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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琐事繁音 ...

  •   宫侍自外头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顷刻,姚侧君忽然睁开了眼,“知道了,退下吧。”懒散着开口。
      “是。”宫侍躬身退下。
      身旁内人用丝帕为他拭净了嘴,便自榻上下来,去了里屋,将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独身坐在铜镜前,望着里的容颜,呼了口气。
      镜里的郎君容貌昳丽,唇红齿白,杏梅大眼,弯柳眉黛,五官精致夺人,怎看怎是个风俏公子。姚妄凌却叹声抚着,有丝自得,后又些落寞。
      他作为太子表弟,自幼同其玩好,打小倾慕于他。姚家对此乐以见成,况且以他家世做上太子君绰绰有余,
      可谁能想到,圣旨下来的太子君却是空有名生的魏家人。姚家只好退而求其次盯着其他王君位。
      可就在那情况下,他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
      本以就如偿所愿地同太子哥哥在一起了,但很快就发现,
      表哥虽宠他,可也临幸他人,虽嫁了他,可却不止自己一个男人,更何况还有个名正言顺的,每想到都会妒忌成疯,怨恨不忿。
      这就算了,可眼下又进了那么多新人同他争男人,这口气他怎咽地下,没处撒火,便逮着新人下了马威。
      不过几个新人,表哥会恼他吗?

      天色渐渐晚了,日也没落入西山。
      “吉南,何时了。”沈望君靠在榻上,手捧着书,翻过一页,随口问道。
      “大概酉时”吉南看了看天,回着。
      “那你去外头打听殿下今晚歇哪?咳…咳咳…”抬袖掩口,浴水后寒气虽退却不少,可也不会立时痊了。
      “是。”吉南担心望着他,欲了欲口,终是先去外面。
      今日新人入宫 ,太子理应到后院宠幸。可姚侧君这一出,新人皆受寒,断不能再侍寝。想必同他一齐进来的定是恨毒了他。
      只是不知太子知晓会作何反应?之前便听闻东宫甚宠这位,纵得无法无天,以致敢同正君呛声,与其分庭抗礼。
      还有正君?又会有何感受?沈望君暗自想着。
      不多时,吉南便从外头进来。
      “如何?”沈望君看向他。
      “殿下今晚歇正君那。”回着声,面上不免窃喜。
      沈望君意味不明地一笑,想必太子于今日之事对姚侧君有了不满。如此便好,并非是无底线的纵容。
      虽未表现,不代表他不记恨,只因眼下无位无势,这笔账先记下,来日再算。

      天色彻暗,是该用晚膳了。
      沈望君坐于桌旁,无言看着摆在上头的膳食。以他如今分例,每顿可从膳房领来两菜,一汤,一主食。
      一清炒莴苣儿,一 甜丝绿芽,一碗清汤,两个馒头。
      虽清淡至极,但正合他的口味。
      分量虽少,但挺精致,看相也好,让人充满口欲。
      “进宫实非所愿,可并非好处全无。这最差的饭菜都比平日在沈府的好。”心下微微一嘲。
      “主子现在可要用?”吉南问道。
      “等等。”说着,沈望君从冠间抽出了一木簪,轻轻一转尾端,掏出里头的银针,然后双指捏着插进了膳中。
      即使心下清楚,今日才入宫,不会有人蠢笨到投毒。可还是忍不住去做,毕竟“谨慎小心”已是刻骨子里的习惯。
      果然未变色,沈望君轻轻拔出,收进了簪中,然后不动声色地插回发间。
      “可以用了。”吉南得了话,开始为他布着。
      正要动箸,外头就传来喧嚣。沈望君皱了皱眉,放下箸,同吉南对视了眼,呼了口气,起身出去。
      “何事如此喧嚣。”
      殿外,两个内官在那,身后跟着几个托盘,见他出来,遂行一礼,笑道:“小奴见过孺君。受殿下之命,听闻沈主子今个受寒,特赐下些东西。”说着递过来。
      沈望君心中哂讽。
      “谢殿下赏赐。”行礼谢恩,又令人接过托盘。
      人都走后,沈望君坐于桌旁,看着赐下东西,良久不语。半匹白纱,几支沉木簪,一对玉环,还有些治寒的药材。
      沈望君让吉南都收起来,独留下那些药材拿去煎儿。
      喝完药,已亥时。吉南扶他睡下,临退前,沈望君叫住他:“别忘了明个早来唤我,卯时得去正德殿请安。”
      “是,主子也早些睡吧。”走到台前,吹了烛火,室屋立马寂暗了下来。

      翌日,当天际隐隐浮现一丝亮光,宫里的铜钟还敲鸣时,吉南按时过来唤他。简单地洗漱,坐于镜前,梳头束冠,之后便由着吉南侍衣。
      换上昨晚便已备好的淡黄长纱衣,在系带间缠上环坠,一身简单低调,不打眼,却又不失礼,沈望君很是满意。他带进的衣服本就不多,况且今日也不想出什么风头,有更重要的事。
      “走吧。”饭自是来不及吃,主仆便出门了。

      “先去居阳殿给温侧君请安。”沈望君答了他。昨日华阳殿的人走后,居阳殿便来了人,送了些药,又给了宽慰,况且如今又住着侧殿,于情于理都应先去居阳殿请安,道谢,然后再去正德殿。
      这没走几步,转角便就到。了
      守殿外的宫侍看见他们,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便出来,迎着他们进去:“侧君里面等着呢,邵媛君也在,还有两位孺君。”
      沈望君讶然,本以起得够早,却还是晚了。
      迈了槛后,入眼便是坐于主位上的郎君,想必是温侧君了。月白阔袖松景锦袍,银冠翡玉,面容舒朗,松眉噙,笑气质温和。这让沈望君不禁想起诗经中的一句:“言念君子,温润如玉。”便就是如此吧。
      温且吟,刑部侍郎次子,并未通过臻选,而是直接诏入。出身于官宦之族,家世不错,一进来便身居高位,也算是风光了。可偏偏入宫以来一直被姚侧君压着一头。
      再看旁边列椅上之人,伏紫华袍,面若桃粉,五官柔美,凤眼狭长,眼角微挑,目送秋波,勾人摄魄。虽是男子,却长得雌雄莫辨,眉间的砂痣更衬得媚惑之极。如此之人,便是很受恩宠的邵媛君,邵柔了。
      殿内还有两人站于一侧,虽长相淡淡,衣着平容,看起来好相处。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沈望君敛目缓步行前,蹲身行礼:“奴婢沈望君给侧君请安,侧君安好。”
      “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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