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人》迢迢岁夜长

12、【读书笔记】

　　《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著者：[美]孔飞力，译者：陈兼 刘昶，出版：三联书店

　　20240818
　　之前史纲课就知道这本书，也听过其他同学做的分享，有了大致了解。一直想看一直没看，有关它的记忆已经只剩书名和作者了。假期也一直想要看这本书，到如今假期快结束都还没看几页……所以为了督促自己看书，决定写阅读笔记，记录看书过程中的碎碎念。也是在记录书名作者名的时候，才意识到作者的音译名叫孔飞力而不是孔力飞，之前一直以为读作孔力飞orz

　　○第二章盛世目录下，[长江下游社会]的一部分引文。
　　“福建之米，原不足以供福建之食，虽丰年多取资于江浙，亦犹江浙之米，原不足以供江浙之食，虽丰年必仰给于湖广。数十年来，大都湖广之米辏集于苏郡之枫桥，而枫桥之米，间由上海、乍浦以往福建。故岁虽频禔，而米价不腾。”
　　文言文学得不好，第一遍是懵的，读时想说谁能来给我翻译翻译……查了几个字后，大意应该是：福建的米不够福建吃，从浙江买，浙江的米也不够浙江自己吃，从湖广买。所以数十年，湖广的米汇集在枫桥，然后又送往福建。因此在这样成熟的商业运输保障下，这些年虽然天灾频发，但米价却没有飞升。

　　辏coù集：聚集。
　　祲jìn：此处为灾祸之意。同时还有不祥之气，盛大等意。

　　20240819
　　但是在“民众意识中的盛世”部分：1748年稻米价格的猛涨。好像和前面那段文言翻译相悖，是我翻译错了吗，到底是上涨还是下跌？不确定，再看看。
　　翻回前面那页，那段引文前有时间概述“据十八世纪初叶一个观察者称”，所以在十八世纪开始时，情况还是正常的，“米价不腾”。但后来到中期末期，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问题解决，继续往后看。

　　摘录：
　　一名有经验的官员王辉组曾就这些情况对他的家乡萧山所产生的影响做过评论：“忆余十余岁时，米价斗九十，或一百文，间至一百二十六文，即讶其贵。乾隆十三年，价至一百六十问，草根树皮具尽。地中产土如粉，人掘之以资生，名曰观音粉，有食之死者。”

　　算上具体的数字，就对米价变化有了直观的感受。百度出来王辉组1731年－1807年，乾隆1736年即位。换算一下就是，王十来岁的时候，也就是一七四几年（乾隆即位个位数年份）的时候，米价每斗在90文-100文，偶尔到126文，已经觉得很贵了。然而在乾隆十三年，也就是一七四八年的时候，米价每斗升至了160文，几乎翻了一倍。而这米价翻倍的时间间隔，也不过从174几到1748年，最长来算六七年的时间。

　　原文写“稻米价格在十八世纪的整个下半叶持续上涨”。

　　虽然通货膨胀如此之严重，但是下半叶国内银矿的开采、墨西哥银币的流入，大量白银供应量增加，货币供应增长缓解了【人口压力】。不是很懂，所以我简单理解就是说，米价上涨是因为人口增加但土地没有增加，白银减少的话米价上涨普通人维持生计艰难，但是白银供应增加，每个人手里的钱变多了又能应对上涨的米价？虽然米价还在上涨，但是钱变多使得这看起来变得令人可以接受？应该也许大概是这样的吧……
　　然后文中提到，1780年后，不仅稻米，所有商品全都价格上涨。
　　就像工资高的地方物价也高？

　　这一切的繁荣，定格了短暂的“盛世”，从十八世纪八十年代到十九世纪头五年。到“盛世”结束时，也即白银流入、贸易顺差结束时，近代贸易逆差开始，白银大量外流，“盛世”结束。

　　标记：1768年叫魂大恐慌，发生在货币供应增长缓解人口压力（“盛世”）的前夕。

　　不平衡发展·标记：山区环境恶劣，经济贫困，女婴溺死率高，越穷越生，人口仍在增长。
　　中心地区、边远地区，三角洲、山区，发展差异巨大。差异发展早就了巨大的人口流动。

　　向外部与下层的人口流动
　　标记：十八世纪中国人口翻了一番，从1.5亿左右到3.1亿左右。原因有：1.引进的【玉米、甜薯】；2.人口迁徙，向因战争人数锐减处流动，向偏远地区移动，向台海移动，向海外移动；3.土地开垦，严重水土流失。
　　人口流动总有人被排除在生产经济之外，他们没有向外迁移，而是向社会的下层移动，造就了许多流浪者。
　　下个标题是下层道士僧人。
　　我突然想起红楼梦中两个重要的影子？或者说工具人？也有可能是作者的嘴替？就是那一僧一道。再联想到曹雪芹生活的年代，百度出来是曹雪芹（1715年～1763年）（一说1715年～1764年），也就是说，他生活在康熙乾隆在位的年代，正好是叫魂大恐慌发生的前几年去世。叫魂恐慌后是一段时间的“盛世”（从十八世纪八十年代到十九世纪头五年），根据文中注释的对比，也隐隐能从流浪者数量看出一些盛世特征，例如“盛世”时，流浪者虽然一乡一集不超过百人，然而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鸦片战争前几年的时间点，白银短缺加经济危机，那时流浪者从数百家到数十人聚集不等。
　　也许流浪者——僧人、道士等等，是那个时候的常有的？
　　作者对东西方僧道区别专门用了半页注释（P51）来解释，以说明东方僧道与西方教会传教士等的区别。想到作者是外国人，和从前认知不同要特意解释非常好理解。中国人看这段文字应该轻松就懂其中不言自明的区别，比如东方僧道更多的是为了谋生，谁能让自己活下去就做什么就信什么。

　　失业男女，带发修行，数量无法统计。
　　——可看出为了谋生。

　　僧道登记制度残破不堪，甚至这个制度是康熙亲自设立的，但一开始制度就非常形式，给官员留下走过场的印象。后面渐渐没有执行，早已形同虚设。

　　文章里一直在写弘历，开始太懒了不想去查是哪个皇帝，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注释里“弘历的皇祖父康熙”，忽然就推断出来了，才意识到弘历＝乾隆。
　　记忆忽然复苏了。初中的时候学历史，记清朝皇帝顺序就是顺康用钱（雍、乾）。
　　还有文中也写胤禛，都直呼其名，后面还有多尔衮啥的。一些清穿文的感觉扑面而来哈哈。但是又想想，清朝的整个状况，给我的印象都是灰扑扑的，蒙了一层灰，以后无法直视清穿文了，会觉得主角过得好苦哦穿到清朝，不过要是爽文的话也还可以看。
　　但又一想，清朝商业繁茂，还有玉米、甜薯这两大穿越基建神级作物，那岂不是之前的朝代会更惨？好像肯定会更惨，至少在饮食上是的。不过越靠近现在，资料越多，想象力越会被破坏吧，嗯对先秦汉宋代唐暂且保留一个不那么满印象，原始一些更方便我们基建文主角来破坏（划掉）改造升级。
　　由此可见架空古代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不用面对卷帙浩繁的资料了。给中国架空长篇的开创者曹雪芹点个赞！（加了好几个定语，总不会真的另有其人吧？没调查，很可能有别人，不过就这样子了。）

　　看到后面，乾隆，这样的乾隆，对佛教大事伸张赞助又根深蒂固怀疑，矛盾又合理，表面做法不代表内心看法，疑神疑鬼——这很皇帝。

　　对流浪者危害的焦虑，从官方到民间。僧道，大部分其实是乞丐，然而富人逼视气概不给乞丐钱却会把钱给乞僧来积德——这驱使失业人员选择成为僧道。

　　标记：北京方言，叫化子（叫花子），源于僧人募化的活动。

　　○第三章或隐或现的威胁
　　摘录：
　　同父亲继位的过程相比，弘历的帝国简直是放在一个托盘上奉送给他的。

　　20250517
　　拖拉太久，终于看！完！了！
　　撒花！

　　很多细的碎碎念就不记了，太久也忘了当时的想要记什么了。
　　然后就是，乾隆（弘历）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对政权的稳固有很深的焦虑。虽然到后面近现代的时候证明他的焦虑是对的，但此时他只是借助叫魂事件发起一场政治风暴、扩大皇权、整顿早就疑心很久的官僚们以维护自家的通知。也还好最后有几个身居高位的大臣有资格能敢于和皇帝说这是一次乌龙案件。
　　在乾隆的朱批中，我总结了一下两个高频词——江南之恶习！外省官员之习气！
　　哈哈哈哈哈
　　看得出这个皇帝非常非常焦虑了，臣子都被外面的坏风气带偏了（可是会不会本来臣子就是偏的呢？）
　　想起之前被介绍到这本书，说揭示了中国直到今天还在发生且尚未解决的问题，对照着看到最后，尤其是【普通民众：权力的幻觉】那里，确实依然还在发生着。
　　最后，译者序放在书的最后是好文明！！！强迫症不必顺着全看完了嘿。把作者序、正文、致谢看完，这本书就可以暂时放下了，什么时候重看的时候可能会看看译者序？会有一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