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四章之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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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有闲功夫争吵？”伊莫顿仰头大笑，对着身后的守卫大手一挥，对小和尚交待道，“这群吵吵闹闹的凡人就交给你。等我处理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再解决他们。”
此时小和尚一脚踢开那个不知是装了秦缀玉还是兰姆尸块的的血红色袋子，又看了看躺在祭坛上的詹岚，他眼中已经是忍不住的贪婪与杀意，疯狂地大笑起来，“正好，只要杀了他们的队长！然后再将他们杀光，我还是会得到大量剧情数，至于奖励点则好赚得很！哈哈哈......”
笑笑给我妻草灯一个放心的眼神，规规矩矩地步到楚轩左后方，不紧不慢地吟咏出一串串咒文。七分啊？那可是好长一段的吟咏啊。
高昂清丽的咏唱，在旁人耳中宛如天籁般悦耳动听，可是对于攻击对象--伊莫顿来说，却仿佛一座大山生生压在他身上。伊莫顿皱了皱眉头，略为讶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喃喃道，“没想到一个小鬼居然有这等功力，杀了到是可惜了。”
可惜笑笑此时全付心力都用在凝聚力量上，这被BOSS级人物“首次认可”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事后他听到赵樱空转述时真真是扼腕叹息不下十数次。
口中说着可惜，伊莫顿手上却动了起来。他不是君子，可不会做傻等咒文吟咏完才一比胜负这样的蠢事。
咒文的力量也许很大，但由力量尚弱的笑笑用来，却需要长时间的吟咏来提升力量。一旦吟咏被中断必得重新开始，而吟咏时吟咏之人肉身特别脆弱，这就是为什么楚轩会提到“掠阵”的原因。当然，若是吟唱之人本身的力量到了一定的程度，咏唱完全是可以缩短甚至跳过的，否则高阶法师之间过招不变成赛歌会也得唱脱水。
楚轩在看见伊莫顿蠢蠢欲动的瞬间，立即手腕一抖从袖中滑出高斯手枪，进入枪斗术的状态。火力强度既阻止了对方的动作，又没有给予有效的伤害，并且把众人想加入战局的一次又一次试图打得一干二净。三者之间的尺度他把握得丝毫不差，精确得让一边对战小和尚一边想冲上去帮助笑笑的众人气得咬牙切齿。郑喀等人见插手无望，只好死命地群殴可怜的小和尚，想要尽早解决问题赶去救场。
“……缚！”长达半小时的咒文终于在数次跑词后咏唱完毕，笑笑大大地抹了把汗。前后两大BOSS“夹攻”下，这压力真不是普通的大啊。
确定伊莫顿挣扎不脱之后，楚轩停止了攻击，转回头不悦道，“咒文不熟悉，回去抄写一百遍。”
“是。”笑笑面上老实地应着声，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要不是大神您老竖在那里，他能紧张得忘词吗？
“你以为这玩意能困我多久？”伊莫顿眉角一扬，看了一眼由于消耗太大而脚步虚浮的少年，毫不留情地嗤笑道，“我不信你还能再念一段咒文！”
伊莫顿真真是个实诚的人啊。笑笑闻言故意更夸大地摇晃了两下，可怜兮兮地瞅着身后的楚轩——明明他都抢到杀手锏“太阳真经”，为什么还在这里苦苦地干躹躬尽粹这种傻事？
难道笑笑已经力竭了？楚轩皱了皱眉，根据自己的计算，如果尽全力的话笑笑应该是可以继续战斗的。他的计算如果没有错，那就是某人又在找借口偷懒——还是他发觉了自己有意隐瞒的事？或者是——“斩魂之力……”
唉，果然不出所料，笑笑一边蓄力一边随时不忘博取同情分地踉跄两步，呻吟道，“大神有令，笑笑一定尽力而为。”
实际上在几秒钟之内，楚轩在心中反复计算了笑笑的风险系数并权衡了十数种应对方法，才做下了这个决定。可是看在旁人眼里，他却是毫不近人情地坚持己见，完全没有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纵使他千般算计，智力双绝，可惜楚轩在人心的掌握上永远及不上笑笑——尤其是从不曾把全部底牌摊在阳光下的笑笑——笑笑的表现出来的东西永远只会比楚轩精确的期望值低那么一点，即使那“一点”要付出血的代价。
“魂——”突然想到神鬼传奇还有个第二部的剧情，笑笑立即把吐到舌尖的“灭”字堪堪吞回肚里，“裂！”
一呼一息间尽是剖心刮骨的痛楚，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器着要逃离来自灵魂撕裂的反噬。沸腾的血液压抑不住地从血管里迸出，他却不得不硬生生压下身体对反噬的自我保护，放任着全身在刀尖上舞动。他既然付出了代价，就一定要得到相应的回报。笑笑睁着鲜血直流的双目，直到看到楚轩匆匆了结了伊莫顿最后一丝气息皱着眉向他看来，直到看到郑咤等人目眦欲裂地狂奔而来，在迅速赶来的我妻草灯耳边低低交待了一句，才安心地倒下来。很好，他“自残”的目的圆满的达到，楚轩对他实力评估的降低，新老队员对他“血淋淋牺牲”的愧疚和怜惜——除了楚轩，他从不曾把楚轩的“怜惜”这种人马星系的东西计算在内——只不过回去后，我妻草灯自责的目光和楚大神回炉重炼的调教，一定会让他有好一段时间生不如死……
当笑笑从光柱中降下来时，不意外地看见一触即发的两队人马。好吧，事实上是以郑咤为首的几个男人如仇人相见般红着眼瞪着几步之外一脸淡定的楚轩，几个小女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两边张望着，而中间赫然执手立着面色冷漠的我妻草灯。看到我妻草灯的目光看过来，笑笑不禁瑟缩了一下，幸好，他还担心我妻草灯怨恨自己自作主张而不顾他当时的交代呢。
“你没事，太好了！”一群女孩们高兴地叽叽喳喳凑上来，“他们差点就打起来了，好在有我妻草灯在！”
“听我妻草灯说是你让他‘护着楚轩’？”话刚问出口，詹岚就摆摆手自己叹了一口气，“是我问傻了，如果不是你他还会听谁的话呢。”
“笑笑，你下来了？！”郑咤扒开众人，高兴地挤进来，“那个人造——呃，我妻草灯说是你交待他不能让我们揍那混蛋的？！他可差点把你害死！”
“伤有了主神治，揍了又不痛，我实在是不理解你为什么整天想着揍他？”自从他透露了楚轩没痛觉后，以为郑咤的“揍人癖好”能消停一会，谁知却跟之前一样火爆，难道果然有JQ？！他抖了抖，太诡异了。
“伤有了主神，揍了又不痛，这句话我同样问你，”赵樱空有趣地看了楚轩一眼，“你却为什么还是‘护’得这么紧？”
“樱空姐姐，你要知道身为一个粉丝，守护偶像是天职，”笑笑无辜地眨眨眼，也不看楚轩，只是伸手安抚着仍在为了让自己受伤而生闷气的我妻草灯，“我守护的是我的感受，不是他的感受。”
“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郑咤急匆匆地吼起出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知道不知道？”笑笑脑筋打结了。
“郑咤——”詹岚踌蹰了一下，虽然不希望笑笑傻傻地被蒙在鼓里，却也不想他知道真相后伤心，有时候不知道真相的人反正比较幸福。
“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怕说？！”郑咤气愤地瞪回去，“他不仅见死不救，强迫你一个人面对伊莫顿——”
“不能说是见死不救，他并没有让我陷入危险，还帮我挡住了伊莫顿大部份攻势，”笑笑顿了顿，实实在在地述说道，“最后也动手把他灭了。”
“詹岚说他完全可以让齐腾一用太阳金经消灭伊莫顿，根本不需要拿你去冒险！”郑咤不顾詹岚的使眼色，把她抖了出来。
“呃……我是说‘如果’，如果！”詹岚偷偷瞄了瞄楚轩，可惜对方纹丝不动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虚实来，不知道会不会被记恨啊？虽然据说他没有感觉，她还是在心里恶狠狠地批了大嘴巴郑咤一通。
“哦，我相信他一定是为我好，”笑笑向后靠着，半眯着眼懒洋洋地接过话题。他心里吐嘈着他就是那劳心劳力的命，为什么干活的是他，做宣传工作的还是他，“能有人在保护你生命的前提下为你安排最大可能的战斗技巧训练是多么珍贵的机会，这一点我相信樱空姐姐能够明白的。”
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解释，赵樱空和霸王等人齐齐转过头看向默不作声站在一边的楚轩。这个人看上去不近人情的所作所为原来竟是出自这样的意图吗？死人堆里出身的他们当然知道这种“训练”的珍稀性。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却是他们都错待了楚轩。为了生存机会的增加，冒多大的风险都是值得的。然而身为一个军人的楚轩也许会做出这样的计划，不过稚龄涉世未深的笑笑却是如何能探知——即使是他们也未曾想到——的深意的？是缘自于近似盲目信任的直觉？或是出于盲目信任而美化出来的自我安慰——赵樱空忍不住怀疑起来。事实上这番解释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口说出来，他们都能够接受，可是同样的话出自笑笑，他们就不得不怀疑这只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的借口。
“好吧，这个你怎么说？”郑咤看着众人看着楚轩目光的转变，气极败坏叫道，“他可有告诉你之前消耗的是灵魂？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就是主神也救不回来！”
“啊？”他把眼光投向身后的楚轩，得到了对方的默认。难怪他说自己的水平怎么能挑战这么高级别的BOSS呢，原来是以自己的灵魂为祭品啊。笑笑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小朋友，这么纠结的推论是楚轩自己说出来的还是萧宏律推算出来的？好吧，就算他智商“正常”了一点，没有推论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事情也没差。笑笑按了按额角，有些疲倦，不明白这次郑咤这么纠缠不休是为了什么。“哦，现在我知道了。”
“你就是这么个反应？这么放心？哪怕他瞒着你置你于危险之中？”没有气愤，没有怨恨，没有失望？郑咤愣了。明明这时候他应该失望、痛哭才对，然后他就可以把他从叫“楚轩”的这个魔咒里带出来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瞒着我当然是因为他认为应该瞒着我。楚大神的计划那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吗？他当然会把事情安排计划得妥妥当当！”笑笑翻了个白眼，这人今天也太过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他不耐烦地一句定论，“我相信他！”
还未及消化他的“自问自答”论，就见他拉着我妻草灯一边嘀咕着“让不让人睡觉”一边重重地甩上门，众人愕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四章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