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朱棣在火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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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东宫、汉王、将作监······一行人来到京畿的宅子处。
这里位置偏僻，一片荒凉，却有一股令人心惊的气味，酸甜飘香。
朱高炽以为自己馋出病了，假装吸了吸鼻子，掩饰自己的无状，暗自吞咽口水。
这香味，真要命啊。
他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围着皇帝讲土炕的事，就寻着气味，走到荒草边，苏从还在那里看着火候。
“这是？”朱高炽伸长了脖子，看向锅里。
苏从跪倒在地，“参见殿下。这是王爷吩咐小人做的午膳，犒劳兄弟们这些日子的辛苦。”
扶着太子的太监得了授意，掀开半边锅盖的一角，满面的热气喷涌出来，这热气中带着一丝甜味和肉香，闻得人口齿生津。
待锅盖完全掀开，终于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
大大的铁锅里，是染了酱色的肉骨，块块炖的酥烂剔透，糖色均匀地染在上面，汤汁浓稠挂壁。
只看一眼，朱高炽就恨不得把整锅的肉全部吞咬下腹。
退后半步，正要命人拿副餐具过来，苏从已经夹了一块仔排，盛在干净的盘子里，递了过来。
他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接过，浅尝一口。
嗯！
香甜，太香甜了，酱汁浸透了肉的纹理，炖的极烂，连脆骨都可以咬断，骨肉相连的地方，软糯，肉香，真好吃啊。
火炕的事，已经被抛到脑后。
这个厨子，还真是有些水平。
朱棣和瑶瑶正在听朱高煦的汇报。
自从战争结束，汉王已经很久没有机会畅快地展现自己了。
他的天赋都在军事上，人一根筋，没法玩政治，只能依仗着往日的宠爱折腾些动静。
这次能够把火炕造出来，他终于拾回了久违的自信，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有了底气。
“父皇，儿臣和将作监同时领命，儿臣率先造了出来，是不是该有奖赏！”
朱棣面色不改，龙行虎步往屋内走去，“这些都不着急，你说的造出来了，可派人记下了时间呐？”
“烧了多少柴火，多大的屋子，多久变暖，多久变冷？”
“这······”朱高煦摸摸脑袋，他哪里有心思记录这些，早在一知道成功，就喜滋滋地往宫里走了。
“汉王叔，我们能去屋子里看看嘛？”瑶瑶探出半个脑袋。
“可以啊，走，我们进去。”汉王一愣，推开门，率先走进了屋子。
众人一进室内，顿时感觉到一阵暖意。
外面冰天雪地，赶路过来，身上都要结霜了。一进屋子，真是又暖和，又舒服。
大家纷纷脱下大氅和斗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太子妃放下手炉，摸了一把床沿。
热得很。
直接躺上去，只怕要悟出一身汗。
“二叔，您几时点的火，烧了多久？”
旁边一个随从上前应答，瑶瑶点头，继续说，“王叔，您在床里放炕道，利用火的余温取暖。怎么不直接在地底下挖个道，从地面就开始暖和呢？”
汉王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他欣喜若狂，死死抓住瑶瑶的肩膀，问，“是不是屋子的所有接触面都能留通道，地面，墙面，天花板······”
他癫狂地笑了，喜悦之情勃发而出，“父皇！等儿臣把这个暖屋造出来，岂不是要成圣！！！”
朱棣倒是很冷静，他在床边坐下来，亲自感受着余温，确实不错。
整个人都上了榻，直接躺了下来。
一股暖意袭卷了全身。
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他早已积攒了一身的病痛，冬日里时常发作。
倒是这么一张暖床，让他恨不得······就睡在这里。
今晚不回去了。
要不在皇宫里也搭一张暖床？
或者像瑶瑶说的，从地面开始铺管道，那岂不是赤足都不会冷了。
他想象了一番那样的场景，又想到普通百姓在雪地里冻的瑟瑟发抖，若是有了这样一张床·······
天下再无冰寒！
好啊，好啊！
这个炕，真是好！
朱棣咧开了嘴，从心底冒出一股暖流。
瑶瑶这个孩子，心善。聪慧。
若不是聪慧，怎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济世救民。
该赏啊。
赏什么呢。
要不让她的屋子第一个盘炕？
朱棣躺在屋子里唯一一张空板床上，硬底的床板别人睡不惯，他这样习惯了军营生活的战士，却是再熟悉不过。
睡着了。
众人皆惊。
陛下竟然在这个炕上睡着了？！
第一次上炕就能睡着。
这个土炕也太好了吧！
火炕固然有令人心折之处。糖醋排骨也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朱高炽一人，一筷，一刻钟，将一锅排骨扫荡而空。
肚子······本就不饿，装了这满锅的排骨，变得有些撑。
好在他的胃弹性好，多一点少一点都无妨。
去看看那个什么土炕，别给他们发现自己在这吃独食。
朱高炽抹抹嘴，很欣赏地看了眼苏从，扶着太监往回走。
风拂过面，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这一趟来京畿，值了！
朱棣睡着了。
好在他极警醒，脑内仿佛有闹钟一般，才睡着片刻，便又醒来。
众人舒了口气，不用陪着皇帝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了。
他这一觉，时间虽短，但却比得过一夜的睡眠。
整个人暖洋洋，懒洋洋，无处不熨帖。
朱棣笑了，他坐起身，招呼孙女孙子和儿子走上前来，“你们三个也脱了鞋上榻。”
瑶瑶人还没床高，眼前一花，已经被朱高煦从张氏手中夺了过来，放在了床上。
朱棣亲自动手给她脱了袜子。
小女孩头发软软的，身体也柔软，上了床，竟然蹦蹦跳跳的，笑哈哈。
朱高煦自己飞快地脱了鞋，也跟着上榻。
一上来，才感觉到不同。
光用手摸，只觉得舒服，但整个人站上来了，却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涌了上来！
在这野外站了半天，脚底早就疲乏不堪，冻的冰凉。
再好的靴子也不能取暖啊。
但这炕不同。
土炕肚子里的火明明灭了，但炕上依旧温度不减。
他站了片刻，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坐了下来，缓缓躺倒。
硬板床，反而舒服！
朱高煦眉飞色舞，躺着说道，“父皇，我请旨从京城起，教导各衙门的捕快学会这盘炕之法，并推广向全国！”
“北地严寒，江南湿冷，冬天都不好过，有这个炕，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只要每日做饭时烧一把火，屋子便能暖上一天！”
“儿臣可以当盘炕将军，带着手下卫兵去农户家里······”
朱高煦喜笑颜开地畅想着自己带着小分队四处送温暖的画面。
这可是得民心的好事啊。
全天下，以后到了冬日便要感念他盘炕的功德！
当然，侄女是发明人，他并不是要抢她的功劳。
但，这么大的一件事，她一个三岁的小奶娃能参与多少？
还得是他这个亲叔叔上啊。
汉王越想越美，却见朱瞻基盘着腿，老翁入定一般在榻上坐了下来，怡然自得。
朱高煦连忙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一张榻上坐了四个人，倒也宽敞。
朱棣问，“太子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