光就又落到陆星渡身上。“走吧，恰饭恰饭。”
余楚涵站在陆星渡左边，胳膊习以为常地搭在他肩上，“今天去几楼吃饭？”
姜齐站在陆星渡右侧，眼睛往他胳膊上瞄了一眼又一眼。看陆星渡半天没决定，于是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衣角，“我想吃冒菜，可以吗？”
陆星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有点奇怪。“想吃就吃呗，夹着嗓子干嘛？”
姜齐装傻，“啊？我不一直这样说话呢吗？我就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陆星渡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目视前方，“别磨蹭了，再晚点没饭吃了。”
姜齐撇着嘴，直到陆星渡走到二楼冒菜窗口这才恢复了笑容。
余楚涵和姜齐都是闲不住嘴的人，东拉西扯着就熟络起来了，反而常年接触不到网络的陆星渡被夹在中间，只听得懂只言片语。他尽量尝试接几句话，却感觉脱节似的，不仅是关于热门话题，还有这些年来封闭自己导致的社交障碍。
平时和余楚涵两个人吃饭，全凭余楚涵一个人自说自话，陆星渡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他的话说，几乎是没话找话。今天多了个姜齐，陆星渡反而不愿意硬接，怕姜齐发现他变成了一个无趣的人。所以干脆就默默吃着冒菜。
其实余楚涵和姜齐也是在尽力摸索着话题递给他了，但男生们最爱讨论的球赛，陆星渡早就因为吃药不打球了，再讨论王者荣耀吃鸡什么的，陆星渡这几年来别说打游戏了，就连使用电子设备学习也是不容易的。就算是学校里的奇闻逸事，姜齐刚转来半学期，也并不了解什么，而余楚涵也只是知道那么一部分，早就在之前都说过了。
一顿饭看似愉快，但其实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是滋味。
早些年的春天，还算是冬夏的过渡季，这几年却是没了那点韵味，气温刚合适了那么几天，便以急剧上升的趋势增加到二十几度。
得知了姜齐是高三10班的，陆星渡特意查阅了高三课表，发现高三10班一周一节的体育课刚好和高二15班在一个时间段上。
暗暗高兴了一下。
于是有了以下这一幕。
陆星渡坐在篮球场附近的台阶上，腿上放了一本生物笔记本，实则是个摆设。不远处穿着自己的短袖的姜齐，比平时打得猛多了，每进一个球，眼睛就往某处瞄一眼。
有几个不是篮球队的一起打球，完全跟不上他节奏，几场下来实在是受不了，叫苦不迭，“不行了不行了，今天是有哪个姜哥暗恋的小姑娘在呢，这一股子劲儿小心把人家吓跑咯。”
姜齐心不在焉地听他们打趣抱怨，眼神依旧黏在陆星渡身上。
“我怎么瞧着，姜哥视线方向只坐了个男的呢？”唐良辰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人。
唐良辰不怎么累，毕竟他也是篮球队的，八卦的劲儿上来了，怎么也按不住，他突然想起前几天篮球赛结束，姜齐不知道瞥见谁了，本来答应参加的庆功宴，也没去参加，把包丢给自己，人就跑没影了。整的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去庆功宴露了个面就回教室了，姜齐回来之后，表情也是一会儿沉重一会儿喜悦的，发了一晚上呆。
高三才转来的转学生，家庭背景深不可测，这会儿终于有机会看见冰山一隅了，唐良辰恨不得凑上前一线吃瓜。
陆星渡实际上是在发呆，否则和姜齐对上视线那一刻他就会移开目光。
姜齐不是这学期才转过来的，上周吃饭的时候他说他高三就转来了。可是为什么，在这不算大的校园里，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才遇到？上过那么多次的体育课，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重逢呢？他怀疑是不是自己遗漏了哪些片段，可是反反复复回想也寻不出一点痕迹来。
姜齐看陆星渡一个姿势二十分钟都没有动，怕他这样下去站起来腿会麻，给看热闹的唐良辰说“你们先打，我一会儿来。”
当然这就是画个饼，姜齐一坐到陆星渡身边，半分继续打球的心思都没有了，恨不得把刚才的二十分钟补到和他肩并肩坐着上。
“换个姿势呗，小帅哥。”姜齐一张脸凑到陆星渡面前，脑海里想的人一下子出现在眼前，饶是表面再波澜不惊，心里也掀起轩然大波。
陆星渡连忙错开视线。
“神经。”
姜齐轻轻笑了一声，“骂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陆星渡把脸扭到一边，姜齐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尖。
“我说真的，再不换姿势，你待会儿可就站不起来咯。”姜齐笑眯眯的，“到时候，你就得说，求求你啦姜齐，拉我一把，背我一下，把我送到教室里好不好嘛。”
陆星渡不禁逗，皱着眉气急败坏地转过头，想要怒斥他几句，再踢上几脚。但大脑在转过来一瞬间，看见姜齐托腮冲他挑眉的时刻就像被格式化一般，连吵嘴的词也忘得一干二净。
陆星渡脸也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为了不让姜齐瞧得明显，二话不说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脚踝，这才组织好语言，“看见没，我这不是好好的？！”
姜齐怕再逗他，他真的会炸毛。于是正色几分，“好啦，我这周天过生日，周六下午放学能否赏脸陪我吃顿饭？”
陆星渡也就是这时候才知道姜齐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下意识想拒绝，和以往拒绝其他同学的邀约一样，可随即想到这是姜齐的18岁生日，最后还是没舍得拒绝。
当天下午，陆星渡从钱夹里掏出些压岁钱，趁着下午吃饭的时间，骑着车子去万达广场里面的礼物店精挑细选。来来回回逛了几家店也没看见太满意的，看了几眼礼物店对面的DR钻戒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直到看见橱窗里的一个音乐盒。
是小王子和这家八音盒公司联名的一款。
唱片上是一个小王子坐在椅子上，温柔地抚摸着那朵盛开的玫瑰花。
他看到小王子，就会想起姜齐，想起姜齐同小王子一样天真又温柔含情的眼神。
虽然超出了预算，但每年得到的压岁钱陆星渡也是攒下来，除过给余楚涵买礼物，而今年也只是多了一个要买礼物的人。
陆星渡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放到桌兜深处，然后去高二10班找到余楚涵。
“我妈要是给你打电话问你周六下午我在哪，在干什么，你就说我咱俩在一起吃饭。”陆星渡开门见山道。
“啊？”余楚涵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些年，他没有见到陆星渡和除过自己任何人出去过，初三的时候，他也劝过陆星渡没事多交点朋友，一起出去玩什么的，陆星渡都含含糊糊地推脱了，他也给陆星渡他妈吹耳边风，阿姨用他们初三要中考没时间出去的借口也推掉了。余楚涵耐不住这种方式，高一的时候还怂恿陆星渡叛逆点，抗争抗争，陆星渡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哦对，他说，“哪有那么容易。”
余楚涵虽然大大咧咧，但心思却出奇的细，他感觉陆星渡想说的并不是哪有那么容易，他想说的应该是，又不是没有抗争过。陆星渡的妈妈和他妈是发小，所以多多少少了解些陆星渡家里的情况。
所以他没再劝过。
但是，就在刚刚，余楚涵听到了只有早恋学生出去玩拿闺蜜当挡箭牌的话术！这话还是从陆星渡嘴里说出来的！余楚涵惊了又惊，强压下好奇心，循序渐进道，“你要和我出去吃饭吗？”
陆星渡张了张嘴，组织了半天语言。
“呃…不是，我，周六下午…办点事。跟我妈解释很麻烦…”
不承认？余楚涵挑了挑眉，“行啊，那我和你一起去，不然万一你妈找上门来，发现我还在家，不就露馅了？”
陆星渡皱眉，似乎有点纠结，“那个…我要和别人吃个饭…嗯对。”
承认了！余楚涵接着话问“谁啊？还和阿姨说不了？暗恋对象？”
“没，没有。哪来什么暗恋对象，就一朋友…”陆星渡错开视线。
余楚涵心底明了，不再多问，“小事一桩，到时候我就出去踢球，你约完会我去找你，然后去你家转一圈让阿姨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余的重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