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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给大佬递烟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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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嫂子把穆榆叫懵了。
沈权满脸揶揄暧昧之色，微笑着说：“自从我爸过世以后，沈晃就搬出去住了。据我所知，他的那套复式大平层从没领外人回去过，更别说你已经在里面住了将近一周，看来我哥是真的把你当做未来嫂子了。”
沈晃变成娃娃后不知怎的，银行卡被冻结，手机也弄丢了，只有一套豪宅能住。不住这里，难道要委屈沈总跟着她住单间出租屋吗？
穆榆心道，沈晃可矫情得很。
给他买一套芭比用具，小被子小枕头一应俱全，沈晃还要求填充物是蚕丝的，否则就闹脾气，哭唧唧地威胁她要剖腹。
结果自然是被穆榆武力镇压。
可爱归可爱，这么作可不行。
对面没应答，沈权还以为她默认了，心里一松。
铺垫这么多只是为了套近乎，沈权的最终目的是想请穆榆出手驱个邪。
刚要开口，他后背猛地一激灵。
大概是空调风口正对这边，头顶凉嗖嗖的，浑身上下一阵一阵地起鸡皮。
沈权招手喊来服务生要了一条毯子搭在腿上。
服务员同时带来了两人的餐。
把整块牛排切成小块推到穆榆面前时，沈权发现她正在以一种痴迷的目光盯着自己。
沈权心思一动，这女人……
“嫂——”
“打住，你还是叫我穆榆吧。”
沈权轻笑一声：“好吧。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脸上没东西，我看的是你头上……”
一只散发美味气息的饿死鬼趴在沈权背上，努力地将他往深渊巨嘴里塞。
饿死鬼在他脑袋上嘬来嘬去，口水淌了一地，沈权仍一无所觉，只叫来服务员把空调温度调高，却仍然冷得打寒颤。
穆榆鬼迷日眼地看着这一幕，默默流下了口水，嘴里的高级牛肉像嚼纸壳子一样难吃。
沈权好香，饿死鬼也好香啊……想啃一口。
许久之后，穆榆目光下移，才发现沈权脸上一直挂着歪嘴笑。
油，且自信。
放电被他演成触电，穆榆后知后觉：这个人似乎在孔雀开屏？
你到底误会了什么？
沈权做作地摸了一把头发，挑挑眉说：“哈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今天的发型帅气了。”
夸个毛，你快死了知不知道？
穆榆腾一下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不行，受不了了，饿死鬼的嘴发洪水，黏黏糊糊不给沈权个干脆，弄得像洗头一样。
穆榆心情复杂，一边是骤增的食欲，一边被恶心得不行。
来到卫生间门口，沈晃一下跳出来，捂着眼小声尖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究啊！我不能进女厕所的！”
短促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穆榆戳了戳沈晃，假装惊讶地说：“呦，沈娃娃穿着小裙子，竟然是男孩子？”
沈晃：还不是她给套上的。
穆榆手真的很欠，戳得他捂着眼扭腰闪躲。
片刻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作怪的手似乎不止有两只。
沈晃睁眼一瞧，只见穆榆身旁飘着一个长相可怖的男鬼。
脸上的红色肌肉纹理不规则地暴露出来，皮肤皴裂犹如干涸的鱼鳞，很像暴晒了一个月的清道夫，笑起来嗓子里呼哧呼哧出气儿。
男鬼也伸出两只粗糙的手，跟着穆榆作弄娃娃。
“啊！”
沈晃立刻躺下不动了。
男鬼又戳了一下娃娃，见他没反应，觉得更好玩了，呆呆地冲着穆榆“哈——哈”笑。
穆榆也笑：“死人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吧？”
男鬼呼哧呼哧发出几个音节。
穆榆点点头，很和善地说：“没错，死人没有心跳。那你看看他的心还跳不跳了？”
语气很像幼儿园的老师，温和有耐心，穆榆似乎把这男鬼当孩子哄了。
男鬼真的顺着去摸心跳，只是不小心把沈晃胸膛处的棉花挤到一旁去了，也没摸出名堂。
看着他思索的模样，穆榆终是终是哈哈笑出泪花。
“他是娃娃呀，怎么会有心跳，”穆榆拍了拍男鬼的肩，“阿昭，你怎么这么好骗！”
阿昭惭愧地摸摸头。
穆榆乐够了，看一眼正在和沈权脑袋作斗争的饿死鬼，命令道：“阿昭，我饿了，去把那饿死鬼给我抓过来。”
男鬼飞走了，沈晃才扶墙站起来。
“你竟然养小鬼！”他震惊地瞪大眼，“上回你对那群道士说了不会养的。”
穆榆解释：“上回那个装皇帝的太监鬼我确实没养啊，我把他吃了。我这里常驻嘉宾只有阿昭一只鬼，如果你真的怕，我下回召唤他时避着你好了。”
“再说了，”她惊奇道，“你怕我养的鬼，却不怕我，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小鬼比主人还可怕吗？”
好像是哦，沈晃呆住了。
他想了想穆榆的形象，很像一个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咸鱼，没有半点玄学大师的威严。
完全没办法产生害怕的情绪。
另一边，阿昭飘到沈权身后时，饿死鬼警觉地回头。
沈晃探头看了一眼：“他们在说什么？”
穆榆也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直接打起来才对，现在两只鬼竟然在友好交流。
饿死鬼：“咕叽咕？”（干什么？）
阿昭微微张着嘴巴，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叽，叽咕咕叽……咕。”（我来呃，抓……什么来着，忘了。）
他努力回忆穆榆交代的话，可惜脑容量不太够，走几步就全忘光了。
最后从仅剩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出关键信息，阿昭眼睛一亮：“咕叽。”（我饿了。）
饿死鬼十分和善，让出沈权的脑袋，很大方地说：“叽。”（你先吃。）
沈权只觉得刚刚回温，头顶又被寒冬笼罩。
在看不见的地方，两只鬼轮流交替着嘬他的脑袋。
一边嘬一边交流口感。
画面真是一言难尽。
沈晃不知该担心便宜弟弟的人身安全，还是该同情穆榆。
谁家养智商这么低的小鬼啊！
还有饿死鬼你为什么这么善良！
穆榆：“……”
她微笑着撕了半张纸巾，掏出口红，龙飞凤舞笔锋流畅地乱画了几笔。
登时闪过一道光，卫生纸浮了起来。
两端粗糙的截面不断延伸到一臂长时向内卷了起来，形似一张卷轴，红色的字体从纸上飘起来，猛地没入穆榆眉心。
下一刻，她从头到脚变透明了。
分明还是这个人，就连表情都没变，眼睛半睁着，没什么志气的样子。
可沈晃打了个恍惚，总觉得穆榆气质如同长剑出鞘一般，骤然变得锐利，看过来的目光夹杂着无尽的锋芒与恶意。
穆榆似乎极为疲惫，随意按了按眉心，飞身到正厅里把阿昭收了起来。
饭搭子突然消失，饿死鬼疑惑抬头，猝不及防脑袋被啃掉一半。
穆榆的牙堪比刑场上的大铡刀，同一处地方不带回嘴的，只一下就能啃得精光。
“咕叽叽？”
（是同类吗？前辈的嘴是我见过最大的耶！）
穆榆浅棕色虹膜周围泛起一圈金光，神圣中带着诡异妖冶的美。
这时饿死鬼才察觉不对，转身要跑，冲着天花板的方向飘了两米，就无法再进一步。
穆榆抬手，五指长如藤蔓，不知何时爬上饿死鬼的双腿，紧紧绞在一处。
就差把他的腿活活勒断了。
饿死鬼咕咕唧唧叫半天，才终于找到正确的语言系统，开口声音晦涩地求饶。
“呜呜呜前辈不要吃我，我愿意做您的小弟！”
穆榆已然杀红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她说：“我养不起你！”
他们的食物系谱几乎重叠，一人一鬼算是竞争对手，穆榆自己都要饿好久才能饱餐一顿，拿什么养饿死鬼？
饿死鬼十分上道，毫不犹豫地掰下腿，用给大佬递烟的姿势送到穆榆面前。
“您不用养我，我可以自己猎食，带回来的食物一定先上供给前辈。”他讨好地笑道。
穆榆恢复理智后思索片刻，叼着他的腿，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饿死鬼一看就是美食爱好家，穆榆有口福了。
内心狂喜的穆榆轻咳两声，一招手，刚才纸巾幻化成的卷轴飘了过来。
她风轻云淡地招招手：“过来，签合同。”签卖身契。
契成，饿死鬼感觉自己和眼前的人见多了一道无形的羁绊。
打发他走前，穆榆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舔过的食物就不要带回来了，”她阴恻恻地威胁道，“如果发现你上供的食物有口水，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啊？可是我们饿死鬼不都是这样吃东西吗，只有用舔的方式才确保每只鬼都能分一杯羹……”
在穆榆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饿死鬼闭嘴飘走了。
明白了，大佬有洁癖。
沈权频频看向墙上的时钟，穆榆上厕所已经去了二十分钟，就在他以为这人尿遁时，人回来了。
带着满脸的餍足。
他有些不满，暗骂她是去厕所进食了。
不得不说，沈权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气归气，正事不能忘。
沈权换上好脸色，微笑道：“穆小姐，听黄经理说，你在玄学方面颇有建树，最近我身体和事业各方面都不太顺，你能不能替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穆榆端详片刻，点点头：“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会顺风顺水。”
沈权身上的阴气被饿死鬼吸走一大半，肉眼可见地面色红润。
虽然治标不治本，之后还会继续产生阴气，但也足够扭转沈权近期风水。
只是有一点——
“你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穆榆尝试着委婉建议，但说出来的话直击沈权的心，“最近可能会严重脱发得斑秃。”
“什么？”
沈权笑容僵在脸上，如遭雷劈。
饿死鬼吃阴气时，吸得太狠，不小心伤到沈权的肉身，头顶那块的毛囊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穆榆补充道：“不一定是永久的，积极配合治疗的话，说不定还能长出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