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看不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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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岩的二十岁生日，他向来觉得一个男生过生日是很矫情的事，只是她很热衷于过她的生日，每年都要孙家大张旗鼓地为她操办，再加上林岩是上半年的生日，她是下半年的生日，所以两家人一年就为他们俩热热闹闹地办两次生日。
林岩一直认为，今年不会再有了，父母已经视他为陌生人，每天只是例行公事地打个招呼而已。这是他和苏慕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所以他带着苏慕提前离校去了一家昂贵的西餐厅吃牛排，两人兴致高涨又点了红酒喝，苏慕说过生日缺了蛋糕实在不完美，最后又拉着林岩去克里斯丁买了个小蛋糕到“私奔吧”享受二人世界，“私奔吧”的老板得知是熟客的生日，送了两杯特制的调酒给他们。
酒精刺激着林岩全身的神经，昏暗摇曳的灯光下，苏慕趴在他的怀里，柔软姣好的曲线紧紧地贴着他，他的手随着他的心在软化、松懈，隔着一层布料他可以感觉苏慕的呼吸热热地喷在自己的胸前。在苏慕面前，林岩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热切、急促，林岩只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有多么需要她。
一番急切的纠缠后，两人拉开一丝距离，重重地喘息。林岩一只手佛着苏慕的脸颊，眼神里尽是意乱情迷，“慕幕，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我一定娶你。”
年轻时，男人很容易给出一个承诺，女人更容易把一个承诺当成自己全部的信仰。时过境迁的时，才能体会到那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无关其他。然而，年少人的爱恋，也许爱情的方式是错的，但爱情的直觉永远都是对的。从小人人都疼爱他，他也不断试过跟不同的女生恋爱，但那些爱都不能让他感到安全和满足，他错误地以为只有自己经过一路坎坷争取来的，才能使他有勇气，有信念坚持到天荒地老。如果说年少莽撞是错，那么他后来几年时间里漫长的孤独依然是代价。
走出“私奔吧”，三月的晚风吹凉丝丝地吹在脸上，林岩忽然一个激灵，薄薄的酒意全都散尽了，他记起今早父亲好像让他早点回家的，难道……
送完苏慕后，他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
他手里抓着外套，气喘吁吁地打开家门，屋内花哨的布置和从饭桌上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让他略微感到尴尬，只得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下走近林父，低低地叫了一声，“爸爸。”
此时，林岩衣衫不整，眼睛里泛着红血丝，说话间林父从他身上闻到浓浓的酒味，原本柔和的面色瞬间结成了霜，他慢慢站起来，皱着眉头说：“去哪了？”林岩知道，这是林父发火的预兆。
不想隐瞒，他决定老实交代，“跟苏慕一起去过生日了…….”
林母忙站起来，试图缓和林父的怒气，笑笑说：“噢，原来是跟同学过生日去啦，难怪这么晚回来，来来来，坐下敬你孙叔叔一杯，都等你一晚上了。”
“苏慕是谁？”林父不管林母，直直地追问。
林岩吸了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爸妈，她是我的女朋友，过些日子，我带她回来见你们。”他已经做好和林父彻底摊牌的准备。
林父瞬间感到羞耻，一个才二十的儿子，每天早出晚归，无视父母的存在，竟在外面和女人搞地一身酒气回来，竟然还跟他们说要带回家跟他们见面。他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理智在提醒他，生气没有用。
“岩岩，今天我们给你过二十岁生日，你知道吗？你已经二十岁了，你可以无视我们这些长辈对你的期望，你可以继续用你们年轻人追求的新新人类生活方式来搪塞我们，但是你是一个男人………爸爸不久于人事，现在每一天做的无非是想确保你有一个安稳的未来”，林父越说越心痛，抓着桌沿的手指泛白，“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学好呢？跟乱七八糟的女人鬼混成这样！”
林岩强忍眼眶里流转的眼泪，他怎么会不懂林父所做的一切呢，只是他不想承认父亲有一天会弃他而去!他微微地抬起头，沉默许久，眼里带着哀求：“爸，慕慕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我们没有鬼混，我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你见见她再下定论好不好？”
林父胸口急剧起伏，“这种人我不想见她…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儿子，我死撑着一口气到底有没有意义.......”话未说话，他的表情似在强烈地隐忍着什么，脸色发白。
孙父过来拉开他们两父子的距离，看到林父惨白的脸庞，立刻给林岩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话，严并厉地说：“岩岩，你就不能体谅你爸爸的一番苦心，这些事以后再说。”几个大人慌忙地将林父扶到房间休息。
剩下林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颓废地转身瘫倒在沙发上，眼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转过头望向门边，她茫然地看着他。
她直直地走到他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坚定，“林岩”，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呼他的名字，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看不起你。”
久久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她失望地往大门走去，跨出一步，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林岩感觉到她的脚步离开，在她身后站了以来，满脸泪痕地说道：“他们都当我是没心没肺不务正业的人，难道我不知道爸爸心中最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吗？！我只是想让爸爸安心，我已经找到了我爱的女人，她是一个好女人，她更是一个好媳妇，难道这样也是错吗？他们不懂，孙筱悠，你也不懂吗？！”
她没有回答，离开前，她轻轻关上林家大门。
从那天起，林岩消失她的视线里，她搬去了学校成了寄宿生，高中课业繁多，一两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偶尔打电话回家，也会问问林父的身体状况，但她始终不愿提及林岩近况，就当自己欺骗自己也好。孙母告诉她，林父身体一日一日地垮下来，某日清晨咳嗽时，一口鲜血吐在了被子上，被送往的S市最好的医院抢救，医生说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在林岩的坚持下，林母同意他请假几个月去医院陪父亲走完最后一程。
她含着眼泪，手里紧紧地握着电话，在挂断之前说：“妈，这次放假我想去看看林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