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恋人 下班后,顾 ...
-
下班后,顾惜君刚走出分局,就看见熟悉的车辆停在街对面,正对着大门口。
胳膊搭在窗框上,杨慎正一脸宠溺地望着她。不穿警服的顾惜君,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生嫩生嫩地,尤其是傻笑起来时,眼睛里依旧含有清澈的天真。
转身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她一路小跑着,来到黑色越野车前。
等顾惜君拉开车门,带着一阵清风坐进车里;杨慎一如既往地倾过身子帮她系好安全带,收回手时,借机亲了她一口。
“你烦不烦,一天天的。”
说着,顾惜君眼睛四处乱瞟,就怕被自己同事看见;上次他在分局大门口抱住她亲吻,被同事看见后,调侃她了好久。
“要不要告他袭警?要是告的话,估计很多男同事愿意效劳。”
就在杨慎再次侧身时,她眼疾手快地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继续在光天化日之下像个偷採花蜜的蜂贼。
惹来轻笑,她也没放下手;直到鼻息间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手上也有热热的触感。放下手,看见杨慎正举着鲷鱼烧,一脸戏谑地瞧着她。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是准备拿后座放着的食物。
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谁理亏谁尴尬,反正她不尴尬。
接过热乎乎地鲷鱼烧咬了一口,想起来什么似的,举到杨慎嘴边,
杨慎不爱吃甜食,尤其还是这种糯叽叽的甜食,向来敬谢不敏,但自从和顾惜君在一起后,她总爱吃各种各样的甜食,每次都不忘投喂他。后来,他也习惯了,只要她给,他就吃。
有一次,两人吵架,互不相让。
顾惜君没吵赢,被他一通怼;瞬间哭得梨花带雨,虽然他也委屈,但为了哄女朋友,他只能先低头道歉。
“君君,我错了。”
“你错哪了?”
“——”
他一时语塞,然后,顾惜君更生气也更伤心了,三天没有理他。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主打一个冷暴力。
之后他来接她下班,探查一下她消气了没。专程买了她那段时间很爱吃的草莓塔,作为道歉的礼物。没想到的是,她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吃完草莓塔后,继续翻脸不认人。
最后没办法,杨慎只能去找救兵,顾惜安。
虽然顾惜安不知道女生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但他了解他姐。
“我姐耳根子软,吃软不吃硬。你非要跟她硬着来的话,那她就会变身一头犟驴,跟你反着来。你可以不哄她,但你要必须要让着她,否则——早晚分,真的!”
“长痛不如短痛,要不还是分了吧,好女孩多的是!我姐虽然是个刑警,但内里实际怂得一批还轴。”
顾惜安挺喜欢自己的领导——杨慎,真正的铁血男子汉,三观倍儿正,正义感十足,人还长得帅身材好;就是眼神不太好,偏偏看上他姐。
但他不想将上司变成亲姐夫,万一将来两人结局不好,闹得你死我活,倒霉的是他,他不想做照镜子的猪八戒。
所以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劝分。
杨慎在他说出“吃软不吃硬”这句话时,就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顾惜君当时那么生气。并不是他说的话多么有道理,而是他毫不退让的态度让她伤心。
把女朋友怼哭,确实不是一个男人该干出来的事。杨慎自我反思。
后来他天天去分局门口接她下班,她加班到多晚,他等到多晚。哪怕顾惜君不再对他笑,说话爱答不理,吃东西也不再分给他。
目送顾惜君安全地走近小区大门,杨慎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揉揉发疼地眼角。一连几天参加救援,再加上熬夜哄女朋友,休息时间被严重挤压,他已经疲惫到无法继续开车。
正准备原地小憩一会儿。
“咚咚”,耳边的声音将他从黑沉的梦里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立在外面、去而复返的顾惜君。
她走进小区后,杨慎那副落水小狗的可怜表情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想,也该适可而止了,虽然对方无限包容她,但她不能这样糟蹋别人的真心。
于是,当她返回时,看到的就是杨慎靠在座椅上打盹的样子。这几天生气她都没仔细看过他的脸,现在才发现,密密的胡茬冒了出来,眼窝下的黑眼圈在昏黄的路灯下也清晰可见。
顿时,心里泛起密密麻麻地慌张,一股暖流冲击眼眶,激得她泪光闪烁。
缓了缓汹涌的情绪,顾惜君抬手轻敲窗户玻璃,他醒过来。
赶紧下车,站到她面前。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再次跟她道歉:“我错了。”
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你错哪了?”
换了句“你烦死了。”
说着,顾惜君主动过去抱住他的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心下一片安宁。
瞬间,疲惫不堪的男人,心思活络起来;感受着温软女朋友的主动投怀送抱,那他可就不困了。正盘算着如何就势将女朋友拐回家时,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想法。
“汪汪汪”
顾惜君听出来这熟悉的狗叫声,来自于她家的金毛犬“大福”。
不出所料,不远处牵狗的人正是顾惜安。一副路人吃瓜的神态,紧瞅着热恋男女紧密相拥的感人复合场面。
在他掏出手机要拍下来时,顾惜君一把推开杨慎,快速跑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闪身上车。嘴上还在催促杨慎:快点走。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顾惜安将手机放回口袋,拽了拽还蹲在路边的大福。
“走吧,别看了,她今天不会回来了。”
这次吵架事件让杨慎明白两个道理:第一,不要跟女朋友讲道理。第二,如果她问你错哪了,标准答案:错在不该惹她伤心。
顾惜君教育亲弟弟,“情侣之间,越吵吵感情越好,哪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也不能全都冷下来,否则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分手。”
顾惜安表示,我还是个孩子。
怎么办?真愁人。
如果不是顾惜安,杨慎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认识顾惜君,更不会将她从树上摘下来。当然也就没有后来他俩故事了。
有一次,顾惜君刚结束一个为期三天的盯梢任务,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一顿哭诉。
就因为给顾惜安介绍相亲对象,他一个都不见,最后索性也不回家了,天天窝在消防队。
妈妈就怀疑,他的对象肯定是消防队的某个人,不然怎么就那么迷恋消防队呢。为了给他找对象,妈妈得罪了多少一起跳舞的小姐妹,人家在背地里纷纷指责顾惜安的性取向有问题。
这种事,妈妈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最后连她自己也糊涂了,质疑儿子可能确实不正常。
本来顾惜君就缺乏睡眠,再加上这事,火气拱起三丈高。一怒之下,杀到消防队,打算亲手揍弟弟一顿。
好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结果,没过几招,就被胜之不武的顾惜安团着脚给扣到树上下不来。
后来还是杨慎看不下去把她从树上抱下来,才结束这场闹剧。
两人也因此结缘。
每次回想起两人的初见,杨慎就觉得自家女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
仗着在警队里学会的那点防身术试图挑战差点进了特种兵部队的亲弟弟。
最后被扣在树上下不来时,嘴上还不依不饶,各种威胁弟弟,“趁我想好把你埋在哪里之前,给我放下来!”
“那更不能放你下来了。”顾惜安持续挑衅。
“你要不放我下来,我就哭,哭到把你们消防队淹了。”
长大后的顾惜安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他姐威胁,刚想说,哭一个我看看。就被杨慎拍了拍肩膀,走过去将他姐抱了下来。
随后,单身男女如同王八看绿豆,一对眼就好上了。
速度之快,令人不禁咋舌。
这件事上,顾惜安和秦沁不约而同地抱着同一种看法:见色起意!
杨慎是顾惜君的第二任男友了,她的初恋是高中同学,司林木。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现在他们应该结婚了,或许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管顾惜君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和杨慎在一起,秦沁都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人应该往前看,如果总是沉湎于过去,不管对逝去的人、或是活着的人来说,都不公平。
一大早,杨慎送顾惜君上班。
“晚上不用来接我了。”
“有事?”
“嗯,有约。”
“男的女的?”
“男的。”
闻言,杨慎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面色不虞;瞟了一眼旁边无知无觉的女人。
副驾驶上的顾惜君正手上忙碌地回复着工作群里的消息。辛正义正在群里安排工作,他临时去省里出差,所以案件督办暂时放在线上进行。
下车时,杨慎拉住顾惜君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探出车厢的身子拽了回来。
强势地将她搂紧怀里,贴在她耳边,语调略显清冷:“晚上散了给我发信息,我来接你。”
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顾惜君还在想着等会儿的工作,仍旧没有觉察到不一样的地方。
乖乖地应下来,“好”。
软糯乖巧的态度成功取悦了险些被激怒到掉马甲的男人。
恢复一派好男人的姿态,杨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薄背,放她下去。
男人就是这样,你可以在他面前各种胡闹,他也能各种低头装孙子;可一旦涉及到领地及配偶问题,他就会变成容易被激怒的野兽。在杨慎的认知里,顾惜君是他的人,那么所有和顾惜君单独见面的异性朋友都是他潜在的敌人。
说到底,杨慎也是一个对女朋后占有欲极强的普通男人。因为爱,所以在乎,在乎她身边出现的分去她注意力和时间的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