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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现 第二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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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身高八尺,面如冠玉,龙眉凤目,皓齿朱唇,霸气侧漏,邪魅狂拽,乃侠梦王朝排行十三的皇子,任我狂是也。今日五月二十二,两个时辰之前有人想杀我,不,我几乎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时我沉在水中将要气绝之时,我满怀绝望与憎恨,憎恨这不该属于我的命运!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眼前的水中竟出现一个奇怪方框,里面很怪异,是从未见过的场景。有个花纹诡异的被子,所以被子下面……那种东西竟然是张床?里面还传来一丝清新的气味,像雨的味道。是的,对着方框内我竟可以呼吸,那里与水隔绝。而且那里的空中飘着许多白色的东西,有的离我很近,我伸手去拿来一个攥在手中,这时突然一道强光从里面刺来,我被迫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却又看到青芜正往我的杯里倒酒!
可我分明感觉到手里攥着东西,是那个白色的东西!所以之前都是真的,并非我所臆想。我明白了,一定是命运也替我不公,让我逆天改命!我可是任我狂,命不该绝!所以此我杀了青芜。上岸回房后,我赶走了侍女,伏案写下以上经历。
——任我狂”
任我狂满意地看着自己写的日录,随即折好锁进盒中。然后从袖子里拿出已经攥成一团的白色稿纸,放在灯下细看。
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狂草小字,大多地方都被水晕开了。任我狂仔细辨认着,依稀认出[任江湖—病逝]心中大惊道:“父王虽在病榻,可已经大有好转,何来病逝?”又看到写着:[太子]、[下任皇帝:任],下任皇帝后的名字无法辨别,又看到[三皇子死]、[十三皇子死],任我狂怒拍案几,起身喝道:“竟敢咒我死!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转而又喜形于色道“哈哈哈哈哈哈,好哇!老三若是死了,那真是好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忽而又止住笑声,坐在书案前盯着白纸沉思……可没一会功夫,便低头呼呼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任我狂坐起身,身上的长袍顺势落地,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屋外,只见门口的侍女和管家正说话,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任我狂问:“怎么了?瞧你们满脸惊恐的样子,我又不是鬼,真的是…”李管家笑脸相迎道:“奴才该死,王爷快看,你之前挑选的舞女都在这儿了。”任我狂看着面前这些弱不禁风,搔首弄姿,浓妆艳抹的姑娘们,顿时没了兴趣,转头对管家说:“让她们散了吧,各回各家。”
他说完正准备进屋,突然察觉管家一动不动,转身一看,那群舞女们如烟一般消散不见,过了一会儿,逐渐浮现出十王爷和十二王爷立在那里。任我狂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突然间,两个王爷动了起来,向任我狂走来。任我狂的惊恐并未消减,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说出与内心毫不相关的话语:“十哥、十二哥,快进里屋来,我准备了上好的美酒等着你们呐。”并且向李管家抛了一个内心极其鄙视的眉眼。
三人进屋后,屋里竟然已经摆好了玉盘珍馐和美酒佳酿,李管家又将乐师和舞女领进来,在优美舞姿和悠扬乐曲的氛围下,席间一片欢声笑语。十二王爷说道:“今日六哥有事进宫,所以特意让我们过来帮他问问十三弟,下个月初六就是六哥的生辰,六哥想让十三弟你来操办,就在你府里过,不知十三弟是否愿意呢?”任我狂高兴说道:“我能承办六哥的生辰宴是我莫大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明日我就去六哥府上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生辰宴。”十王爷和十二王爷异口同声道:“好!”三人举杯畅饮,一直到晚上宴席才散去。
十王爷和十二王爷走后,任我狂忽然发现又可以依照内心意愿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了,他怒气冲冲地找来李管家抓住他问道:“刚刚怎么回事?你早上带到门口的舞女去哪了?”
李管家莫名其妙地问道:“王爷,您说的是什么舞女?”
任我狂说:“就是我上次挑选的,你今早上不是带到院子里来了吗?她们人呢?”
李管家更加疑惑地说道:“王爷,您之前挑的舞女,半月前就送来了呀?”
管家又笑眯眯地问道:“王爷想找新人了吗?我明天就去找美人画像来供您挑选。”
任我狂一听怒不可遏道:“给我滚!”
遣退了管家后,院里便空无一人,任我狂走进屋里,见书案上的白纸还在,又打开落了锁的小盒,见昨夜写的长文也还在,才长舒了一口气。
任我狂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他在院子里踱步,抬头望着更古不变的明月,越发觉得世界还是那么真实,也许只是自己生病了,“对!是生病了,明早起来看大夫!”任我狂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屋里走去。
可他刚登上台阶,突然间,日转星移,天空中原本挂着的一轮明月陡然间变成了大太阳,任我狂瞬移般站在了大门的台阶上,就连衣服也变换了样式,门前车马列队,人头攒动。
十王爷和十二王爷一起从马车上下来,任我狂满脸堆笑道:“十哥、十二哥快请进。”紧随其后下车的是皇后的侄女安玉,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地跳下马车,那清雅秀丽的面容,笑盈盈望着任我狂说:“哥哥,你许久都没去看我了。”
任我狂违心地低头温柔说道:“许久未见,小妹越发漂亮了。”
安玉害羞地低下头,任我狂微笑道:“快进去向你十哥和十二哥问安吧。”
安玉进去后,任我狂继续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门前也马车渐渐散尽,许久之后,远处才终于出现六王爷的马车,六王爷下车后,任我狂将其领进宴会厅,众王爷、格格纷纷为六王爷贺寿,六王爷拉着任我狂说:“这次多亏了十三弟,不辞辛劳为我操办生辰宴,我先敬我十三弟一杯!”
任我狂赶忙说:“能为六哥办生辰宴,别提我有多高兴了,六哥生日,理应小弟敬你一杯,祝六哥心想事成,福星高照!”随即两人一饮而尽。
听曲看戏,品酒赋诗,热热闹闹,宾主尽欢而散。
六王爷、十王爷和十二王爷来到任我狂的书房品茶,六王爷缓缓闻着茶说:“今年新采摘的顾渚紫笋。父皇果然最疼爱十三弟,一个月前才进的贡品,便最先分给了十三弟。只是…父皇迟迟没有下旨意,不知会如何处置那日妄图谋害十三弟性命之人。”六王爷说完又缓缓喝了一口茶。
任我狂知道六哥必定是有备而来,便也不掩饰说:“臣弟遇人不淑,三年前买了个舞女,名叫青芜,一直养在府中,谁知她竟然想毒害我,还好我及时察觉,已将她处死。父王知道舞女已死,便不再深究了。”
十弟说:“我那日听闻此事后,十分担心十三弟你呀,毕竟区区一介舞女怎么可能有如此胆量谋害皇子,想必她早已成了别人的棋子。若不尽早找出执棋之人,十三弟的性命仍有后顾之忧啊。”
任我狂起身攥拳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得立刻找出幕后之人,竟敢置我于死地,我必将其千刀万剐!六哥、十哥、十二哥,你们可得帮帮我。”他在心中怒喊:“什么没想到,不就是太子嘛!你们个个心知肚明,话里有话的家伙!无耻!”
六王爷会心一笑,走出房门,十王爷和十二王爷也起身跟随,走到任我狂身边时,十二王爷在任我狂耳边悄声说道:“找人的事交给我,十三弟无需费心,只需静候好消息。”说完便离去。
十二王爷走出门那一刻,任我狂瞬间恢复自我控制,他立即跑出房门,发现六哥、十哥和十二哥早已没了人影,便又跑到院中,跑去府外,所有人又统统消失了。任我狂回到卧房,将今日的怪事也仔细记录下来,锁在盒中。
任我狂就这样独自待在府中,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空中的日月竟然正在快速轮换,渐渐地府里的侍从和管家开始出现,任我狂也被自动换上朝服,他走到府外登上马车,马车里,穿着便服的十二王爷也在,车行了许久,快到皇宫时十二王爷说:“十三弟,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妥了,青芜的幕后之人已经找到,就等父皇发落了,你待会儿只需一五一十地将那日的经过告诉父皇,无需害怕,里面自有人会帮衬着你。”
任我狂下车后,十二王爷便乘马车离开了。
大殿内,皇帝坐在中央,紧锁着眉头,三皇子跪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奏折,后面站着中书令、太子太傅和宰相。任我狂进来后,皇上便问那日莲湖船上发生的事,任我狂把向六王爷陈述的内容又和皇上说了一遍。皇上厉声问道:“少秋!残害兄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我狂内心一惊,心想:“六哥竟然将罪推到了三哥身上,难道纸上预示三哥的死是在今日?”
三皇子伏在地上哭喊着:“儿臣鬼迷心窍,动了邪念。从那天开始,儿臣每天都在忏悔自责,整整一个月没有一刻不后悔,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太子太傅正色道:“残害兄弟,其罪当诛!”
任我狂心里奇怪:“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现在都到六月二十二了?!不过太子太傅和太子、三哥不是一伙儿的吗?怎么……”正想着,嘴巴却动了起来说:“求父皇饶三哥一命,儿臣既然还活着,那么三哥实在罪不至死,况且三哥诚心悔过,恳求父皇能给三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一旁的中书令和宰相也纷纷替三皇子求情。
最终,皇上下旨,命三皇子守帝陵三年,不得回京,违令当斩!
皇上不许三皇子多作停留,命其一日后(即六月二十四日)启程,不许任何人为其送行。
任我狂刚走出大殿,几乎一瞬间的功夫,又站在了自家门口,身着常服,体感微冷。
“似乎是清晨。”任我狂望着天空猜测着,同时内心的迷惑与崩溃就快达到顶峰。身体又不受控制地登上马车,车里这回坐着安玉。安玉微笑着温柔说道:“哥哥今日能陪我出游,玉儿可高兴啦。”
任我狂也微笑回应道:“哥哥平日里忙,忽视了玉儿,今后一定常常陪着你,记得小时候……”
任我狂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内心哀叹着:“老天!你不如痛痛快快让我死吧,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车行没多久,便到了流□□。一眼望去,朵朵厚重的白花挂满枝头,置身其中,恍若见到了冬季大雪压枝的景象。
两人在林间互诉衷肠,你侬我侬暂且不提,毕竟任我狂的表里已经是冰火两重天。
只道正午时分,两名监察官与三皇子骑快马从城南赶往帝陵,刚出城没多久,三人就绝命于早已潜伏在城外的刺客的刀光剑影之下,变化只在一瞬,骚乱也只有一时,此刻只剩下寂静的树林与倒在血泊里的三皇子…
而流苏林间,任我狂与安玉正紧紧相拥,不知不觉间一阵迷烟袭来,二人只觉天旋地转便双双晕倒在地。
任我狂再度醒来时,头痛欲裂,想伸手按头,却发现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剑,身上也满是血渍,任我狂艰难地站起来,却看到面前倒在血泊里的三皇子,再看看手里的剑,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所措,震惊之余,忽听远处似乎有一群人跑来,有人高喊着:“抓住十三王爷!他杀了三王爷!”任我狂想高声辩解,可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任我狂撒腿就跑,跑了半道发现剑还在手里,立马丢了这晦气东西,他就这样一路狂奔,不敢停歇。
任我狂就这样在无尽的林中跑跑停停,身后的追兵早已没了踪影,任我狂饥渴交加,浑身无力,只能拽下树上的叶子咀嚼。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远,渐渐地,空中的日月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灰蒙蒙的色调,任我狂累倒在地,可他不想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一切都是圈套,他不可能再回去!
任我狂努力爬行着,想知道这该死的树林到底什么时候到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操控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顶着这样的信念,任我狂爬了很久,可无尽的树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动过!终于在很久之后,任我狂发现远处的天空似乎有几丝若隐若现的绿光,他朝着光亮奋力前进着,终于爬到了树林的尽头,任我狂站在路口,止不住地流泪,面前这道似乎从天上延伸下来的绿色网格墙,上面写着【JJ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