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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家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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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绿地,鸟语花香,沈一天坐在私人别墅的椅子上,看着下属呈递上来的月报。对已经进入稳步发展阶段的集团来说,净利润哪怕增加零点一个百分点,那也是好几个亿的事情,决不是件简单的事;而沈千煌可以在他未完全授权,在沈岚净扯后腿的情况下,短短的半年中,轻轻松松地将利润增了三个百分点。别说沈岚那不争气的,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沈千煌再次证明了他有能力掌管沈家;而且只要能让那女人进沈家墓园,他就一辈子辅佐沈岚——说是这么说,但哪天他死了,除了一份遗嘱外,还有什么可以压制他??况且,让那女人进沈家墓园,也就是逼他承认她是沈家人……
胸口开始闷痛。沈一天深吸了几口气,就算他死了,那女人也妄想进沈家!!
是夜。诺诺睡得迷迷糊糊地,隐隐约约听到客厅的铃声飘来。这种程度的铃声远远不能吵醒煌,可是吵醒了白天睡饱睡足的她。从煌身上退了下来,光着脚丫走到客厅找到吵人不休的手机。是煌的,不认识的号码。
要不要叫醒他呢?半夜的来电,一定是急事;可是他刚睡着没多久,如果……还没犹豫完,铃声停了。正好~诺诺心安理得地准备回房,铃声不甘心地又急促响起。
煌迷迷糊糊地接过电话。“……嗯。……我马上过来。”
煌盖了电话,稍稍顿了一会儿便开始穿衣。脸上的凝重让诺诺惴惴不安,自己也跟着换上衣服。“怎么了?”
煌拉上她,手上冰凉。“净安寺火灾。”
净安寺……就是他常去的那家寺庙,里面供奉着他母亲骨灰和牌位的那家寺庙。诺诺有了不祥的预感,跟上煌的脚步,“那、那、那牌位……”
“不清楚,一片火海。”
诺诺心底一凉。“不要紧,那些不都是大理石隔层吗?没事的!”
煌张张口,没说话。
车外的夜灯不断地往后掠去,一明一暗地在他脸上闪过,他一直沉默着,就连司机问路,也是诺诺在回答。握着诺诺的手,始终冰凉。
诺诺他们到达的时候,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消防车的水柱集中在最后一处残留的火焰上。那块地方……诺诺担心地看向煌,火光映在他眼底,反而看不清任何思绪,但微微圈紧的他的手,更加冰凉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等待中,火终于彻底被浇灭了。最后扑灭的地方就是起火点——安放煌母亲骨灰的小禅房。
诺诺想起了煌和沈老头交涉完回来的那天,笑着抱着她说,沈老头终于同意让他母亲进沈家墓园了。虽然有附属条件,就是在半年内将集团利润提高一个百分点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但这条件对他来说等同于无条件。眼见着半年的时间限制就要过去了,墓碑刻好了,选址在他父亲的墓旁……
脚底喀嚓喀嚓地压过石块木块,中间夹杂着大大小小的水流,混着再也收不回的粉末,流进周围的土里。
煌在曾有的牌位前,静立许久。
一阵风吹过,诺诺觉得,站在她前面的煌,显得很遥远。“煌……”
他没说话。诺诺慌忙抓紧他,“煌……”
他接触到她的目光,回神,低低地说,“我……从来不觉得,没父亲就有什么不好,跟着她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直到某天回家,那个很严肃的老头出现我们那狭小的家里,她让我叫爷爷。‘爷爷’命令我跟他走,我说不要;当晚,我看到她暗自在哭;然后过了两天,她对我说,那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坚持跟在她身边,她是不是会快乐些,是不是就不会郁郁而终?至少,不会孤独而去……”他的拳头攥紧,“到最后,到现在,我还是没能为她做一件事、一件能让她开心的事……”
诺诺在模模糊糊的视线中抱紧他。夜风吹来,一阵冰凉,只在脖颈间,有温温热热的泪水流过。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在废墟中站了一夜,煌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身上裹着他的外套,诺诺拿着杯热水坐在废墟旁,看着那孤立的身影不移不动,熬不过心里的紧缩,又一次走了过去。
“煌,休息会儿吧。”
煌再次摇头,“我没事。”
“……我累了。你陪我回去休息会儿吧。”
煌这才转身,看到她脸上的憔悴,把她搂进怀里。“我没事,只是要想想以后怎么应对。你先回去。”
劝导又一次失败。
诺诺走回旁边的石块上坐下,煌却跟了过来,牵起她,“先回去。”
得不偿失。“我、我不累了,不回去!”
“乖,我没事。”煌固执地带她走到车边。诺诺抓紧他的衣袖,打算死活也不上车时,对面来了辆豪华房车。
开着房车来这山里,太不像话了!诺诺第一反应如是。第二反应:谁?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呃……呃……在会所见过的那个……鼻子朝天的那个……沈岚!
诺诺还没惊讶完,车上又下来了一个……老头?顿时周围安静下来,熟悉的压迫感让诺诺一下子便想起了:她只见过一面的那个沈一天!
这两人出现难道要一起欺负煌吗?
诺诺下意识地要挡在煌前面。
“诺诺,上车,回去休息。”煌对刚出现的两人视若无睹,把她塞进车里,淡淡地让等待许久的司机开车。煌身着便装,气场却丝毫不输于沈一天。可诺诺没能留下来声援,只能巴在车窗朝煌挥手告别。
车辆在山路里拐了个弯,熟悉的场景让诺诺猛然醒悟:她不乖乖回去,他也不知道啊。
几分钟后,诺诺钻进曾经藏身的草丛里,稍稍感叹一下命运的神奇。那会儿,她只敢偷偷地当煌的小小小跟班,现在……诺诺想想,耷着脑袋默默垂泪——现在渺小的她也只能在心里和他并肩……
除了三人,还出现了一个貌似管家模样的人。估计谈得不是很愉快,煌依然冷峻,而沈一天浑身散发着不容冒犯的气势,而鼻子朝天的沈岚,不必指望他会说出什么好话。剩下只有靠那管家去软化三人的剑拔弩张。能在三人面前都说得上话,那管家应也是元老级人物了。
加油啊,大管家!!
诺诺默默握拳,声援。
“情况不妙啊。”
“嗯……哎!”
时云一把按着要跳起来的诺诺,抛了个“你会藏我不会藏啊?”的眼神。“听说出事了。没想到沈老头这么快赶来。”
诺诺拍拍被吓得扑扑乱跳的心脏,“时云姐,你现在是带慎吧?”
“嗯。那小屁孩整天不见人影,才不管他。煌这边比较重要。”
“时云姐,你说……这是人为的吗?”诺诺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100%。否则哪有那么巧。”
“是沈一天吗?”
时云默默地想了会儿,“沈一天尽管是心不甘情不愿答应地,但他是言出必行的人,不会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扰乱逝者的安宁。”
“剩下的……那就是沈岚?”
“嗯。沈岚小心眼,虽然沈一天摆明会护着他,但他还是会害怕煌,只能在煌的影响力扩大以前,想办法把他逼走。做商人最重要的,你觉得是什么?”
“……诚信?”
时云摇摇头,“是知道对方的底线。这里是煌的底线,我不觉得煌会轻了。老头子这么急急赶来,无非也是怕笨蛋沈岚闯下的祸会影响整个沈家。”
诺诺咬咬唇。她一边担心煌就这样憋在心里,但另一边,煌一旦爆发,他所受的伤害,也不会比现在少。
“啊!”时云紧张地揪起旁边的诺诺。
局势激变,煌和沈岚扭打在一起。那向来冷静自持的煌?!
诺诺下意识便跑上去,煌已经一面倒地揍着沈岚,刚被人堪堪架起,又要冲上去!诺诺脑袋一片空白,扑上去抱着他,“煌!煌!别这样……阿姨她、她只想你开心而已……”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似在气极。过了好一会儿,低低地吼了声:“滚!”
他还是……听进了她的话。可那痛苦,随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完完全全地传了过来。诺诺攥紧拳头,紧紧地抱着他,“没事了。没事的,没事的。”她不断重复,自己也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只想安抚怀里这头受伤的野兽。
慢慢地,诺诺觉得自己快要脱力的时候,煌的喘息终于逐渐平复,“对不起……吓坏你了。”
诺诺摇摇头,做了自己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深深地、深深地亲吻他。
无关情爱,她只要彼此的安慰。
沈一天将沈岚臭骂了一顿,迅速地把他赶去国外,没他允许不准回来。安静下来,沈一天忽地觉得自己对那女人的恨烟消云散了。
或许是沈岚一举将她仅留在这世上的骨灰都烧了毁了,彻底地解了他对那女人的怨恨。连骨灰了都存不下来的人,他还恨什么呢?说到底,她也没开心多少时候。他那傻儿子,跟了他二十余年,为了那女人离开,可是却没在女人身边待够两年。她的儿子,在她身边仅十年,便被他带走了。在这里边,到底谁最可怜谁最可恨?
沈一天叹口气。人老了,想法似乎也没有当初的愤恨了。现在的问题,只要将煌安抚下来,他就可以放心地颐养千年了。
“把手头30%的股权给你,还‘即日生效’??他手上集中了沈家60%的股权,这一下子就等于把一半江山定下来了。”尹看着煌手头上那份已经正式生效的文件,“煌,你怎么想?”
“拿一半江山换沈岚的安泰,他倒舍得。”煌不屑地把文件抛在桌上,淡淡地说:“我的目标不是沈家,我只是要让沈岚一无所有。”虽然沈家墓园里父亲的墓旁已经竖起了母亲的墓碑,但那里边,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尹,召开临时董事会。要求董事长务必出席。”
董事会上其他董事噤若寒蝉,看着座首的董事长。副总裁带来一个通知两项提案,一、将董事长移交的30%股权尽数交回;二、代理总裁沈岚在任期间不作为,要求罢免其所有职务;三、代理总裁沈岚在任期间涉嫌收受贿及不正当交易,为保公司名誉,要求以公司名义举报并将证据提交至公法机关。
沈一天隐隐皱眉,没想到煌的动作如此迅速,手上的哪份证据都足以将沈岚扔进监狱混个十年八年地,而且他还不能保他!煌的选择题出得很明显,而他的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煌少爷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劝服的。”沈一天皱眉皱了一晚上,没想到好法子,只好找熟悉煌的老管家商量。老管家便是那天在三人中周旋的人,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按住愤怒的煌,但还是有人能按住他的。
“……那个小丫头?”沈一天皱眉,除了那死死抱着煌的背影,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煌少爷和那小丫头交往两年、同居一年有余了。”
那喜欢独来独往的煌?沈一天了然。
诺诺没想到自己还有和那可怕的老头子单独相处的时候。捧着咖啡杯的手没出息地不停地抖抖抖抖抖,终于安安稳稳地放在他前面时,诺诺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
“小丫头,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给的股权啊?”
诺诺顿时有了面试的紧张,和对这老头的气愤夹在一起,很复杂的压抑不下的情绪让她的脸涨红又涨红。
“你们商人看人不是很准的吗?你觉得他会稀罕你的赏赐吗?”
对她的无礼冒犯,不容侵犯的沈一天皱皱眉,“这是承诺。我承诺给他一半的权力,他承诺给我好好效力。有何不妥?”
“没有这个权力你就怕他不会给你效力了?”
“没有一定的利诱,没有任何人会甘愿作出任何奉献。”
诺诺顿时气炸了,“他一心扑在沈家时,你以为他是为了一个‘利’字?一个小孩儿离开自己的母亲孤独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奋斗,是为了一个‘利’字?在被你狠狠地插了一刀后,没有怨言地销声匿迹,在你需要时,又回来给你效力,是为了一个‘利’字??”诺诺拉开了门,“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沈一天被这小女人的气势唬得往门前移了两脚,又觉得不能这样走掉。“那你说,他要什么?”
诺诺深呼吸了几下,“他要的,你轻易就能给他;又或许,你给不起!”
煌这天回家的时候,发现某个小女人心不在焉地,厨房里不止一次传出“啊!”“哎呀!”的惊叫,带着砰嘭的锅碗落地声和一股股糊味传来。
“怎么了?要我帮忙吗?”
诺诺连忙盖起黑糊糊的锅底,连连摆手,“别、别捣乱,到一边凉快去。”
手机“嘀嘀”地响起。煌笑着,一边给她擦掉脸上的水珠,一边接起电话。笑容凝固在他脸上,让诺诺一时很紧张,她把沈一天赶出去了闯祸了……末了,煌只“嗯”了一声,盖了电话,脸上的神情复杂微妙。
“怎么了?”
煌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诺诺窝在他胸前,平静了。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显得格外的沉稳好听,“沈一天打的电话,让我们有空就……
“回家吃饭。”
四年后
Tiffany拨拨红褐色的大卷发,对着镜子又照了一次自己的妆容,完美至极。她在华尔街从事了五年的投资工作后,表现出色,被沈氏高价挖了回国。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了投资部的第一把手,直接从属于沈千煌,可见上层对自己的能力,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但肯定的,应该不只有她投资能力和决策力而已。Tiffany看看镜中漂亮的自己,满意地笑笑,风姿绰约地走进那栋豪华的高层住宅。周末来找上司商量工作,堂而皇之两人独处,她就不信他能完全忽视她的魅力,这发展再正常不过了。
她记得应该是……20楼。这也是上次跟着他来拿文件时注意到的,虽然上次没能见着那传闻中的女朋友,但估计那女朋友很快会销声匿迹的。一个交往了7年同居近5年还没结婚的女朋友,能有多重要?相信那热情已经快到头了吧。
Tiffany再次自信地笑笑,走近那道大门。没有……门铃?Tiffany看了门框一圈,确定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轻轻地拍拍门,没反应;再来,还是没反应。美女很有耐心地逐渐加大力度,终于等到第五回,敲门声终于传进了两层门外的某人耳中。
诺诺迷迷糊糊地睁眼。自从跟着煌之后,她的睡觉功力越发见长了。都十点多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煌翻了个身,把她抱着继续睡。诺诺内心挣扎了会儿,还是把身上的手臂悄悄移开,蹑手蹑脚下了床。
呃……估计是米米。诺诺随手套上了一套居家服,光着脚丫跑去开门。这丫头,一向比他们还能睡的啊。
“你好。”
门外的漂亮大美女让诺诺愣了会儿神。
“请问千煌总裁在吗?”
不叫沈总,显得太远;不叫名字,以防越级。Tiffany觉得自己拿捏得正好。按下在门外等了许久的不耐,再次礼貌地笑笑:“我是投资部部长Tiffany,和千煌总裁约好了,今天过来的。”
“啊、噢,请进。”诺诺扒扒头发,觉得自己光着的脚丫有些失礼了。把大美女领进客厅后,光着脚丫进房间穿拖鞋。
奇怪,怎么不见了……诺诺光着脚丫皱皱眉。啊,昨晚……
诺诺倏地脸红了。虽然不止一次两次了,但她每次都免不了呼吸局促脸红心跳浑身发热。诺诺一边想着,在厨房里找到昨晚遗落的拖鞋时,脸上的热潮已经蔓延到耳根了。应该冷静一下……诺诺钻进洗浴,稍稍修整了一番。
端上热茶后,Tiffany抿了抿,“请问千煌他……”故意漏了总裁两个字,可对面的人似乎没注意到。“啊!你等等,我去叫他。”
诺诺一边挠头一边悄悄地走进卧室。估计煌这家伙没说清楚,休息日的上午,他一向是拿来睡觉的。
“煌……”
顿了一会儿,又喊了一次,煌才迷迷糊糊地“唔?”了一下。
“你的部长来找你了。”
“嗯……”
姿势不变,某人趴着继续睡。
“如果不急,我陪她坐会儿,你待会出来哦。”诺诺轻声细语地在旁边交待,某人“……嗯”了一声后,长臂一伸,把她带进了自己怀中。
“不能晾着人家。”
“嗯……这样我比较快清醒……”
诺诺笑笑,由得他,自己驾轻就熟地调整调整姿势蜷在他怀里。没过多久,煌嗅嗅她的头发,又亲亲她的额头,“我饿了。“
某人清醒了。
他居家的样子也很性感很男人呢,Tiffany掠掠长发,趁着他翻着文件的时候暗自把又往他那边挪了挪。虽然还是在客厅,但还是他和她独处,那诺诺也不知道被他打发到哪里去了。
Tiffany更自信了。
诺诺这厢在厨房里忙活。呃,煌的胃不好,老这么不定时吃饭,那更不行了。可是那家伙又喜欢睡懒觉,诺诺只能在他饿的时候迅速变出面条啊稀饭啊啥的先暖暖胃。
于是煌刚看完文件还没说什么,诺诺就探头叫了,“煌,好了哦。”
“嗯。你先坐会儿。”
刚摆好撩人姿势的Tiffany只好应了。诺诺自然没发现那貌似自然的坐姿中暗藏什么玄机,怕她无聊,拿了块小蛋糕:“我做的小点心,你尝尝。我控制了卡路里,不会胖人的,放心。”
Tiffany还没开始尝,又有人敲门了。
“我来蹭饭了。”
进来一个……Tiffany迅速比较了下两人,诺诺还未介绍的时候她就已经得出结论了。
“我身材好很多吧。”米米笑笑,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啊,我的至爱!!”
诺诺一把拍掉她正要伸向那蛋糕的魔手,“还有,我给你拿。”
米米舔舔嘴,对着诺诺的背影谄媚地笑。
“你尝尝,很好吃哦,是诺诺店里的招牌蛋糕呢。”
Tiffany挑眉,她已经把诺诺定位为负责煮饭打扫的女佣了,居然还在工作?
米米扫扫她的打扮,得体之余暗藏惹火,继续笑笑,“很惊讶吧。我也没想到诺诺有做老板的一天哦。煌怕她在家无聊,就给她开了间蛋糕屋,反正她喜欢做这些小东西。只是煌不让她整天待在里头,限制蛋糕屋只能开下午,而且是限量供应。不过经常有人早早就在那儿排队等着,诺诺可开心了。……”
诺诺把蛋糕端进客厅时,米米已经凑到冷艳美女旁边,恁熟络的样子,“……回头你得笑话笑话她,哪有人这么迷信的!”
美女脸上不是太开心的样子,诺诺一把拎过米米,“坐有坐样,都孩子他妈了还不像个大人。笑话谁呀?”
“你呀~我家小小屁都快上幼儿园了,你的呢?什么‘五年之痒’结婚不吉利,见过迷信的,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好吧,既然煌让步了,我也不说啥了。去年为了那沈老头去世的事,不得已推了一年,现在又到了同居的五年了。你该不会又介意这“五年之痒”吧?煌耐心地等你点头,压根儿就没有一点‘痒’的迹象,你还担心个什么啊?”
“她不是在担心,而是想要绝对完美而已。”
“姐夫!”米米反应那个快,嘴那个甜。
煌对这个新鲜的称呼挑挑眉,看到诺诺倏地红起的耳根,满意地应下。“屋子挑好了吗?”
小小屁长大了,原来的房子显得小了。虽然有两百多方,但几乎一半被慎自己用来放乐器,或者改成了乐室,只好换间更大的。他们一换,煌自然也让诺诺搬了。
“正要和你说呢。我看中海边的,可诺诺想要山边的。”米米“哗”地掏出一堆图册,“看,海边的多漂亮。”
“不好。海边湿气重,家具容易受潮难保养。”
“谁让你保养啊,请人来呗。有哪个总裁夫人像你这样的啊,自己煮饭不说,打扫洗衣都是自己来,多累啊。”
“反正我有时间。我才不要其他人玷污我们的家!”当着外人面被米米三番两次指摘,诺诺闹小脾气了。
煌下意识地啄了啄她撅起的嘴,成功地将小脾气消得无影无踪。满意地搂着她,“那就选山里的。”
米米早就习惯煌对她的视而不见了,旁观旁边有些愣神的美女,嘿嘿一笑,“那不行,山的那栋别墅贵好多……”
煌心情好,“我送,当小逸的生日礼物。”
小逸就是小小屁,这不负责任的昵称是米米给取的,“慎是小屁孩,那他的小孩就是小小屁孩咯。”当然慎对此抗议了好几回,他的抗议自然是无效的。
又为自家省了笔钱,米米眉开眼笑,“谢谢姐夫~!”
被打击得不行的Tiffany好容易收拾了心情投入谈话时,去了厨房帮忙的米米急急忙忙地跑来,脸上一阵兴奋。“姐夫,你去看看诺诺吧。”
这“姐夫”是越叫越顺口了。
“怎么了?”煌皱了皱眉,站起来。米米的脸上不像有什么大事,这么想着,脚步还是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米米暧昧地笑,“她现在在洗手间干呕得正难受呢。听诺诺说,她最近经常食欲不振噢。哎呀这情形,和当初的我很像涅~”
煌愣了会儿,眉梢染上了笑意,“算得正好。明天恰满五周年。”
找到诺诺时,她正掰着手指头在数着什么。“不用数了,”煌把她的小手包起来,“那天是危险期。”
“……啊!你故意的!!”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