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伪张杰番外 我有平生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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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有人独立在西风
浓愁聚已是泪纵横
我醉闻有人吹笛到五更
伤心满入作断肠声
君不见有人为你点长灯
风中念你又是一更
君不闻有人为你唱长生
月下送你又是一程
我有平生难了恨
君生我未生
深知无期相逢
满地落花红冷
我有平生难了恨
君生我未生
笑独斟一杯尘
欲寄惆怅奈何无人胜
……
(君生我未生-记纳兰容若）
漫天的星辰镶嵌在茫茫苍穹之中，影影绰绰，摇摇欲坠。少年纤细的身躯包裹在一件大号男式衬衣里，抱膝坐在崖壁边缘，仰着脸，反反复复低吟着一首没有听过的歌曲，歌词内容满满都是与少年的年龄不符的哀婉凄清。少年身后站着一位男子，亚麻色的长发随风飞舞，挺立如松，仿佛守护的是一段亘古的承诺。崖下惊涛拍岸，崖上寂寞如雪。
人最迷糊的五更天被强叫出来，积了一肚子火气的张杰也不觉浸染了这一室的寂寥，放轻了脚步。少年跳下巨石向自己走来，却远远不是他所想像的“哀伤”，清清冷泠，不带一丝感情，隐隐与那个人的神色相重叠。不同的是楚轩的漠然来自于无所在乎，眼前的少年却似乎是除了对特定人物之外再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心力分在他人身上。
张杰有些恍惚起来，撒娇的样子，无赖的样子，赌气的样子，委屈的样子……一一从他眼前掠过，他却突然有一种感觉此时此刻的少年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昨天与郑咤的吵闹仍记忆犹新，明明是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可当初那个安静而孱弱的孩子，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就成长了起来。
“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出了这个房间我是不会承认的。”对着队里唯二没有被他“弱小”的伪装迷惑的人，笑笑收起了戴惯的面具。一个当然是楚轩——不过只要事情在掌握之中，他对作战计划以外的“小事”没有探究的欲望，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带着颓废的男人——打一开始就以怀疑的目光盯着他，“如果你有活下去的欲望的话，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他知道？知道了多少？张杰闻言立即紧张地摸上腰间的□□。身形刚动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从我妻草灯处散发的强烈敌意，张杰愣了愣，讪讪地放下了手。安静而孱弱的孩子——张杰苦笑了一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一个能从多部恐怖片中存活下来的人怎么算是孩子，怎么谈得上孱弱？
“你怎么知道的？”张杰收回惊讶的表情，恢复了冷嘲热讽的调调，“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我以为你对生命还有一点留恋？”笑笑坐在我妻草灯膝上，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的亚麻色长发，“还是你对那半个灵魂也无所谓了？”
“你怎么知道？！”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有办法保他不死？不可能，主神的BUG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改正？可是娜儿……即使只是一线希望，他也不能放过，“你有办法让保我不死？”
“就算是主神也无法保你长生不老，”笑笑恶意嘲弄了一下对方，才接着道，“补全你的灵魂让你像一个‘正常的主神空间的人’一样死去倒是算不上多难，虽然有代价。”
“你有什么办法？有几成把握？”张杰沉吟了半天，想活下去的欲望仍是超过了他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握紧的拳头松开来，“世上岂有不用付代价的好事。”
“什么办法那是我的事。一半看你的运气，一半就要看郑咤的表现了。”
“郑咤？为什么提到他？”张杰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只能想到一个极不靠谱的理由，“我可没办法控制他不抽风。”
“我恰恰就是要你做这件事，”笑笑抬手阻止对方的提问，继续说道，“死人是不会抽风的。”
“你要我杀了他？为什么？”虽然笑笑和郑咤总是吵嘴，实际上吃亏服输的往往是郑咤，何况张杰对这个男人还是有点惺惺相惜的，不然他不会打算让他继承队长的职务，“没有一个好理由我可不能接受。”
“因为他的存在对楚轩有威胁，这个理由可够？”把有能力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孤立出去——何况对方能力远远在他之上——消灭潜在劲敌是动物的本能，这本无可指摘，假如对方不是他偶像。如果不是昨天郑咤出格的举动的话，他本不想做到这一步——至少目前为止。“我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需要不插手就行。”
“仅仅是为了昨天的玩笑？他哪天不闹？”难道一涉及楚轩的事，眼前的少年便容不下一粒沙？
“你真认为是玩笑？”少年扬起似笑非笑地讥讽，他以为他会允许咒怨里的事再度发生吗？“挑衅、孤立、排挤……多纯熟的办公室手腕。”
他当然明白那是挑衅，可是在处处死人的主神空间，却算不上什么大罪。
“在主神空间被队友排挤，你难道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状况？”笑笑当然看得懂张杰的的脸色。“你最好也祈祷他确是威胁，如果他不是威胁我也不需要救你。”
“你的意思是？”张杰闻言一震。
“我们的交易仅在你能成功活过这个劫才开始生效，”笑笑玩味地看着前一秒还表现着兄弟情深的男人，“而我愿意让你活过来的前提只是——只是郑咤的恶意及死亡的成立。”
“你的要求是什么？既然并不需要我动手。”人性果然是自私的，就在前一天他还打算跟郑咤摊牌，与娜儿一同赴死，才一个晚上却……
“一个誓言，”笑笑站起来，脸上有着少见的认真，“永远不直接或间接地伤害楚轩。”
“你绕这么大一圈，果然还是为了楚轩，你对他到真是用尽心力。”张杰心里万分羡慕着那个没有表情的家伙，何其有幸，何其有幸，“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以后反悔？”
“我当然不信任你，”笑笑轻笑着，眼里却有着肃杀，“以我的灵魂为契，违誓者当受百倍反噬。”
“……”张杰噎住半晌，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提醒道，“郑咤是队中主战力，楚轩不会轻易让你杀了他。”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心软的，笑笑还是说出了本没打算这么早透露的事，“缺了的，我自然会想办法补上，总不会惹他不高兴。”
“决定了？”等张杰的背影消失，我妻草灯走近少年，轻轻地问道。
“其实我原来还是存有奢望，如果郑咤能够再傻点……”笑笑闭上眼，将全身的重量交托于身后的人。如果郑咤傻一点，就不会生起这么大野心，乖乖听楚轩的指示，老老实实当肉盾，指哪打哪；如果郑咤聪明一点，就会早早明白“取舍”和“分工”的重要性——他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牺牲楚轩来促成郑咤的成长，何况那“所谓的成长”也远远不足。兵者，诡道也。上将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说什么大力破巧，如果不是楚轩数次以身侍鹰来强行布局，就算字母大再怎么开金手指也够中洲队死得不能再死，否则就不叫“无限恐怖”改叫“小强奇遇记”算了。而另外一个原因却是自己的防患未然。毕竟自己不是原著出现的人物，难免没有什么“剧情强势”让楚轩在自己和郑咤两个“不稳定因素”中舍了自己。其实有时候楚轩真的是很好理解的人——要在“有他无我”的境地被选中，至少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团结队友”，一个是“计划中不可缺的控制内”的人。“只好把皮练厚点了。”
“值得吗？”我妻草灯不知是在问笑笑，还是在问自己。
值的吗？似乎醒来之后，每个人都在问他这一句话。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低低念道，“我有平生难了恨，君生我未生，深知无期相逢，满地落花红冷。我有平生难了恨，君生我未生，笑独斟一杯尘，欲寄惆怅奈何无人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伪张杰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