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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土炕发明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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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真的要点火吗？”
京畿一处宅子里，汉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实验。
土炕的制造已经基本收尾，剩下的就是测试。
一众侍卫、府兵全都灰头土脸的，蹲守在他的周围，被差遣来去。
汉王自己，倒是意气风发，仿佛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冰天雪地里，一栋栋小屋，里面烧着热热的火炕，只要穿一件单衣，就能热的冒汗······
他抬起头，仰天长笑，畅快的笑声在空荡荡的郊外显得格外诡异。
东宫。
太子被女儿拉到书案边，满肚子的疑问，靠在椅子上喘了口气，眼睛一张，问道，“乖女儿，何事要找为父啊？”
瑶瑶负着手，举起案上的一个镇纸，用尽力量，把它挪开。
镇纸下，是洋洋洒洒的三页减肥指南。
“父王，你看这个。”她笑了一笑，没有多说。
朱高炽头伸过去看了一眼。
每日饮食定例：
主食，山药，荞麦，芋头······
这是什么？？？
朱高炽倒吸一口气，似乎被这短短两行字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他猛地甩头看向女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写的东西！”
震撼之下，他竟然没看出纸张的字迹混乱，且不是繁体。
“是我写的。”瑶瑶说的平静。她的眼睛长得大大的，眼神里是沉着、冷静······和坚定。
“傻孩子！你何时学会的写字！”朱高炽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女儿才三岁啊，怎么就能写字了呢，是谁教的她！
教的好啊，当赏！
他重新拿起这张纸，开始仔仔细细地端详，一字一字看过去，不想错过每一撇一捺。
看了一行，他又陷入了疑惑。
这个字，好像都写错了啊。
瑶瑶仍然是一动不动，“我像哥哥和娘学的。笔太沉，我写不动，故而精简了一些笔画。”
朱高炽惊了，震惊，震撼！
半晌，他也仰天大笑，笑声比京畿的朱高煦更大，“吾有麒麟儿也！”
朱高煦抹了抹脸上的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一个手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屁快放！”
“主子，您的脸······”
脸被刚才的烟灰都熏黑了。
朱高煦不在意地抬袖擦了擦。
“无妨。现在最要紧的是，为何室内都是烟，这是要熏死人的！本王不是说了要建烟道吗？”
“是，小人去看看。”
一溜烟的功夫，人都走光了，全部围到房子旁边查看情况。
整个汉王府的府兵和随从，都跟着朱高煦来了京畿做实验。
朱高煦让随从出城去挖了一车泥回来，又腾出一间屋子，让他们在那里脱土坯。没办法，室外太冷，土坯一脱出来，还没干就先冻上了，只能脱在屋里，烧上火盆慢慢烤。
他将殿上瑶瑶的话重新给他们讲了一遍，将这些大老粗听了个懵懵懂懂，便着手开始实验。
“殿下，我们发现了炕道漏风！”
“去去去，把洞堵上。”朱高煦打发了手下，满腔的喜悦化作沉思，开始回顾过去几日的测试。
已经在这荒郊野岭呆了七天了。
要是一点成果都拿不出来，如何在父皇面前挣回脸面。
要不然让小丫头过来一趟看看，这鬼主意是她想出来的，说不定一看到就知道怎么改好。
东宫正在一起用膳。
朱高炽看着满桌绿色，欲哭无泪。
生煎鸡腿排、番茄炒蛋、山药胡萝卜炒木耳、菠菜蛋汤······
瑶瑶本想让爹先称一个减肥前体重，照顾他脆弱的自尊心，没有当面提出，还是和妈说说，让他们夫妻俩偷偷去称。
“这满桌的菜式，是瑶瑶提的？”朱瞻基吃了一惊，讶异地看向妹妹。“怎么连米面、包子都没有，岂不是吃不饱吗？”
朱高炽拿着筷子东看西看，一个有食欲的都没有，轻轻地搁了下来。
他素来宠爱女儿，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但是这些家常菜，他实在是提不起胃口啊！
张氏也在意丈夫的肥胖问题，听说女儿给了膳房一份食谱，很是捧场，自己先是尝了一块番茄炒蛋，不住地夸赞，“这个番茄炒蛋没放糖，放了葱，是咸口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她夹了一块蛋放到太子的碗里，“殿下素日里总说我爱吃甜的，是异类，这次烧的可是你爱的咸口，快看看喜不喜欢。”
又给女儿和儿子亲自盛了两碗汤，“瑶瑶第一次出主意，果然是与众不同。瞻基，你既然饿了，多喝两碗汤，这个里面放了虾仁，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朱瞻基闭上嘴，闷头喝汤。
瑶瑶正襟危坐，“菠菜吃了对眼睛好，父王和兄长每日读书，挑灯夜战，多吃些菠菜，眼睛能舒服些，看得更清楚。母亲要看账本，算账，也多吃菠菜。
这一碗里头总共不过一斤，我们四个人吃，每人也没吃进多少，大家快动起来吧！”
宫女端了两碗盛好的汤过来，给太子和太子妃。
众人闷头喝汤，殿内只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
倒也奇了。
忙了一个上午，来上这么一碗绿叶汤，清新可口，暖呼呼的胃也很舒服。往嘴里卷上蛋皮和菠菜叶，间或吃到两个虾仁，更为满足。
朱瞻基放下小碗，“妹妹说的这个汤真好喝，我明天还想喝。”
瑶瑶指了指鸡腿排，示意嬷嬷将它分餐。
“父王，你不是饿了吗，这儿有肉，而且吃了不长胖！”
“噢？真的不长胖？”
“这是鸡的一条腿，撒上雪盐，让肉变得紧致而富有滋味。等时辰一到，铁板烧的火热，鸡腿排一放上去，就被炙烤的滋滋作响，鸡肉的鲜嫩多汁被滚烫的热气收紧，又脆又嫩，焦香中带着肉香······”
话音未落，三人已埋头大嚼，把鸡腿排塞到嘴里，果真如瑶瑶讲解的一般，鲜香焦脆，外皮都已经成了硬壳，里面的肉嫩的出汁。
只有盐做调味，丝毫不减少它的美味。
案上的菜逐次减少，一盘五谷丰登装满了盘子，正是蒸芋头，蒸山药等粗粮，旁边有一碟料汁。
众人伸手将食物蘸了料汁，就着料的味道和本身的田野香气，吃了下去。
朱高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净化，从红烧蹄膀变成了蒸山药，他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肚子······似饱非饱。
嘴巴······打了个嗝儿。
心里······还想吃大蹄膀，东坡肉。
胃已经装不下了。
瑶瑶用一桌的清淡菜，装满了每个人的胃，虽不过瘾，但确实饱了。
一顿饭吃的意犹未尽。朱高炽坐在椅子上发呆，心里偷偷盘算着，下午整个小烧烤。
京畿的宅子里，朱高煦捧着一只烤鸡在啃。
鸡肉上裹了蜂蜜，被炭火烤的焦香无比，正是他手下最擅长烹饪的苏从所制。
真香啊。
他连撕带咬，把鸡脆骨都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骨架。
周围的随从也在歇息，去溪边取水、割菜、烧火，准备吃午饭了。
苏从好吃，祖上也做过厨子，他参军以后，因为自己的“特殊才能”被提拔为汉王亲卫，负责他在军中的衣食住行。
驻扎在这已经快一星期了，吃睡都在宅子里，四周是荒野，有水源，果树和猎物。
这天，眼见着测试快要有眉目，苏从抱了庆祝的心思，剁了两扇排骨，摘了新鲜的梅子，放钵里捣烂。
梅子的酸气一下子散发出来，激的人口水直流。
大铁锅支起来，排骨也不焯水，直接放进锅里。
火烧的很旺，排骨肉翻滚着，油脂开始渗出，排骨炒的金黄，表皮收紧，这时倒入滚水，加蜂蜜，盐巴，梅子，盖上盖焖。
朱高煦吃完烤机，凑过来看了一眼，搓搓手，又踱步走到宅子门口。
这里站了两个兵，见他过来，立正汇报，“王爷！刚才又点了一次火。”
朱高煦探头看了看，屋子里很平静，没什么动静，“火灭了？”
“是。”
他走到屋内，这个房子已经被折腾的没人形了，墙壁拆了又装，装了又拆，顶上是个简陋的烟囱。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大床，床上放了个小桌。
朱高煦习惯性地抹了把床，居然是热的！
他一下子激动了！
这是实验要成功的节奏呀！
他捂住嘴，走到门外，看向烟囱。淡淡的青烟升起，并不浓烈。
“什么时候点的柴火？”
“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个时辰，还这么热。
这个炕可以保温多久······
汉王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间也等不及出结果，就急着要去朱棣那里汇报，喊来两个随从，几人轻骑，马蹄声渐渐远去。
含元殿。
正在批阅奏折的朱棣被朱高煦打断，听他兴奋地说了一通火炕的事，放下手里的折子，吩咐太监去喊东宫诸人。
瑶瑶来的路上，人也晕晕乎乎的，这才几天功夫，土炕竟是真的要成了。
也对。
盘炕技术难度不高，将作监几天弄出来很正常。
她跟着父亲、母亲一起去含元殿，哥哥在老师那读书，倒是没有过来。
殿内，朱高煦眉飞色舞，充满活力，看到大哥一行人进来，笑容更是咧到了嘴角。
他假装看不见大哥大嫂，把瑶瑶整个抱起来，颠了颠，“咱们的郡主，可真是抗寒的大功臣一个啊！王叔已经把土坑造出来了，带你看看，好不好？”
瑶瑶冷脸看着她。
她毕竟不是三岁小孩，被人举高高颠来颠去，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先放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