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洛玛克》耶律雄奴

4、完美的酒神 完美的酒神

　　完美的酒神
　　也许是上文（《忒修斯的蛇足》）意犹未尽，这一篇我们再谈谈夺取王子和公主幸福的酒神，第一次接触希腊神话中的酒神是在忒修斯和阿里阿德涅故事的尾声，记不请在哪一本书中了，总之是在页脚的一条不起眼的注释中，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大致意思是这样的：在杀死弥诺陶斯的归途中，阿里阿德涅遭忒修斯遗弃，被酒神狄奥尼索斯娶为妻子。当时我在震惊阿里阿德涅结局的同时，心中也大致勾勒出一幅狄奥尼索斯的肖像：脊背佝偻的老人，惺忪的醉眼，脸部的正中还有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子。显然，阿里阿德涅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投入这个酒鬼的怀抱完全是情非得以。
　　但很快，对传说的进一步了解会让我意识到自己错得是多么厉害。
　　逆转我这个印象的，不是希腊神话，而是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当《幻灭》的主人公吕西安第一次出场时，曾被作者比喻为酒神，要知道，在《人间喜剧》众多的俊男靓女中，吕邦泼雷可是高踞第一美男子的宝座而当之无愧呀！
　　于是，HC的我便在以后的读书中有意无意的探究起酒神的事迹起来。
　　据说，狄奥尼索斯的母亲是公主西姆莱，作为一个公主，她很幸运的拥有了一段美满的婚姻，而且，她的夫君还是希腊神话的主神――宙斯。但和其他为人妻者不同，她从未见过自己的丈夫。每天深夜，她总都会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宙斯驾着雷霆从天而降。但，对于这位神圣的夫君，她却从未一睹尊容。
　　宙斯的解释是渺小的人类无法承受神的光焰，西姆莱如果看到自己的脸将会给她带来无法估计的灾难。这也许解释了他为何总是化身为牛、白鹅或者金雨等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人间调戏妇女。但这种拒绝本身就带有一种类似鸦片的强烈诱惑。
　　就在这时，赫拉恰到好处的出场了，这位不讨人喜欢的女神总是乐意破坏丈夫的好事。其实，我对赫拉倒颇为同情，试想，如果你的丈夫整天热衷于在外边拈花惹草，你的反应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于是，她在西姆莱的梦中用一个蛊惑的声调说：“都快为对方生小孩了，却连面也没见过一个，真是笑话！”当时的西姆莱已经怀了孕，怀了孕的女人未免变得脾气古怪，终于，在当天晚上，她用强烈的语气要求宙斯，一定要在孩子降生前看看他父亲的面容。
　　悲剧无可避免的发生了，如愿以偿的西姆莱化成了焦炭。相似的故事在世界各地还有其他版本，几乎同样的，禁忌总会被打破，相伴而来的总会是不幸的结局。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西姆莱孕育的小生命还一息尚存，宙斯拣起了这个无母的血块，把他安殖到了自己的大腿中。在宙斯的众多儿女中，只有狄奥尼索斯是和智慧女神雅典娜一样，是从自己的父亲身体里降生的。
　　希腊神话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神与神的结合才能生下神抵，而人神相恋只能诞下英雄，但这个规律在狄奥尼索斯身上却被彻底打破了，我甚至大胆的推测：狄奥尼索斯在历史上是真有其人的，只不过他对希腊历史的影响太大了，才象耶稣一样在一代代的传说中神化，最终成为神龛上供奉的主人。
　　一直认为希腊神话中只有两位大神可以荣登美男子的宝座，那就是太阳神阿波罗和酒神狄奥尼索斯。如果说阿波罗代表着男性阳刚美的极致，狄奥尼索斯则完完全全是阴柔美的化身。这个用葡萄藤作成花冠装饰自己和信徒的美少年，第一个教导人们用葡萄酿出血红的汁液，籍此饮下以忘记人世间种种的不幸与悲哀。
　　但阴柔并不等于柔弱，对于抵触自己信仰的人类，他的手段强硬甚比钢铁。
　　奥尔弗斯就是因为宣扬了戒酒的言论，而被狄奥尼索斯狂热的信徒撕成了碎片。曾经把他当做俘虏对待的海盗也被他变成了海豚。
　　狄奥尼索斯真是个极富魅力的男人，他的美，他的恩威并重的手腕，甚至由他开始，第一个在酒神的祭祀上滑出的优美舞步无不加深了这种魅力。但，我喜爱这个人物还在于他从不拈花惹草，据我所知，这个外表俊秀的少年从未和阿里阿德涅以外的女人传出过什么绯闻。可以想像，阿里阿德涅是在离开忒修斯以后才迎来了自已真正的人生。告别了那段不成熟的初恋，等待阿里阿德涅的将是神的主妇。
　　幸运的女人。狄奥尼索斯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