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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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许知夏看到会场大屏幕映出的人物影像，也不禁在心里感叹，确实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尽管屏幕会使人脸变得扁平，且被横向拉宽，但事实上，无论是哪种角度或者呈现方式，男人的脸都极小且极为精致，就像是被精心存放在奢侈品拍卖行玻璃展柜的高端艺术品。
不同于医院见面时的平常打扮，男人今天的造型明显是精心选择过的。他身穿一套黑色定制西服，脚踩一双黑色皮靴，衬得整个人极为挺拔修长。西服胸口上辅以钻石胸针作为点缀，倒也不显得黑色沉闷无趣。
在其他企业家发表意见时，他偶尔双手交叠，低下头沉思，但更多的时候，尽管被身侧人挡住，他也呈现出挺直背，望向说话者的礼貌姿态，是十足的绅士作风。
这样一张完美的脸，能让葛薇葛薇这样大女主人设的女生竟然也会发出感慨倒也不算意外。
尽管主办方将圆桌会议事项设为爆点，但或许是因为京州自古以来论资排辈的传统，又或者是商界企业按照股价高低决定影响力，圆桌会议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针锋相对。仅仅15分钟，这场噱头十足的讨论会活动就已经结束了。
会议结束，场地灯光陆续关闭，观众陆续散场。
看到门口处略有些拥挤的人群，葛薇和许知夏两人倒也没急着走。葛薇坐在座位上，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意思，还是几年前那一套。” 不过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这张生面孔真是人间极品，不知道最后会落在谁手上。” 葛薇感叹道。
许知夏不想讨论男人的问题，她断断续续地听完了整场会议，但由于她并非房地产行业相关人士，因为会上被提及的一些看法和观点她倒觉得挺新奇的，面对葛薇犀利的批判，尽管心中并不认可，但也没好意思回应什么，只是低着头假装打开手机回复工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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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后方，周言析也同样见到了他未曾想到了一个人。
“言析？” 一道略带有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言析和身旁并排走着的柏伦建筑董事长离开的步伐一顿，两人转过身来。柏伦的李国岺董事暗中打量了一下来者，对方是一位约50岁的中年男人。这位中年男人虽然穿着不显，但行为举止带有穆穆之气，看起来像是在政府常任要职的人员。他觉得对方面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到周言析一面并不容易，而且他还想通过周言析打探隆奥集团对于亚洲业务拆分的态度，于是他只是站的稍微远了一点，并没有一个人先行离开。
“言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回来还走吗？” 对面的人说话的语速有些快，听起来有些港城的口音，但从语气和姿态来看和周言析极为亲近。
“半年前回来的，工作调动而已，在哪里工作对我来说都一样的。”周言析回答道。
“回国也好，在外面闯荡几年也好，其实做你自己开心的事情就行。” 对面的人顿了顿，似乎是斟酌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最近有去见过你母亲吗？”
周言析摇了摇头，说“母亲近年来不太喜欢别人打扰。因此…”
“没什么，我也就随便问问。倒是你，小时候看起来像是个病秧子，近几年倒看起来健壮了一些。” 说完，他便拍了拍周言析的后背，眼中露出对小辈的和蔼神情。“要去舅舅家吃饭吗？”
“今天晚上吧，现在还有工作。” 周言析用眼神示意对方还等在旁边的李董。
对面的人心领神会道，“那行，你先忙，晚上的时候记得来舅舅家吃饭。” 说完便对李董点了点头，走出会场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黑色京牌红旗代步车。
目送对方离开后，周言析向李董示意，表示对方可以继续被中断的谈话。
“周总，其实上一次股东大会我有和格列夫说过，作为互持股份的股东，我觉得拆分隆奥集团亚洲业务能够释放亚太价值，作为盈利能力最好的资产，亚太业务拆分将创造至少250-350亿美元的价值。当然，作为隆奥集团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也尊重公司的决策，只是作为在商言商，我并不确定公司里其他股东会怎样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言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柏伦建筑最近的财务状况是出了一些问题对吗？” 尽管是疑问的口吻，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坚定，像是确认了这个事情。
柏伦建筑李国岺面上不显，但心里隐隐有些心惊，问道 “周总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通过债务转移实现降低成本，这在资本市场上不算是少见。” 周言析没再言明，但很明显这场对话中有人已经先被揭开了底牌。
周言析继续说道，“李董，在资本市场上流传这样一件说法，不知道您听没听过。”
“2016年初，美国有一大波科技股的市值腰斩了，但总体的科技股市值涨了19%。核心原因是因为facebook和google的拉动作用，所以当时有一位年轻的中国创业者意识到，只有公司越大，越能形成这种规模效应。尽管在当时的环境下，这算一场豪赌，但最后他赌赢了。” 周言析没有指名道姓说出这家中国企业家的姓名，但对于身处京州的李国岺来说，他很清楚周言析话中的意思，当初这位年轻人向他发出了融资的邀请，不过他当初并不好看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做法因此作罢。
李国岺将周言析视为小辈，却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竟让自己折了面子，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却并不想自讨没趣。
站在他不远处的助理心领神会，上前走到李国岺身边，正色说道，“李董，接下来还有一个会议。”
助理说话声音并不算大，但足够让站在一旁的周言析听清。周言析开口说道，“今天和李董的聊天很愉快，那我就先不打扰李董了。”
周言析陪着李董往门口走了两步，一只手从李国岺身后推开门又扶住，是礼貌的小辈姿态。李国岺回身点了点头，和助理先离开，只是在确认周言析的身影落在身后很远后，他和助理说道，“格列夫真是往京州送来了一个狠角色。周言析和今天和他打招呼的男的，再仔细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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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场上等了一会后，葛薇因为公司有事提前和许知夏告别。出门时淅淅沥沥落了小雨，送葛薇上了出租车后，许知夏打开工作微信给李彬发了一条信息，大意是会议已经结束，会议的公关稿件什么时候需要交给他。
许知夏低头看着手机，向前走了两步后，发现自己的额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挡住了，她抬头看去，看到了葛薇在会场上念叨吊打娱乐圈小鲜肉的那张脸。
“天神下凡…” 或许是因为会场上葛薇盘点了娱乐圈十大被评为天神下凡的脸，许知夏看到周言析的脸后莫名喃喃道。
“你说什么？” 周言析没太听清，于是弯下身子，整张脸离许知夏更近一些。
木质香的味道涌入鼻尖。许知夏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用手帮自己挡了一下路边的柱子，冲着对方感谢道，“谢谢您啊，又帮我了一次。”
周言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揶揄道，“许记者，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严肃吗？”
“没有的。” 许知夏有些意外对方还记得自己，“上次真的谢谢你。”
“不然这样吧，你带伞了吗？” 周言析突然问道。
“带了的。” 许知夏从包里掏出一把伞，递给了周言析。
“辛苦许记者把我送到停车场，我车停放的位置有点远，靠近出口。但是那里离公交车和地铁站都比较近，我们也还算顺路对吗？” 周言析向许知夏提出了同行的邀约，甚至连许知夏可能拒绝的借口都想到了。
周言析接过许知夏撑开的伞，向上拿高了一些，整个伞面也更偏向许知夏，但两人之间距离并不亲密，像是搭伞的陌生人。雨滴落在伞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上次忘了问你，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其实并不是忘记问，而是对方没有把问题当真，只以为是转移注意力的小把戏。
“这个…都很久了。之前小时候有一个小男孩在小区的院子里落水了，就上前搭了把手。只是医生说如果打去疤痕的药可能会导致皮肤的凹陷，所以就一直没有管，这些年已经淡了很多了。” 许知夏回复道。
“你那么小，居然能拉动其他小孩吗？” 周言析的语气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质疑之意，只是许知夏看起来瘦瘦的，很难想象她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都是我妈妈和我讲的。可能我能被拽落了水？只是那天之后我就发了高烧，后来就搬走了，大部分的以前的事情也记得不是很准确。” 许知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锐评周刊的葛薇记者想要约您的专访。” 许知夏虽然觉得有些冒昧，但还是帮葛薇提了一句邀请专访的事情。
“应该是可以的。锐评周刊近几年风头很盛，但我需要核对一下我的时间再确定可以吗？” 周言析回复道，“这样吧，方便的话你可以加我一下微信，时间确定的话我联系你可以吗？”
“周。言语的言。园田日梦想，安得久离析的析。” 周言析看许知夏停留在备注页面很久，意识到对方可能并不清楚自己的名字，于是向她说了自己的名字。
交谈之间，周言析已经领着许知夏走到自己的车边。他把雨伞还给许知夏，用手拍了拍许知夏的头，说道“谢谢许记者，下次见面就不要这么严肃了。下次见。”
顺着周言析的动作，他的西装衣袖和手链微微滑落，露出来一道和许知夏手腕疤痕相同的伤处。只是许知夏在头顶被轻拍时微微闭眼，并没有注意到。
（这章毕！下章铺周总身世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7 章
