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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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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少你就来嘛,不管江以诚做了什么错事,他说他知道错了,还要跟你当面讲和。”宋武贤是负责邀请金渠的那个,已经说得天花乱坠,对方仍没有松口说来,“情侣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他都有意要跟你讲和了,金少你也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宋武贤:“本来我不打算办生日宴的,是江以诚说要见你,求我组个局,你要是真的不来,那我可就这么回他了?”
费劲口舌,对方才悠悠说了一句,“行了,我有空就过来看看,防止你那群狐朋狗友祸害我的会所。”
“好好好!周六晚上八点,恭候大驾!!”
因为是生日宴,江以诚并没有穿得很正式,外套一脱,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病容未退,也一时间吸引了牌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哦哟,这位好熟悉......武少,快给介绍介绍!”
“来来来,我让位,以诚你来替我打。”
“这位就是江总?时常听文少他们提起你。”
即使丑闻热度未退,宋武贤的朋友们也对江以诚殷勤倍至,哪怕其中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
江以诚今日不是来社交的,病未痊愈也只是淡笑着应付诸人。
金渠是在晚餐过后到的,保镖护送排场很大。今夜一大部分是为了金渠这位创讯掌舵人而来。
江以诚坐在牌桌上,眸光正视前方。
今夜Trojan不对外营业,宾客们或在楼上的茶室谈生意经,或在牌室打牌看牌,或在花园里烤火小酌。
“我去酒窖看看还有什么酒。”金渠在牌室沙发上坐了会儿起身出去了。
江以诚还坐在牌桌前,正好一副结束,他把牌一推,“我这几副手气不好,要不还是赵总来?”
“行行行。”赵胜对江以诚是无有不应的。
江以诚穿上外套离开棋牌室,往地下室的恒温酒窖走去。
“听说你要见我?”金渠站在酒柜前挑酒,听到楼梯下来的动静,没有回头。
昔日的少年长成一个年轻的男人,江以诚扪心自问恨他么?那是没有的。他径直走向金渠,对方终于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着,江以诚的眸光很深,深到仿佛在努力印刻下什么。右手终于从大衣口袋里摸到了一样东西,他握过金渠的手,对方的手很热,小臂也是烫的。
掌心相触,“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你、”
金渠垂眸,视线落在掌心那枚戒指,然后......伴随着清脆一声,戒指被扔了,撞在地窖的红色复古砖上,然后落到了地上。
那双眼眸蕴含浓烈的情绪,开口却是很傲慢,“原来你还留着,我的早扔了!”
江以诚的话还梗在唇边,对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窖。
算了,这样也好。
“那我就当还给你了......”江以诚立在酒窖中,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
冬至那天,他去机场接到了曲升,对方春风满面、风度翩翩,完全不像是被囚禁了数月的人。
“本来十天前就能回来了,老头子病得太突然,我只能做了几天孝子再回来。”曲升推着行李滔滔不绝,江以诚笑着跟着他身边。
对方肯定是看到最近的绯闻了,可就是绝口不提。
“我来开车,你坐副驾驶。”
“我来吧,你坐这么久飞机。”
“我一点儿不累,你看我精神的。”曲升温柔地把江以诚推进副驾驶,绅士地关上门。
夜幕降临,城市璀璨,车水马龙。
“我......”江以诚正准备开口,对方先打算他。
“以诚,你受委屈了,都怪我让你一个人先回了盛城。”
曲升是一个温柔的包容的情人,在澳国时,每逢江以诚想起亲人情绪低落,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陪伴左右。
江以诚目光落在对方的手腕,镣铐在他皮肤上留下深深的伤口,可见经过怎么样的挣扎与逃跑。
“老头子一病,那边公司的事情都要我处理,我决定把原先一些业务转回到国内,这样就不用两头跑了、草!不要命了?!”
右侧有吉普车超车,故意别他们的这两SUV。
曲升一个急刹车才不至于撞上,江以诚因为惯性前倾,额头撞上挡板。
换道开走,对方再度围追堵截,不止一辆吉普,是四辆!!
“我才刚落地,他就迫不及待了?!”曲升的语气里暗含愤怒还有期待,眸光直勾勾地望着前方,踩下油门,“好啊,让我来跟他们玩玩。”
江以诚的手机响了,是金渠打来的。
“你不想一起死就给我下车。”对方语气沉静。
曲升先一步找到出口下了高架停下车,“以诚,你先下车,我不想你受伤。”
那通电话还没挂断。
曲升的眼眸温柔似水,“乖,下车,回家等我。”
江以诚很明确地道,“曲升,我不下车,我们一起回家。”
四辆车又追上来了,曲升一脸痛快地踩在油门,“行,一起回家。”
重新上了高架,深夜的盛城,两辆车你追我赶,SUV几次撞上吉普车车尾,也被吉普剐蹭过数次,曲升每一次都能突破重围。
最后只剩下一辆黑色吉普对他们穷追不舍。
曲升皱眉,“这人倒是难对付!”
驾驶座上看不清人,但江以诚猜测,这个难对付的人,估计就是那位金牌保镖苏晃。
砰--
对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从侧面撞上驾驶座,一次,两次。
曲升手臂受了伤,一咬牙一百八十度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对方撞了过去,玉石俱焚。
“曲升,不要!”江以诚出声劝阻。
最后关头,曲升还是推了方向盘,双方驾驶座的车头剧烈擦过,SUV撞上了护栏,驾驶座安全气囊弹出,车身损毁严重。
江以诚费劲全力将曲升从变形驾驶座中拖了出来,曲升额头手臂鲜血淋漓,几近昏迷,一片烟雾之中,那辆吉普车车灯闪烁,跃跃欲试。
金渠......
驾驶座上的人眸光冷厉,俯视这一切,叫嚣的轰鸣声警告他让开。
江以诚抿着唇,他也负伤,紧紧将曲升拥在臂弯之中,目光盯着驾驶座上的少年,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吉普车直冲过来,换车道,在夜色之中飞驰离去。
江以诚唇角微缓,轻轻地舒了口气。恍惚间他又想起张修明说过的那句话,年轻的爱人横冲直装,会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曲升不肯去医院,江以诚只能将他送回住处,豪宅大平层,有提前抵达的菲佣与保镖。
江以诚亲自替他清理额头的伤口,止血包扎,曲升目光流转笑意盈盈,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看来这几年金公子没什么长进,还是这么莽撞易怒。”
“不用理他。”江以诚包扎得很认真。
“如果我让他彻底消失,你会心疼吗以诚?”戏谑的语气,但江以诚知道曲升做得到。
江以诚:“这里是盛城。”
曲升笑而不语,稍后轻轻将头倚靠在江以诚腿上,“你放心我是不会动他的,毕竟盛城是连家的天下,金小公子出了事,京市的金家也不会放过我啊。”
他闭着眼眸,悠悠地道,“至少不会撞死他。我向我父亲发过誓的,再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在我的车轮下。”
江以诚:“你以前撞死过人么?”
曲升:“我跟你说过那辆银色老款奔驰么?我的第一辆车。”
故事讲到哪里了?
他故事的版本已经到了开着那辆漂亮的老款银色奔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男孩。
江以诚:“说过的。”
曲升:“我很喜欢那辆车,最喜欢那辆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驾照,就经常凌晨开偷偷开出去,那天我堂哥非要开我的车,你也知道很多年前的明市,路上没有多少车,不像盛城这么拥堵。”
“所以你就飙车吗?”
曲升闭眼微笑,“那种感觉很自由......”
江以诚:“所以......那个小男孩受伤严重么?”
“不严重吧......”曲升,“我觉得不是太严重。但我父亲还是知道了,把那辆车卖了,还打了我一顿。我父亲他下手很重,差一点就打死我了,那个小男孩受的伤肯定没有我严重。”
江以诚:“那你后悔那天偷车开出去么?”
“后悔的,我不该出去的。”曲升将连埋入江以诚的胸膛。
男人身上有干净的气味,很助眠。
“那你是因为被父亲打还是因为撞了人而后悔呢?”
这个问题久久没有回答,江以诚视线下移,曲升已经困倦地睡着了。
***
“以诚,你的车撞成那样都怪我,我想给你买辆新车,你想要什么样?”
江以诚:“想要一辆银色跑车。”
曲升微微愣滞。
江以诚笑道,“一直听你说从前那辆老款银色跑车,我也想买一辆。”
“好啊以诚,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的。”曲升眼神游离。
“不过我车技没你好,以后上下班还是你来开吧。”
“以、以诚、我、”曲升,“那款银色跑车早就停产了,要不我们明天去店里看看其他车型?”
江以诚浅笑如冰川化水,“我都可以的。”
曲升愣住了,一口饮尽了杯中红酒,“好,那就买一辆银色跑车。”
曲升带着江以诚去店里选车,江以诚一眼就看中了门口那辆银色敞篷跑车,一百二十多万。
曲升劝他选辆性能更好的,销售惯会看脸色,知道曲升非富即贵,立即推荐了几款五百万左右的跑车。
江以诚统统拒绝,就要这辆银色跑车。
几天后提了新车,江以诚开着车带曲升去参加宋氏兄弟为他组的局,正式认识曲升,希望冰释前嫌。
“江以诚,你这新车可以啊,挺衬你的。”宋武贤瞧见江以诚从跑车上下来,风度翩翩,一下感叹,香车美人。
再看到副驾驶上的曲升,顶着优雅的微长卷发,衣着华丽张扬。
“两位宋总好啊。”
宋氏兄弟很了解曲升这号人,家族势力庞大,所有产业都游走在灰色地带,资金雄厚。
“曲总,欢迎。”宋文贤笑着伸手。
要命的是金渠的车也在此时到了,宋文贤真头疼,他没邀请金渠啊,欢迎会成了情敌修罗场。
“你好,金公子,我们好久不见。”曲升优雅从容。
宋文贤真担心他们在门口打起来,没想到金渠微微一笑,“没想到曲总还能回来!”
“托金公子的福。”
两人都很冷静,仿佛当年那一场私奔不存在,仿佛高架上那一场生死追逐也并不存在。
进入会所以后,曲升低声问江以诚,“这几个月他就是这样阴魂不散粘着你的?”
江以诚:“不搭理他就行。”
四人上了牌桌,宋家兄弟俩,曲升、金渠。
这种场面,宋武贤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小心谨慎,“我还没去过澳国,听说那边沙滩很好?”
曲升:“是啊,阳光沙滩特别好,我还在临国给以诚买了个私人小岛,对了,我们的婚礼就是在那里举办的。”
......
宋武贤:“你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