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她终于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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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生涯昏天暗地，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跨不过去的，倒下的信心一次次被强行地撑起，熬过去就好，就算是惨不忍睹的结果，她也忍了。
六月的来临，三年生活中所有的艰苦、紧张、忍耐、茫然随着两天半高考划上的句点，她恨不得在走出考场的那刻把嗓子喊到哑掉来宣泄心里的痛快。
填完志愿后的一个晚上，相约几个好友一起去KTV狂欢，为噩运划上最后的句点。紧绷太久的神经一旦放松就会使得情绪失常，《死了都要爱》、《世界末日》等等high翻天的歌当晚一首接一首没有间断，一瓶瓶啤酒下肚几个女生更加放肆地跳起劲舞，包厢内的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叶奕冉在高三最后那个阶段跟孙筱悠成了同桌，压抑到无法喘息的高三教室里两人把彼此当成了依靠，忙里偷闲的时各自憧憬着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如今，大学，就在她们眼前。
她嘶吼完一首《离歌》，孙筱悠已经趴在沙发上笑地直不起腰来了，她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开始怪叫：“孙筱悠，你个疯子，小心笑得嘴巴歪掉！”说完还作势要过去动粗。
她赶紧求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行行行，妹妹我去上洗手间，您眼不见为净，回来继续跟你喝！”
喧哗的包厢外面，是另一个世界。刚才震耳欲聋的歌声一下子像是从遥远的另一方传来，突如其来安静让她耳边“嗡嗡”作响，酒劲上来她感到一丝晕眩，一手扶着墙，微微地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快到洗手间的拐角处时，身子撞向迎面而来的人，她揉着额头抬起眼，正好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是许久不见的林岩。
“筱悠？！”这一声带着无限意外的叫声瞬间让她清醒。
她终于等到了他这么喊她，在她认识他的第N年，过去她是多么期盼他不再叫她“小妹妹”，而如今一声“筱悠”，掀起了她心中层层的回忆。
“嗯，嗨。”她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知作何反应。
林岩也一样的紧张。这两年多来，他的逼迫自己忙着小公司里一些没有正规程序的工作，他觉得像个打杂的工人，什么事都要做，到头来在老板眼里还抵不过客户的一句不满。他已经不是昔日的高干弟子，他的骄傲没有了资本。夜里，老板打发他来陪客户消遣，衣冠楚楚的男人在酒后摇曳的灯光下露出猥琐的嘴脸，每个人怀里抱着香艳美女，正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早把生意抛到九霄云外，他实在找不出任何词语来敷衍这些粗俗透顶的土财主，只得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遇到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现在好吗？应该上大学了吧？”他一次性问了很多问题。
“嗯，刚考完。”她只回答了最后一个。
“考上哪了？”
“报了N大。”
“N大？这么远…”他露出一丝诧异。
她点点头，沉默片刻，还是问道：“你呢？现在怎么样了……林阿姨好吗？”
他叹了口气，对她笑笑，“我已经在工作了，爸爸走后，妈妈身体也不好，我得照顾她。”
他的语气很坦然，想必已经释怀许多了吧。
“你…结婚了吗？”她问出了一直不敢想的问题。
“呵，事业都还没有，拿什么结婚”，他自嘲地笑笑，“半年前我跟就她分了，她家里怎么会放心让那么好的一个女孩跟着我吃苦呢，几个月前就送她去国外了。”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苦涩。
他说，那么好的一个女孩。
即使分手了，他还是那么在乎她。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她与他挥别：“嗯……我朋友还在等我，我也得走了……再见。”此刻，她真想拿着镜子看看自己的嘴巴是否僵硬得歪掉，冉冉那个乌鸦嘴。
林岩的眼里闪过一丝窘迫，“嗯，再见。”
“筱悠。”在她进包厢前，他叫住她，“怎么跟你联络呢？”
她报了一串数字，他存进手机里又拨回去。
关上包厢的门，她终于可以大呼一口气，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会变得看到他紧张成这样？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你上个洗手间也太慢了吧，故意躲酒是不是？”包厢里的女子军团很不满。
她用大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搞的，居然忘了自己本是去上洗手间的，她脑海中浮现四个字“落荒而逃”。
叶奕冉凑近她，“哇塞，筱悠，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啤酒也没那么大能耐吧。”
她说：“还不是被你动人的歌声震撼的！”
叶奕冉神秘兮兮地笑着，“该不是……”
她的神经再次紧绷，“是什么？”
“该不是......在洗手间看了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火爆场面？”
“去你的！”
心虚是什么，她懂了。
她无法再参加到狂欢的队伍中，酒已经完全醒了，旧时的回忆一幕幕地倒带。今晚，他很随意地穿了一件白色T恤，一条松松的牛仔裤，工作的人了还是一副学生样，除了眉宇间的疲倦，林岩其实一点都没有变，他的脸庞，他的眼神，他的声音和他紧张时会惯性地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那夜，孙筱悠的双手紧紧捏着手机，望着屏幕，这串陌生的数字她看一遍就牢记在心。
林岩，林岩，林岩………心中不停默念这个名字，最终在疲倦中她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